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88节
探春问道:“林姐姐的意思是?”
“学生们本是贫困人家,暴雪下了一月有余,我担心他们会为风雪所困。”
谢祁与迎春互视一眼,她们来侯府时,在路边的雪地里看到了倒毙的尸首,虽然都是些无家可归的乞丐,可学生们也是穷人,未必不会冻伤。
众人明白了黛玉所说,屋中的气氛不觉沉闷下来。
“林妹妹想如何做?”
“女校宗卷上记着每个学生的住址,我想去她们家中看看。”
这话让众人又是一惊。
王熙凤立刻说道:“这怎么行,林丫头你是师长,又是千金之躯,没有倒过来去看学生的道理。”
李纨难得开口,也劝道:“你的心是好的,可这风雪不停,那么多学生看完,得到什么时候。”
探春却很赞同:“我与林姐姐一道去,总共百名学生,一人看一半,最多三四日就能看完。”
“还有我和宝琴妹妹,既然我们都是老师,那就四个人平分了去看。”
谢祁也道。
林黛玉眼中露出感激之色,对三人一一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再者,我们不能空手去,带上防寒的药,再带一些米和肉。”
“还要带一些银钱。”
听到姑娘们的话,贾母眼中露出异色。
她早知黛玉变得和贾琮一般罔顾纲常,现在看来,胆大妄为还在自己的意料之上。
再看迎春和探春,也不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不由得在心底叹息:“孩子们都大了,也变了,一个比一个无法无天,真不知将来怎么样呢。”
厨房很快传上膳食。
就贾琮一个爷们,也没有再分席,众人皆坐到一起吃。
席间,贾琮提了朝廷发行国债的事。
“侯府认购一份,二哥挂着闲职,也得认购一份,叔叔现在无官无职的不用理会。”
王熙凤急道:“这不是朝廷找我们借钱吗?只怕名义是借,实际是肉包子打狗,我们的钱有去无回!”
“朝廷开票据,五年后连本带息可一起领回来。”
“哼,我不信朝廷!琮兄弟你说句实在话,是不是朝廷想骗老百姓的钱?”
大梁开国未满百年,公信力这就崩坏了……
贾琮苦笑道:“朝廷若真倒了,我们拖家带口的怎么办?又不能逃到外国去。”
“我就不信当官的人人都买这劳什子!”
凤姐好不容易从侯府弄了点钱,就算哪天贾琮倒了,她们一家三口也能对付着过日子。
真把这点钱购买了国债,又是两手空空。
黛玉问道:“到底要认购多少,有没有一个标准?”
“年俸的一半。”
贾母摇头道:“这点年俸对于贪官来说,自是不值一提,但对于清官来说,就是养家活命的钱,如此作法,实是逼人弃官。”
“若真是清官,可至五城兵马司登记,只要确认了家产不足千金,便可免除国债认购。”
“琮哥儿,这所谓的国债是你提的吧?”
“不错,是我提的。”
贾母叹了口气:“你是铁了心与大梁的官员过不去啊。”
第216章 劫富济贫,提供风雪贷
吃完午饭。
黛玉、探春和谢祁先往女校看学生信息,再兵分三路,带着肉粮和药去家访。
贾琮叫住宝琴,一起去宝庆银号。
宝琴坐着暖轿,贾琮骑马走在轿子旁边。
不大会儿,宝琴撩开帘子说道:“侯爷,如此天气,对江南丝厂十分不利,若是丝厂亏损,金陵分号恐会遭受挤兑。”
贾琮望了她一眼,墨绿色的刺绣轿帘,衬得她肌肤晶莹如玉,与天地间的冰雪不相上下。
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虽是静静看着贾琮,却隐藏不住几许担忧。
“你姐姐主持着金陵的生意,相信她有能力化解这次危机。”
“侯爷信任宝钗姐姐,小妹自是高兴,可就算我父亲和我伯父在世时,也没把生意做的这么大。一旦有个闪失,我们薛家自是难辞其咎,就怕连累了侯府。”
“你有什么主意?”
“大雪会让桑枝皱缩干枯,还会发不出芽,没有桑叶就养不了蚕。”
“你说的没错。”
“再说蚕,冬天虽以虫卵的形态越冬,但如此低温,足可将虫卵冻死,等到天气回升后,或许能孵化的蚕不到五成。”
“你是怕我们投进去的钱血本无归。”
宝琴柳眉皱起:“定是亏了,就不知道亏多少。”
“这是天灾而非人祸,预料不到的……我们先把重心放在国债上。”
现在风雪封路,收不到金陵的信息,担心宝钗也无用。
到了宝庆银号,进门一看,客人熙熙攘攘的,大厅到处是雪水与脚印。
再打量这些客人,衣著要么破烂,要么半新不旧,这么冷的天,甚至有人光着脚丫子。
几名护卫不停赶着人:“快走快走,这里又不是慈善堂,哪来银子借给你们!”
有人哭道:“我们是来借贷的,到时候连息带本一起还,怎么不借了呢?”
“借贷得有抵押,你有吗?”
有人狠狠骂道:“我抵押儿子姑娘,你收不收!”
“本号的抵押物只收房契地契、珠宝头面、字画古玩,有的就来这里登记。”
“抵押这些与当铺有什么区别!你们号称活期存取,可借可放,眼下变成了当铺不成!”
另有一名书生打扮的人叫道:“我是进京参加恩科的举子,现在受风雪所困不能回家,盘缠也用完了,我能不能用浮票抵押啊?”
浮票就是准考证,上面记载着举子的身高、面色、籍贯等。
考生的浮票值不值钱不好说,但重要性远胜古玩字画、金银珠宝。
护卫听到这个也犹豫不决,只得派人去通报掌柜。
那举子面黄肌瘦,衣着单薄,显然已入穷途窘境。
他抱臂缩肩地继续说道:“该死的叛贼,竟然从我们湖广行省过去,我老家在衡阳,现在书信不通,不知道家里成什么样了。”
借贷无望的客人并不肯走,听他说话有趣,都挤过来纷纷问他:“你可见过叛贼?”
“怎么没见过!我上京赴考时,正好是叛贼进湘江的时机,在船上见了好多生面孔,一看就不是我们大梁人。”
“叛贼长得和大梁人不一样?”
“不一样!他们是南洋国来的,红头发绿眼睛,全身长着长毛,吃生肉喝人血!”
嘶!
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侯爷怎么来了?”
薛蝌刚吃完饭,满头大汗地迎上来。
借贷的人这才注意到站在门口的贾琮,见他冷目如电,腰间带刀,都惊惧地让开一条通道。
薛蝌引着贾琮和宝琴上楼。
就在三人过去之后,又有人悲号起来:“家里早就揭不开锅,反正儿女都要饿死了,还不如叛贼打进来给他们吃掉!”
“你在胡说什么!”
“快别说了,被人听了去告发,说你私通叛贼。”
“天老爷,家里已经断粮了,这日子怎么过啊!”
到了三楼,薛蝌开了雅间,奉了茶水。
宝琴皱眉道:“风雪不过月余,神京怎的这么多人活不下去了?”
薛蝌也道奇怪:“神京为国都,全国最为富庶的地方,若是神京的人家都活不下去,其余地方岂不是更加凄惨。”
贾琮管理五城兵马司,与百姓接触远较薛家兄妹多。
神京百姓看似富裕,实则不然,他们并无田地,不事生产,全靠买卖度日。
正旦节本是全年买卖最好的时机,不少人提前囤了货物,只等售出后大赚一笔,可年前延至年后的雪灾,让大街无人,哪里还有生意。
上一篇: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