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81节
“环儿的性格任谁都拉不起来,他被我……姨娘教坏了!肚子里装的都是歪门邪道,我拉了他两个多月,他一句实诚话也没有,整日里只想着怎么从我这里骗钱!”
贾琮点点头,意示探春继续说。
“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把环儿送到大西北去,跟着那些大头兵摸爬滚打,与贾家彻底断了关系,或许他能明白过来。”
望着探春充满希翼的眼神,贾琮不得不给她泼一瓢冷水:“放到西北军镇,他也有可能熬不住苦,当了逃兵。”
“总有一半的希望!三哥哥带了这么多兵,张瑞、汤成、刘小虎,他们曾经都是这样过来的,不是吗?”
“二房只剩环儿一个男丁,你父亲若是不同意?”
“我去说!”
探春斩钉截铁地说道。
贾琮笑了笑,与软弱的男人们比起来,贾家的女孩儿强太多。
无论元春还是探春,面对问题时都没有逃避,而是将这些沉重的责任扛在了自己肩上。
说到底,贾环是王夫人故意养歪的,如今他父亲贾政还在,理应将贾环导向正途,可贾政并没有理会这个儿子。
“三哥哥,你还是不愿意吗?”
“我答应你,等他腿伤养好了,我派人送到宁武关去。”
探春听到这话,眼中瞬间泛起泪花,接着学着男人一躬到地:“小妹谢过兄长!”
“都是家里人,无须如此见外。以前我不同意,是因为你的态度不坚定,还有你姨娘在中间作梗,现在既然定了这条路,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嗯!”
“我得送你林姐姐回林府,此前园子里的事,你做的很对。”
得了这句话,探春越发心定,含笑送贾琮出去。
等贾琮走远,侍书进来添加炭火。
“姑娘还生气吗?”
“生什么气,三哥哥和林姐姐,都是极好的!”
贾琮从琅嬛阁来回,都要经过璇玑宫。
二姐眼尖,去的时候就瞧见了,一直在门口痴痴看着,等贾琮回来时,二姐挣脱三姐,疾步往前冲。
可积雪太深,她又无力,等她费劲走到道上时,贾琮早去得远了。
二姐气苦,站在雪里眼泪儿直流。
三姐啐道:“该!”
转眼想到柳湘莲,不禁也掉起泪来。
此时的柳湘莲正在喝闷酒,从天坛回来后,永兴帝告了他的年假。
如贾琮一般,忠勇伯府也是永兴帝赏赐的,占地不比以前的理国公府小。
只不过柳湘莲不善钻营,并无余钱置办家私,府里显得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王朝云因这事与他吵了好几回,吵得柳湘莲更加不想回家。
伯府没有长辈,两人也没有亲戚,虽是正旦,不过是十几个仆人守着一对主子,再加大雪未停,难以张灯结彩,王朝云索性留在主屋不出。
柳湘莲并不惧冷,只嫌屋中气闷,让下人们在檐下支了一张炕桌,铺了一个蒲团。
用红泥小炉暖了酒,放了些卤菜干果,他便以寒雪红梅下酒,坐在蒲团上自斟自饮起来。
酒入愁肠,更添冷意。
柳湘莲并不知道自己在愁什么,苦什么,只是越喝越快,很快将一坛子黄酒倒进了肚子里。
忽然,他推桌起身,拔出雌雄鸳鸯剑,冲进庭院中舞起来。
边舞边唱,声音逐渐高昂:
“你休再剑斩黄龙一线差,再休向东老贫穷卖酒家,你与俺,高眼向云霞。你得了人早些儿回话,错教人留恨碧桃花。”
“呵呵呵!”
“南湖秋水夜无烟,耐可乘流直上天。且就洞庭赊月色,将船买酒白云边。”
这是《邯郸梦》中的唱词,前者为何仙姑所唱,十足的花旦,柔媚中自有一股仙风仙韵。
后面则是酒保的唱词,本是一个自在的酒家,柳湘莲唱来满是无奈,只恨自己不醉。
唱完这句,双剑一挥,庭院中的白雪被剑气震得四处飞扬,远处的梅花也如狂风吹过一般飘落。
柳湘莲还未收剑,就见王朝云冲了出来,指着他破口大骂:“谁家正旦节号丧!”
“你说甚!”
“就算你家里人死光了,我父母尚是新坟,不说前往拜祭,总可以在家里上三炷香吧!你看看你,除了喝酒就是唱曲,与那伶人有何不同?再看看这家,破破烂烂如同寒窑!柳二郎,你清醒清醒吧!”
柳湘莲气得额头青筋直爆。
他站起身,一把掐住王朝云,咬牙切齿道:“若你不是个女子,柳二郎便叫你过不完这个年!”
说罢,他伸手一推,将王朝云推倒在雪地里。
“来人!”
几个站在角落里的下人哆哆嗦嗦地过来:“伯爷有何吩咐?”
“扶夫人进屋,好好养着,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她出来!”
王朝云狂叫起来:“柳二郎,你想干什么!”
“以后我不会再踏进你的房间,不必彼此相对,就不会彼此生厌。”
第212章 美人帐前犹歌舞
“长安大雪天,鸟雀难相觅。”
“其中豪贵家,捣椒泥四壁。”
庄逸接着林如海念道。
两人并肩站在屋檐下看雪,林如海脸上满是忧思。
不错,林府处处烧着红炉,挂着罗帐,吃不完的美食佳肴,喝不尽的玉液琼浆,可神京城里还有无数贫困人家,他们怕是连最低等的炭火都烧不起。
而这风雪,眼见着奔一个月去了。
庄逸劝道:“人力终有穷,天道终有定,林大人过于操心了。”
“老夫忝为当朝首辅,国家不幸,天下有难,老夫岂能独善其身。”
两人正在感叹,贾琮和林黛玉进来了。
“爹,您怎么站在风里!”
林如海露出笑脸,好几个月没有见到女儿了,他着实挂念。
“刚出来等你们。”
黛玉扶住林如海,紧拉着他进屋。
“昨夜里本就没有睡好,在天坛又站了那么久,回来也不好生歇着,还站在风里头吹,真当自个儿的身体是铁打的。”
“不碍事,琮儿在天坛的时候为我输了真气。”
“那也不成。”
“好好好,进屋进屋。”
贾琮和庄逸在后面相视一笑。
过节的饭菜早准备好了,都用热水温着,只等两人过来。
林府人丁简单,四个婆子四个丫头,五六个长随马夫门子。
再就是十个护院,一个班头。
林红玉母女回了自己家,林如海也不提新人上来,不份内院外院,都由林之孝一起管着。
见贾琮和姑娘回来,林之孝立刻吩咐开席上菜。
林如海不喜铺张浪费。
虽是正旦,准备的菜肴不过比平日里精致了些,多添了几样时节菜及一坛酒。
贾琮给林如海、庄逸倒了酒,三人边吃边聊。
林如海知道贾琮要问吕清风的事,先开口道:“吕先生算得上我的业师,我考春闱时,他是考官之一,不过考完后,我便回了苏州,并未拜在他座下。”
“当年废太子的事闹那么大,他身为帝师,为何能置身事外?”
“太上皇,实乃惜才之人。”
林如海这么一说,贾琮就明白了。
当年,废太子与义忠亲王逼宫被反杀,太上皇并不愿这件丑事传出去,因而并未深究废太子一系的人马。
这位当世大儒,只得了个“且放白鹿青崖间”的惩罚。
据说出京当日,吕清风骑了头癞驴,悠哉悠哉地随兴而去,走到终南山的时候,心有所悟,就在山中搭了间茅舍著书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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