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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18节

  “我只知道这个人的破坏力巨大,咱们清查火龙堂并非一日两日,他忍住了没出手,说明火龙堂不足以让他暴露身份。”

  “会是谁呢?”

  “除了人,还有路,余璋阳的反应可以确定,那份图纸已经送出去了。铁网山密道被我侦破之后,那条路不可能再传送信息,如此看来,鞑子还有第二条密道。”

  “宣府卫?”

  “九镇皆有可能。”

  “所以你让她冒充余璋阳的相好。”

  贾琮望向柳如烟,眼中闪过一点怜悯,但很快就被雨水遮掩了。

  柳如烟走过来:“办成这件事,对我有什么好处?”

  “要钱,我给你10万,要官,我去求陛下封你为四品县君!”

  “命若没了,这些都是空话。”

  “谁不是在提着人头搏功名?陛下若是醒不过来,我与曹大人的结局,只会比余璋阳还惨。”

  柳如烟想了想,忽然莞而一笑:“谁叫奴家也是个亡命之徒呢。”

  曹正南点头道:“剩下的事情交给咱家安排,保证将你平平安安送到云州,云州走私的商贾众多,你须得自己找机会进入鞑靼。”

  “有劳曹大人。”

  柳如烟向贾琮敛衽一礼:“伯爷,珍重了。”

  “别忘了你此行的目的,为我找出鞑子潜伏在中原的谍子,再协助我歼灭他们。”

  “绝不敢忘,奴家便在大漠恭候伯爷的军队。”

  “去吧。”

  曹正南拍拍手,两名校尉从门口冒出,接上柳如烟一起出去。

  等她走后,贾琮又问:“龙江船厂可有信?”

  “开始也是延工,陆风府杀了几个人,才把那些王八蛋震慑住,前几日的信中说第一艘楼船即将下水,向锦衣府请求支援。”

  “火龙堂隐患已除,若昂也该启程了,留在神京太危险。”

  “神京虽然风雨飘摇,龙江船厂更关键,咱家这回派一百名校尉过去,就是砍掉所有人的脑袋,也得保障战船。”

  手中的事情,就跟眼前的雨似的,千头万绪。

  贾琮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唇角露出浅浅笑容。

  曹正南不满道:“你还乐?”

  准确来说,那是一句台词——

  “两京一十三省是在我的肩上担着,天下苍生这几个字,还轮不到你来说。”

  跟严氏父子比起来,至少身边还有曹正南这个有力的盟友,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也没那么自私冷血。

  大梁还有救。

  贾琮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只维持了两天。

  两天后,顺天府传召贾琮,会合三司,共审贾赦杀妻案。

  邢夫人是在大年三十那天失踪的,目击证人证明当天早上,贾赦与邢夫人出现在武安伯府。

  顺天府尹硬着头皮问道:“贾琮,你继母邢夫人曾在你府前大闹,之后便失踪了,现在有人告发她已遭谋害,你继母是否为你所杀?”

  贾琮冷眼一翻:“你看见我杀的人?”

  “本官按例传讯,你只要照实回答。”

  “不知。”

  贾琮望着跪倒在公堂上,全身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贾赦,心中暗自思索。

  以贾赦的性子,杀妻之事干得出来,毕竟打死过原身,还打得贾琏卧床不起。

  可他不傻,有什么事非得杀妻呢?

  “带证人!”

  府尹一拍公堂木,差役带上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只见她身上亦是多种青痕紫斑。

  女子扑倒在地,大声嚎道:“大人,奴家滴翠,本是良家女,今年元宵节时,不慎晕倒在贾宅前,不料贾赦这个禽兽见奴家孤苦无依,硬逼着奴家当了他的小妾。”

  “可有文书?”

  滴翠哭道:“没有,奴家是外地来京投亲的,自打成了他的小妾,每日洗衣做饭,竟当成奴婢一样,还时不时动手打奴家。”

  “验伤。”

  一名仵作上堂,很快给滴翠验了伤,证明是打出来的。

  “你是怎么发现贾赦杀人的?”

  “奴家原不知家中有主母,直到三月份,有位姓邢的男人,自称是邢大舅找上门来,逼问他胞姐去了哪里。”

  “此人可是邢德全?”

  “正是,他与贾赦大吵一架,之后没了声音,奴家心中害怕,躲在暗处偷看,只见家中的仆人来兴和来寿,抬着一个麻袋到了后园。”

  “袋中装的何物?”

  “奴家哪里知道装的什么,只看见来兴和来寿把那麻袋扔进了后园的废井里。”

  府尹再次拍响公堂木,喝道:“传仵作!”

  刚才验伤的仵作又上堂回话,把怎么挖掘的尸首,怎么验的伤,都述了一遍,证明此人的确是邢夫人的胞弟邢德全。

  又传唤了两个街坊,证明当日的确见过邢德全在贾宅大吵大闹。

  再传唤了常与邢德全鬼混的两个人,都道是邢德全赌输了钱,要去找他姐姐要钱,自此一去不回。

  最后传唤来兴与来寿。

  这两个奴才打得越发不成样子,身上竟没了半块好皮肉。

  来兴与来寿只盼着解脱,不用多问,把大年三十那日,贾赦意外打死费婆子,邢夫人自己跳窗摔死,再共同杀了邢德全的三件事,抖了个底朝天。

  公堂上,三司之人听得面面相觑。

  “贾赦是故荣国公的嫡长子,世代簪缨之家的家主,怎么竟成了这个样子?”

  “上梁不正下梁歪,怪不得武安伯如此不肖!”

  “就这样的人家,简直是我大梁的耻辱!”

  “谋杀嫡妻与内弟,丧尽天良,罄笔难书,合该判处嘈市问斩!”

  满堂的嗡嗡声惊醒了贾赦,他竭力抬起头辨认着四周的人,忽然看见贾琮站在旁边,眼中顿时放出光亮。

  “琮儿救我!”

  贾赦不顾身上的疼痛,朝着贾琮爬过去,死死抱住儿子的脚,不停喊道:“琮儿救我,救救父亲!”

  公堂上的声音瞬间消失了,所有人神色复杂地看着父子俩。

  贾琮知道,这是一场为自己特设的庭审,是一场针对自己的精心布局。

  罪犯是父亲。

  受审的却是儿子。

  不过,这也提醒了贾琮,血脉就是血脉,并非自己斩断了就真的断了。

  按《大梁律》:亲属若犯重罪,凡同居者流放三千里。

  贾赦杀妻杀亲,犯的是人伦大罪,按律当斩,而与他住在一起的妾室、奴仆皆要流放。

  因他已经分家,原本受到牵连的贾母、贾政一家,自当不算。

  可贾琏、贾琮,身为人子,就算没有居住到一起,仍有连坐之罪。

  不流放已属从轻发落,身上的官职是别想了。

  但案子,总得判个清楚明白。

  贾琮将贾赦扶了起来,平生第一次,认认真真对着这个便宜老爹说道:“人是你杀的,你就承认,不是你杀的,你无须认罪。”

  贾赦愣了半天才醒过神,大喊起来:“我没有杀你母亲,她是自己跳窗摔死的!我不过是失手打死了费婆子,无心之错,罪不致死啊!”

  贾琮转头望向公堂之上。

  顺天府尹坐在中间,左边是大理寺的人,右边是刑部的人,最后一排是督察院的御史。

  都察院在林如海接手后,早就清洗了一遍,这两名御史是被拉来当见证的。

  两人以目示意,表明了他们的忠心。

  贾琮心中稍安,若是三司有不同的意见,此案便须重审。

  最好的局面是判贾赦误杀费婆子与邢德全,只要不是杀妻的人伦大罪,贾琮总能把自己撕掳出来。

  就怕贾赦捱不住严刑逼供,承认自己杀妻。

  想到这里,贾琮几步走到顺天府尹跟前,附耳说了一句话。

  府尹的屁股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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