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40节
吏目乃是混迹于市井多年的老吏,见着这么多银钱,心中大为吃惊,忙让兵卒将所有东西收起,趁夜押到武安侯府。
到了侯府,将东西和人都交割给王善保。
王善保道了谢,将花自芳押到正堂,隔好屏风,请贾政、林黛玉、探春和王熙凤来审人。
贾政见了此人,想起宝玉,心中又痛又悲,喝令护院先将花自芳一顿好打。
打得花自芳熬不住,几下就吐露了实情——
宝玉出事后,袭人哄着他屋里的丫头们逃走,自己将值钱的东西席卷一空,与花自芳夫妻、老娘一起逃出神京,躲到花自芳的老婆娘家。
仗着偷盗来的这些钱,花自芳买了一座无人问津的矿山。
不想花家时来运转,这座矿山竟然含有上好的铜矿。
消息很快传至晋王那里,晋王不仅双倍买走了这座矿山,还聘请花自芳当他的管事。
没过多久,又把袭人接进晋王府,一家子当起晋王的外戚来。
第189章 借兵,借口,东平王
铜矿?
林黛玉心中微惊。
她本就见识高人一等,自林如海入阁之后,更加关注国计民生,深知铜、铁等矿石的重要性。
大梁建国之前,中原为外族祸害百年,以致于立国后的铜产量严重不足,铸钱成了困难之事。
太上皇登基后,为了缓解铸钱压力,大力提倡民间使用银两与银票。
可银子难以在百姓之间流通,民间仍以铜币为主,因而铜矿便是朝廷重点看管的物品。
民间不得私藏铜器,何况是一座铜山。
黛玉在屏风后问道:“晋王买你的铜山做什么用?”
花自芳听到是年轻女子的声音,顿时生出活命的希望,竭力撇清自己:“晋王买了我的铜山之后,就让我去了晋王府,替他做一些采买之事,铜山有另外的管事,小的真不知道啊!”
“你妹子怎么去的晋王府?”
“这……”
花袭人有了钱,更加眼高于顶,不知拒了多少土财主。
可世代诗书之家又看不上她,兼之她还破了身,一来二去的袭人熬到了20岁,还没有说上人家。
花自芳急了,瞅着一次晋王醉酒的机会,好生吹嘘了一番自己的妹子。
听说是荣国公府史太君亲自培养的姨娘,配的又是那位诞玉的公子,晋王不免喜出望外,第二天就用一顶小轿把袭人接了进去。
袭人运气着实惊人,抬进去不到两个月就有了身孕,第三个月有位侧妃一病呜呼,袭人取代她成了正经的晋王侧妃。
花自芳哪敢说自己妹子是荣国府的逃奴。
只道:“晋王子孙稀薄,到现在只有一儿一女,儿子还是个痴呆,听说我妹子长相颇美,人又贤慧,便娶了去。”
王熙凤大怒:“好个不知羞耻的小娼妇!难道她肚皮就那么值钱,能怀上王子王孙!”
花自芳争辩道:“进府之后就怀上了,现在已经七个月,太医看了说是男胎,眼下晋王宠得跟眼珠子似的。”
黛玉等人无不目瞪口呆。
过了片刻,黛玉再问道:“晋王派你来神京干什么?”
“晋王给了小的1万两银子,让小的来看看神京的行情,若有赚钱的生意,便让小的贩进太原。”
“你看中了什么生意?”
“小的什么也没看中,本来昨日就想走的,可被一个同乡拉到御河码头,说有个美人儿要卖头夜,小的忍不住好奇,就跟着去看热闹。”
花自芳猜测自己被拿,是因为柳家小姐的事情。
细思后想,嫖宿教坊司女犯,到底不是杀头的大罪,于是避重就轻地交待出来,却把他真正的目的隐瞒了。
屏风后,探春和王熙凤都拿眼望着黛玉。
屏风外,贾政不知何如是好。
花袭人偷盗的东西都带到了山西,极有可能被花家人卖了用了,索回的希望过于渺茫。
若以偷盗罪将花自芳送到府衙,免不了审出柳四姑娘的事,到时候不仅坏了柳家人的名声,还连累武安侯府。
况且奴婢偷盗,说出去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按贾政的想法,不如把花自芳身上的这些银钱扣下,就当是抵了贾家的损失,再把花自芳赶出神京,谅他也不敢在外面嚷嚷。
正踌躇着,黛玉在屏风后说道:“将他堵上嘴,押到杂物间去,再派人看好了。”
王善保会意,挥手叫进来两个护院,将花自芳拖下去。
贾政松了口气。
王熙凤抢先问道:“这种泼皮无赖,直接打死扔到乱葬岗上去,还留着做甚?”
黛玉回道:“侯爷巡幸的第一站就是山西,此人或许还有些用处。”
“那就等琮兄弟回来再审。”
“而且,他的话不清不楚。”
探春也道:“不错,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凤姐姐,若是琏二哥哥去外地做生意,带了大笔本钱,他会什么也不买空手而归吗?”
王熙凤愣道:“你琏二哥哥虽不是做生意的料,可若是手中有钱,应该会贩点当地的特产回来,哪怕亏了,当礼物送亲戚朋友也好。”
探春“啊呀”一声,急道:“不对劲就在此处!花自芳带着本钱,奉了王命进京,怎么可能空手而归?”
王熙凤醒悟过来:“他定有其它的目的!”
黛玉点头道:“看住了就是,等侯爷回来定能审出真相。”
此时,贾琮还在京营与牛晟周旋。
他带着永兴帝的手谕,可以从京营中挑选100名幕府私兵。
牛晟相当配合,任贾琮挑走了神机营的100名射手,甚至千户时伟祺也给了贾琮。
可贾琮的胃口太大,不仅要走这些人,还想要原武安军留下的武、安两营将士,以及整个的神机营。
这如何能依?
京营除了重骑兵的神甲营还算完整,神威营与神机营早就烂得一塌糊涂。
神威营仅武、安两营还拿得出手,其余几万兵马,人是老弱病残,装备是破铜烂铁,兵不像兵,民不像民的,就连牛晟自己都看不下去。
神机营经过方博南征,本就不剩什么人,多亏时伟祺重新整编,凑齐了3000人。
现在贾琮狮子大开口的全部都要,简直欺人太甚!
牛晟怒道:“要不,这神威营的提督你武安侯来当?本督去向圣上请辞。”
贾琮笑道:“督帅要的是战功,只要督帅把兵将借给本侯,本侯承诺让你的神机营立大功,让你成为一代名将。”
“这太平盛世的,去哪立战功?再说真有战功,那也是你武安侯一马当先,本督连汤也喝不到。”
牛晟不相信贾琮,把精锐之兵借出去,神京真有点事怎么办?
说破了嘴皮子,牛晟还是不松口,贾琮没办法,只得带着时伟祺等百名神射手离开。
经过一夜的安排,除了人,还把20尊虎蹲炮、10尊佛郎机炮和10辆最宽大的偏厢车带了出来,车中装满了火枪火药,都是最新式的燧发步枪、纸壳子弹和颗粒火药。
几乎把神机营搬空了。
当时伟祺、江镇北等人,推着这些军备出营时,剩下的两千多将士哭得稀里哗啦的,就像被爹娘抛弃的孩子一样。
时伟祺的心里也不好受,留下来的绝大部分都是新兵蛋子,从挑选进来开始,到每日的射击训练,无一不凝聚着他的心血。
说抛弃就抛弃,时伟祺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走出京营老远,他仍是不住回望,好几次想抗拒命令回去。
“怎么,舍不得他们?”
“是。”
贾琮笑笑:“当日我奉命交出武安军时,心情同样如此。”
“侯爷,巡幸天下大概到几月份?”
“你现在是我幕府里的属官,以后得一直跟着我。”
时伟祺低头道:“末将更想留在神机营。”
“留在神机营是为了什么?”
“练出最好的火器兵,为国立功!”
“不就是想上战场吗?”
“是!末将并不想托庇于侯爷的羽翼之下,也不想由此晋升,当一名京官。”
火龙堂的几个月历练,给时伟祺深深上了一课,他发现神京城里的勾心斗角,一点不输于战场上的冲锋陷阵,甚至死的更为惨烈。
“真到战场上,或许你就会怀念当京官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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