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74节

　　因母亲在，香菱自是不会上桌吃饭的，仍与茜雪、晴雯一起服侍。

　　黛玉细看桌上的菜肴：

　　有烧鹿筋、炖熊掌、炙羊肉、清蒸大鲤鱼、熘鸡脯、荷包里脊等寻常的，还有几样特别的，如黄葵伴雪梅、金鱼戏莲、万福肉。

　　羹汤有鸭舌羹、鸡笋粥、芙蓉蛋、鹅肫掌羹、文思豆腐羹。

　　点心除去四大酥、小糖窝头、豌豆黄、云豆黄，还有白面饽饽卷子、什锦火烧、梅花包子，辽东贡米饭，南洋香米饭。

　　除了这些，每人面前又各放着一碗佛跳墙，一只水晶杯子。

　　王熙凤并未上桌，而是打开一壶玫瑰色的葡萄酒，给众人满满斟上。

　　“这酒是侯爷从山西带回来的，说是晋王的珍藏，咱们今日就把这凯旋酒喝了，既是过年，也是为侯爷和林妹妹接风洗尘。”

　　茜雪急忙去接：“琏二奶奶，还是奴婢来吧，你去吃饭。”

　　凤姐反推着她：“你也是跟着出征打战的英雄，快去坐着吧，我们这些坐在家里，什么也帮不上忙的米虫，合该服侍你们吃饭。”

　　茜雪还不知道园子里发生的事，听不出凤姐话里有话。

　　仍是笑道：“奴婢算什么英雄，不过是给侯爷铺被洗衣，倒是林姑娘常常给侯爷出谋划策，就连郑先生都称赞林姑娘天资聪颖，有林阁老之风。”

　　“林妹妹是当朝首辅之女，家风严谨，家学渊源，哪里是别人能比的。”

　　茜雪愣了愣，琏二奶奶是在夸林姑娘，可怎么贬起自己来了？

　　不说茜雪心生不快，桌子上的姑娘们谁不知道凤姐儿话里有话，顿觉眼前的美味佳肴难以下咽了。

　　黛玉抿嘴笑道：“凤姐姐才是女中豪杰，借刀借的这么好的，一身刀术定不输给侯爷。”

　　探春撑不住大笑起来。

　　三姐笑得歪倒在二姐身上。

　　秦可卿用帕子掩着嘴，眼中露出对黛玉的羡慕。

　　宝琴回身偷笑。

　　迎春与谢祁相互使着眼色。

　　就连李纨也伏在甄夫人肩头。

　　王熙凤派丰儿过去请人，丰儿哪里不知道姑娘们在背后议论，回来后给凤姐悄悄说了。

　　凤姐心中惶恐，便打算先压住她们的气氛，哪料到黛玉当场挑破了她借刀杀人，倒让她下不来台。

　　不过，凤姐脸上仍是满面笑容：“我是不成的，大姐儿也不指望，赶明儿菩萨保佑得个大侄子，倒可以跟着他琮叔去学刀。”

　　听她不害臊说出生儿子的话，姑娘们自是不好再计较，都端起碗来吃饭。

　　吃完后，贾琮送迎春和谢祈回家。

　　迎春坐着暖轿，出了侯府没多会儿，就掀开轿帘问道：“三哥哥，宁武关离甘州卫有多远？”

　　“将近2000里，远着。”

　　“那他……你们的斥候有没有甘州的消息？”

　　贾琮笑道：“要不明年开春后，我派人送你去甘州卫，就怕你不习惯西北的风沙。”

　　迎春红着脸想了会儿，抬起头说道：“林妹妹都能习惯，我自然也能。”

　　谢祁接过话头：“你若真有这个决心，母亲那里我去说，大不了偷偷跑出去。”

　　“你陪我去吗？”

　　谢祁瞟了贾琮一眼，却没答话。

　　次日，大年夜。

　　去年因永兴帝身体之故，宫中没有赐宴，今年虽有南方战乱，贾琮歼灭鞑子却大振国人之心，再加上恩科录取了不少可用之材，永兴帝决定大赐宫宴。

　　除了皇亲国戚，勋爵武将，文臣京官，凡恩科甲榜在京中的进士皆在受赐之列。

　　白日熏熏。

　　雪未停。

　　皇宫前的太监们不停清扫着路。

　　几位上了年纪的京官感叹道：“今儿雪大，特意提前出了门，没想到五城兵马司的人都没休沐，早早儿就把街上的雪铲开了。”

　　“这也是长安大街都用青砖铺实了，铲起来容易，要是以往，雪水渗地土里，全成了一滩滩的烂泥，没十天半个月的化不开。”

　　“可不是，武安侯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正说着，北静王水溶到了，八人抬着一顶银顶黄盖红帏的暖轿，除了长史跟着，四周围满了属官和护卫。

　　候在宫门口的官员们，纷纷上前请安。

　　水溶只在轿中说道：“免礼。”

　　“时间到，入宫。”

　　随着小黄门的唱礼，巡值的龙禁卫打开宫门。

　　官员们排队验明身份，再进入宫中，随领路的太监走进太和殿。

　　“王爷，现在进宫吗？”

　　“等等。”

　　宫门口的人越来越少，天色也更加昏暗。

　　水溶终于等不下去了，钻出暖轿，就在这时，贾琮疾驰而来。

　　他跳下马，把缰绳扔给后面的汤成：“不用在这里等，过两个时辰再来。”

　　“是。”

　　汤成拉了乌骓回去。

　　贾琮刚要迈进宫门，水溶已经走到他身前，欲要携手同入。

　　贾琮赶紧把手抽出来：“王爷请。”

　　水溶笑道：“武安侯此回巡幸山西，小王着实为你担心。”

　　“是吗？”

　　“若无你打退鞑子，圣上怎么会赏赐宫宴，为了这口皇食，小王都得祈祷侯爷平安归来。”

　　“有道理。”

　　宫内不少地方铺的都是白玉台阶，积雪虽已清扫，水气还在，一不留神就会滑倒。

　　贾琮甩开步子直奔太和殿，水溶却是不敢，慢吞吞地往前面挪动脚步。

　　这次，贾琮的位置又朝前排了一些，已经坐到右首第三排，仅在保龄侯史鼐之下。

　　两人都是二等侯爵，但史鼐的官职是五军都督府的左都督，为正一品武官，贾琮的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只是正三品，差了不少。

　　不过贾琮还有一个正二品的骠骑将军，因而能挨着史鼐就坐。

　　对面是文官。

　　林如海以太傅之尊坐在左首第二桌，与他并座的是一位白发苍颜的老人，穿着简朴，气度如山。

　　坐在贾琮身后，代表定城侯家出席的世子谢鳞，见他注视对面，忙附到贾琮耳边。

　　“那位是早已致仕的前朝帝师吕清风，我听说他已经在终南山隐居了十年。”

　　吕清风？

　　贾琮努力回忆着这个名字，终于想起锦衣府宗卷中有这么一个人。

　　吕清风，当世大儒，曾官居一品，是前朝太子少傅兼华盖殿大学士，也是废太子的授业师傅。

　　废太子出事后，吕清风请辞离京，在终南山默默著书。

　　“他为何突然出现在宫宴上？”

　　“不知道。”

　　贾琮向林如海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林如海微微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龙椅两边各有一个位置，左边的是当今敬成皇后姜兰芝，右首的是瑾贵妃冯氏。

　　龙椅下方是皇亲。

　　左首是吴王李恒和一名双十年华的美丽少妇，从年龄上推测，应是已经出嫁的柔嘉公主。

　　右首是皇三子李恒和北静王水溶。

　　在他们身后，按爵位依次排着忠顺亲王、忠肃亲王等十来位郡王王妃和公主附马。

　　吕清风倒也罢了，想不到水溶竟然越过了忠肃亲王和忠顺亲王。

　　凭什么！

　　贾琮有点上火。

　　他却不知道，史鼐也很上火。

　　史鼐详细问过巩嘉木，这次武安军破鞑子根本就没用上火器，不过利用雁关门的地形，带着鞑子在山里兜了几圈，就把鞑子一锅端了。

　　若当时派史鼎前去山西督战，同样能打赢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