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3节
贾母拗不过他,又恐失礼,北静王的梅花宴便让贾赦带着宝玉去,贾赦借机向贾母、贾政讨要了几件拿得出手的礼物。
初二。
贾政一家三口并薛姨妈、薛蟠、宝钗要一同去王子腾家里拜年,宝钗提议叫上琮三爷。
贾政深觉有理,派宝玉喊上贾琮,贾琮想着迟早要去给王子腾拜年,不如人多好混水摸鱼,便应了。
一路上,薛蟠三番五次找贾琮搭讪,不是说宝马就是说宝刀,贾琮怕被他攀附上惹麻烦,只是冷冷淡淡的。
到了王子腾家中,贾琮拜完他们夫妻,见了王子腾的独生女,就找借口溜了,自去京中的庙观打听长明灯的事。
初三。
东平王府马球会。
这次,贾赦怕他闯祸,路上好好跟他说了四王的来历。
“老东平王乃是当年太宗亲征时的先锋大将,北征东讨,军功赫赫!老东平王故后,世子袭爵,按祖制应是东平郡王,后来他又协助当今圣上平叛,救出太上皇,父子两人皆是大梁的肱骨之臣。”
“所以又封回了亲王爵?”
贾赦压低声音说道:“当今圣上在血雨腥风中继位,为维持神京的稳定,特恩准东平、西宁、南安、北静四郡王仍袭亲王爵。”
“那三个有什么大功?”
“西宁王和南安王皆是上两代的开国之臣,又与皇家沾亲带故,故北静王无子,圣上便挑了大长公主之子水溶过继,以延续北静王宗嗣。”
“这么说来,东平、西安、南安三王都是永兴帝的长辈,独有北静王是他的表弟?”
贾赦点点头:“四王当中以东平王年纪最大,资历最深,不过说到得宠,还得是北静王这位兄弟深得圣恩。”
贾琮暗中寻思,永兴帝权力不稳,不得不利用表弟水溶以分摊四王的军权。
但随着水溶的逐渐长大,野心也跟着增长,心中定然起了别的念头。
自古皇室无亲情。
水溶一介闲散皇室,为着表兄的江山去给别人当儿子,心里八成不痛快,再加上永兴帝拼命给他权势,硬生生把他的野心喂起来了。
永兴帝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到了东平王府,贾赦父子被人迎至马球场上。
只见一个铺得平平整整的方形大校场,三面矮墙围绕,墙上插着各色旗帜,校场一端竖立着月弧形的球门,靠北的一侧搭了高台,台子上坐着主人与嘉宾。
台子两旁搭着帐篷,帐篷里挤着不怎么受重视的亲眷和官员。
贾赦父子的座位也在高台上,虽是边上,贾赦也乐得合不拢嘴,团团向着四周拱手作揖。
中央坐着一位年约五旬的威严男人,长眉环眼,虎背熊腰,在他身边坐着的正是水溶。
贾琮向前见礼,水溶招手道:“琮哥儿快过来。”
贾琮不得不站了过去。
水溶起身携了他的手,向着东平王爷说道:“那回你是没有见着他的英姿,真真是刀术惊人,三大营竟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东平王看了看贾琮露出的手腕,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三大营有什么好手?这样单薄的身子骨,真到了战场上,十个也被杀了。”
“王爷这么说可是老眼昏花!不瞒你,我今日丢下各种事来,并不是看你们怎么打马球的,就是来看贾家三小子的。”
“哈哈哈!”
东平王经不起水溶的挑衅,大笑着喝干面前的一盏酒,把酒盏重重一顿。
“贾琮,本王听说你刀劈公匾,倒算是一条汉子,既然太上皇赏了你东西,本王也不能让你空手而归。”
“末将不敢。”
贾琮不知水溶激怒东平王有什么意图,越发小心谨慎。
听见东平王一挥手,立刻有人捧来一把刀。
铿!
龙吟般的声音响起,宝刀出鞘,映出一片秋水似的光芒。
第27章 唯刀百辟,唯心不易
好刀!
贾琮的目光不由得跟随那刀,只见这刀的刀身极为宽阔,刀背上镶有金制猛虎形状,刀弧上挑,刀刃如霜,寒气四溢。
不仅贾琮,台上台下的人也为这把刀的气势震慑。
东平王举着刀哈哈大笑:“诸君中可有人识得此刀?”
“好犀利!这是什么刀?”
“还请王爷快快说来!”
东平王环顾四周一眼,又道:“此刀曾随跟先王东征西讨,杀贼无数,本王今日就将此刀当成马球魁首的奖励,无论是谁夺冠,本王都以此宝刀相赠!”
来参加马球的本就是个中好手,况又皆是军武世家的子弟,听到东平王以此刀为赏,个个都是摩拳擦掌,似乎这把刀转瞬之间就是他们的囊中物。
唯有那些未曾报名的亲眷和文官,仍在追问:“王爷,还请解了我等心中的惑呀!”
“虽然我等没有福气赢取宝刀,现在多看看也是好的。”
“哈哈哈!”
东平王又是得意大笑,挥刀问到贾琮脸上:“水溶说你刀术惊人,想必你一定知道此刀的来历,说给本王一听!”
若是其它的宝刀宝剑,贾琮或许答不上来,但这把刀的形态过于特殊了,他曾经不止一次地握过仿制品。
“回王爷,此刀应是三国时曹操所铸的百辟刀,世传曹操曾铸百辟刀五枚,第一枚给了儿子曹丕,后两枚给了曹植与曹林,最后两枚自己佩之。”
“你真知道?”
东平王瞪大了眼睛。
贾琮不紧不忙答道:“只因百辟刀的造形奇特,以龙、虎、熊、马、雀为识,末将也是见到虎纹才猜到的。”
“好!”
东平王一声叫好,众人便知贾琮说对了,台下响起一片喝彩声。
水溶笑道:“自曹魏至我大梁,已有一千三百年时间,此刀依然吹毛断发,不负百辟之名,自古宝刀赠英雄,诸位可放胆竞争。”
有人跟着笑道:“北静王爷不拿出一个宝贝当彩头?”
“今日是东平王叔的场子,明儿才是本王的梅花宴,本王不爱舞刀弄枪,独爱吟诗作赋,明日的奖赏就留给各位才子骚客。”
“明儿定去!”
有了百辟刀当奖励,马球的气氛瞬间高涨,球手们纷纷入场,王府的马倌们也牵出一匹匹驯好的军马。
接着,王府长史发布了比赛规则:
双人为组,每场六组十二人,以马杆上所系的红、黄、绿、白、青、紫旗帜区分。
每场比赛时间为一炷香,香燃开始,香尽结束。
最后的排名以打入球门的数值计算,总数最多者为冠。
想要参加的先自行组队,再到长史处报名。
听完比赛规则,贾琮不禁有些犯难,若是单人比赛,他倒是可以一争,但这是双人比赛,他并无同伴,难道找贾赦上场?
贾赦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不禁急得乱转。
“你怎站着不动?还不快去找一个人来!”
“找谁?再说真赢了,如何分刀?”
“都怪王善保这个没眼力见的,不知道向下帖子的长史打听清楚!”
贾琮反而很淡定,他来是为了侦察敌情,百辟刀再好,也得防止这里面有陷阱,不如先看个清楚明白。
正四处打量,第一场的选手们已经入场了。
谢鲸骑在一匹青色的马上,正朝着他挥舞马杆:“琮三,哥哥先打,记得给哥哥加油!”
贾琮也挥了挥手。
跟谢鲸组队的是一名身穿火红骑服的女子,从骑马的英姿来看,应是武勋家的小姐,在一众男儿中显得格外醒目。
台下的帐篷中传来议论声:“那位是谢鲸的小妹妹,据说深得定城侯的亲传,一身骑术不输她的几位兄长。”
“只会舞刀弄枪,就是不爱女红,连《女训》、《女戒》也不读,为这个谢夫人不知与侯爷吵过多少回。”
“啧啧,总不成将来学穆桂英从军吧,可也得有杨宗保愿意娶!”
这几位声音虽轻,奈何贾琮耳力绝佳,听到这些不堪的言论,不禁眉头微皱。
场上很快进入了白热化状态,十二匹马纵横奔驰,往来如风,带得尘土四下里飞扬,那枚拳头大小的马球一时飞在空中,一时滚到地面,不断在各人的杆下传递。
忽闻谢小姐娇叱一声,双腿夹住马鞍,身子往旁边一倒,使了个叶里藏花,将马球斜着打出去。
这个角度过于刁钻,对手想堵截时已然不及,只得眼睁睁看着马球撞进了门洞。
“青旗,一洞!”
台上台下响起震天价的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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