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41节

　　正说着，几匹快马风一般的驰来。

　　“三爷！”

　　骑在最前面的张瑞滚落马匹，跳到贾琮跟前。

　　“你怎么来了？”

　　“我奉东平王爷之令前来找你，有军情汇报。”

　　后面的几名斥候跟着张瑞跳下马，恭恭敬敬地站到路边。

　　贾琮想不到东平王会派张瑞来找自己，他望了望身后的时伟祺和江镇北，还有调进幕府的百名私兵，露出笑意。

　　“直言吧，都是我的人。”

　　“是！东平王爷将末将的风字营打散，分成10支队伍散在九镇边界，末将负责神京与宣府卫之间的区域。”

　　“这是以人力打造天网，非智能时代，倒也不失为一种监控的方法。”

　　张瑞听不明白：“什么天网？智能？”

　　“不用管，你继续说。”

　　“末将要求各支队伍以长城为基准线，一旦发现敌情，点燃长城上的烽火台，如此便能快速传至军镇。”

　　“不错。”

　　“此外，不管有无敌情，两支相邻的斥候队伍，半个月必须会面一次。”

　　“好战术，想不到你进步这么快。”

　　得到贾琮的首肯，张瑞高兴了些，不过再说起宣府卫的情况时，语气又低沉了下去。

　　“三爷，东平王爷大力组建新军，现在宣府卫的新军人数达到了万人，为了新军训练以及军备分配，新军常常与山字营、泽字营发生冲突，末将很是担忧。”

　　练新军？

　　贾琮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当初对山、泽两营的定位是工事营与机动营，山字营负责防御与后卫，泽字营则是机动部队，是联合作战时一支随时创造惊喜的队伍。

　　这两营虽非天、地那样的先锋营，却一支为正军，一支为奇军，以正合，以奇胜，东平王没道理忽视。

　　东平王是什么人？

　　太宗时期的先锋大将，被誉为大梁军神的老东平王乃是他父亲，他十来岁便开始随父征战沙场。

　　老东平王故去后，他将北击鞑子的残军带出沙漠，又在老南安王战死沙场后，疾驰辽东战线，硬是挡住了高丽人的反扑。

　　随着大梁与蒙古、高丽、西夏等国进入和平时期，东平王卸了军令，荣归神京养老，但这不表示他就真的老糊涂了。

　　九年前，废太子与义忠亲王谋逆时，是他配合当今圣上剿灭的叛军。

　　以东平王的老练，他不可能故意打压这两支队伍。

　　贾琮从未放松过对东平王的警惕。

　　也就是他没有与杜承弼合谋南下，不然现在大梁的南境应该沦陷了。

　　见贾琮沉思，张瑞不免忐忑起来。

　　“东平王爷让你来找我，还有何交待？”

　　“他让我把宣府卫的情况全部告诉你，还想打听三爷巡幸的时间与路程。”

　　“打听我的时间路线？”

　　“是。”

　　贾琮隐隐有种猜测，不过尚须核实，于是笑道：“只定了先去太原府，替天子慰问晋王，八月初一动身，下面的行程还未定，你就这么回禀东平王爷。”

　　“末将得令。”

　　张瑞上马刚要走，贾琮又道：“你再问问王爷，若是我有急情，借调山、泽两营，他肯还是不肯。”

　　借兵乃是各边镇的大忌，众人不知贾琮为何有此一问。

　　张瑞也不知贾琮与东平王爷是在打什么哑谜，抱拳道：“末将定然转告。”

　　“去吧。”

　　等张瑞与几名斥候离开，贾琮令队伍继续赶路。

　　天黑之前进了神京。

　　又进了永兴帝赐下的那栋三进三出的宅子。

　　汤成与刘小虎早已在宅子中等候。

　　第一进院子里摆着两排长长的桌子，桌子上堆着小山似的馒头、牛肉、烧鸡、各种腌菜，还有面汤、酒浆和一撂撂的空碗。

　　食物的香味飘得众人直咽口水。

　　汤成笑道：“三爷，已在后面两进院子里铺上了草席，院子里也有水井可洗澡，现在不冷，将就着过几天。”

　　“准备的不错，先把这些车推进仓库，以防这两天下雨。”

　　“是！”

　　将士们着急吃饭，不用多说，以最快的速度将军备推进仓库，立刻跑到桌子前，撕扯鸡腿，抓起牛肉，和着馒头往嘴里塞。

　　有吃得太急的，被鸡骨头卡住喉咙，强行用面汤和酒冲下去。

　　刘小虎不停吼道：“都别挤！食物多的是，顿顿管饱！”

　　谁听他的！

　　一句话还没吼完，有人已经吞了半只鸡下肚。

　　百人同时风卷残云的场面，让端着面汤出来的几个大胖厨师看得心惊胆颤，生怕准备的材食不够。

　　半个时辰后，将士们摸着撑得老高的肚皮，躺到后院铺好的蒲草凉席上，一个个心满意足地瞎聊起来。

　　“以前就听说过，跟着武安爷好吃好喝，果然是真的！”

　　“吃喝是小事，关键是有枪有炮，有刀有马，这才是俺们大头兵的倚仗。”

　　“看见刚才管事的傻大个了吗？他叫汤成，最早跟侯爷睡一个大通铺，本来当了参将，侯爷离开京营时，他硬是辞了官，来给侯爷当随从，现在是侯爷的头一号心腹。”

　　说话的人竖起大拇指，发出艳羡的感叹。

　　立刻有人翻身坐起：“我们现在跟着侯爷，说不定两三年之后，也能当上参将。”

　　“当个总旗我就心满意足了，可咱们有百人，哪能人人当官？说来说去，还是俺们来的太晚了。”

　　“江镇北也晚，开始不也是大头兵？跟了侯爷还不到两年，哧溜就窜上总旗！”

　　有人笑道：“人人想当官，天底下哪来那么多官？除非侯爷当上皇帝。”

　　“乱说什么！”

　　书房开着窗，贾琮正准备与郑梧、汤成、时伟祺、江镇北议事。

　　郑梧原是不想进幕府的，捱不过贾琮苦说，只得来给他当幕僚，官职不高，只有七品。

　　幕府的两个五品官定了汤成与时伟祺。

　　江镇北为幕府私军的总旗，刘小虎领了一个八品吏目，负责后勤之事。

　　听到将士们的这些话，郑梧不禁摇了摇头：“真是胆大妄为。”

　　江镇北急道：“侯爷，末将自会教训这些胡说八道的家伙！”

　　贾琮点点头，在书桌上铺开那张曹正南赠送的舆图，先指向山西镇的位置，再划到河套平原，双指一撑，停在延绥与宁夏两镇上面。

　　“我们此行的目的，名义是代天子巡幸，实际是这三个地方。”

　　贾琮修长的手指敲击着地图，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郑梧最先反应过来，不禁轻呼一声：“侯爷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然也。”

　　“可这三镇都有总兵！况且，我们就百十条枪，真要与三镇对上，无异以卵击石！”

　　“什么对上？什么以卵击石？我们不是要去太原见晋王吗？”

　　汤成急问，江镇北同样疑惑不解。

　　贾琮没有回答两人的疑问，却问道：“伟祺，你听懂了吗？”

　　时伟祺半懂不懂：“侯爷的意思是，我们要去山西、延缓、宁夏三镇巡边？这并无不妥，圣上令侯爷巡幸天下，本就涵盖九边军镇。”

　　“巡个屁的边，我们要去抢这三镇的兵权，可惜牛晟不愿把武、安两营给我，就看东平王愿不愿借山、泽两营了。”

　　郑梧恍然大悟：“这就是你与东平王爷打的哑谜！”

　　“搞不好是我高看了他，谁愿意把主力部队让出去。”

　　“侯爷，老夫有个疑问，云州自古兵家必争之地，既是鞑子南下的通道，离神京也更近，侯爷为何不经营云州卫？”

　　郑梧的手指划向云州，也就是后世的大同。

　　贾琮笑道：“郑先生，我得考考你，北方蛮夷一直对中原虎视眈眈，你若是蒙古大汗，你会怎么南下攻打大梁？”

　　“我若是蒙古人，就不会南下，而是西迁，因为我会吸取铁网山的教训。”

　　郑梧也呵呵笑道，火器的优势绝非蒙古骑兵以肉身能抗衡的，只要当今蒙古大汗不是傻子，便知对上大梁火器没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