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303节
贾宝玉绝不会把战功送给楚王殿下。
朱炎峰越想越心惊,越想越佩服,越想越觉得自己要抱紧贾琮的大腿。
听说张瑞、孙永泽、高彬他们都在西北,替侯爷搞大基建,那自己就从水师建功,替侯爷牢牢看住海上。
想的虽多,只在一瞬间。
朱炎峰端起酒杯,慨然道:“侯爷布局之深远,策略之奇妙,远超我等的测度,末将今生愿追随侯爷,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贾琮哪里知道朱炎峰想这么多,颔首道:“明儿回武昌休整,之后出海,夺回广州。”
朱炎峰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大声道:“末将听令!”
“吃鱼,你是首功,当吃鱼眼。”
贾琮挑出一颗炖得香气腾腾的鱼眼睛,放到朱炎峰的碟子里。
又挑出另一只眼睛放到谢祁的盘子里。
见到鱼眼珠,朱炎峰心道:“侯爷这是肯定我与谢小姐的眼力。”
四人欢快地吃完,朱炎峰抢着付了钱,一起下楼。
街道尚有行人来往,贾琮四处张望。
“侯爷想去哪里?”
“找个剃头的铺子,给我兄弟把头发剃了,实在没有的话,买把剪刀自己剪也成。”
朱炎峰又是一惊:“牺牲兄弟牺牲到这个份上,侯爷真是心如铁石。”
青州水师赢的很漂亮,叛贼自然死的很惨。
入夜后。
陈大贵自鄱阳湖的南岸爬上来,滚倒在沙地里,大口喘息着。
陈大贵是个聪明人,青州水师尚未叛变时,他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军卒,到了安南国,他借助老乡的名头攀附上孔涛,不出两年就成了舰长。
当天元号打过来,指挥舰上又见不到朱全和浅井康二时,陈大贵知道此战必败。
第一时间他就下了水,悄无声息向着鄱阳湖南岸逃跑。
“他娘的,倭人就是靠不住,得尽快回到广州给孔将军报信!”
“不能从水路走,从赣州走山路,翻过大庾岭,再穿过韶关就能到广州。”
“去村里找套衣服换了,最好是弄个路引,路上还要钱。”
感觉体力恢复了部分,陈大贵爬起来,佝偻着身子向着附近的村子摸去。
鄱阳湖很大,湖口交战发生在北岸,南岸连炮声也听不见。
村子悄无声息,一半人家透着亮光,一半人家黑漆漆的。
陈大贵知道有灯的是在吃晚饭,没灯的已经吃完了,灯油蜡烛太贵,没有必要的事都不会点着。
他在村口观察良久,摸进一户点灯的人家。
这户人家的窗子用木条支了半边,他借着缝隙向里望去,只见土砖黄泥砌成的屋子里,靠墙架着一张积满污垢的桌子,桌子上摆着一碗肥猪肉,一碟咸菜,一个粗瓷茶壶。
吃饭的是一个老妇人,还有一个20来岁的壮小伙,应是母子二人。
“娘,快吃肉。”
儿子挟着几块肉片放到老妇人的碗里。
老妇人哆哆嗦嗦地伸着筷子,想把猪肉挟出去,却被儿子挡住。
“伢子,你哪里来的钱吃肉哦?”
“娘,今天官家的人来收谷子,1石谷子给1两银子,我就把家里的谷子都卖了,卖了足足3米银子,还有120文大钱,买了半斤肉。”
“全卖了?”
“留了陈粮,够咱娘俩吃到收早稻的。”
老妇人终觉不妥,儿子赶紧说道:“衙门的人带着来收的,听说湖广没粮吃了,现在粮价这么高,卖了不亏,还能救救湖广的人。”
“伢子,这点钱留好了,过年前给你说个媳妇。”
儿子见他娘不再挟肉出来,便收回筷子,给自己挟了块肥肉,大口扒起饭来。
吃了两口又道:“那些该死的叛贼占了湖,不让咱们打鱼,不然一年下来还能攒2两银子。”
“唉,听说叛贼都是大梁国出去的,怕也是些可怜人。”
“呸!都是些红头发绿眼睛的生番,大梁人怎么会打大梁人,那不是丢祖宗的脸!”
陈大贵咽了咽口水,紧紧盯着剩下的半碗肥肉。
就在一天前,他还嫌弃船上的暹罗茶难喝,现在嗓子干得冒烟,只想喝一口桌子上的粗茶。
再等了会,老妇人放下舔得干干净净的碗。
“伢子,吃完就早点困觉。”
“娘,你先去困觉,快开湖了,我看看咱家的渔网要不要补。”
“莫熬夜咧。”
老妇人抓着一根木头拐杖站起身,摸索着朝里屋走去。
原来是个瞎子。
见娘进了屋,儿子没再吃肉,三两口扒完饭,放下碗。
转身从屋子的角落拖出一个渔网,蹲在地上。
就在他检查渔网时,眼前突然黑了,有什么东西挡住了灯光。
他刚要抬头,一只手掌捂住他的嘴,接着喉咙上传来剧痛。
扑通倒地声惊动了刚刚躺下的老妇人:“伢子,你在搞么子?”
里屋漆黑一片,陈大贵走到床前,摸到老妇人的脖子。
“伢子?”
“他是个孝子,肯定舍不得把娘仍下,你们一起下黄泉,来生还能继续当母子。”
“你是?”
“啊!”
……
陈大贵杀完人,端起那半碗猪肉走到厨房,揭开锅,锅中果然还有一些饭,应是准备明天早上就着水煮粥吃的。
他将这些饭刮得干干净净,拌到猪肉里。
“真香。”
陈大贵不慌不忙吃完饭,喝完茶。
端着油灯翻箱倒柜,不仅翻出了卖粮的3两银子,还有以前攒的碎银铜钱,一古脑全包起来。
再找到了娘俩的户籍,借着灯光瞧去,儿子名叫丁小安,娘叫丁秦氏。
陈大贵这才换下自己的湿衣服,穿上儿子的旧衣服,再把包好的银钱和户籍揣进自己怀里,插好匕首。
“以后我就叫丁小安了。”
他吹了油灯,把大门关好,走出村子。
“吃饭了饭就是有力气,今晚能走30里路。”
翌日。
青州水师开进武昌。
孙坤、韩平、李科等人站在城墙上,望着缓缓逼近的天元号。
此船之巨,似把天地都笼罩了。
望着天元号上插着的大梁龙旗、武安军旗,众人都舒了口气。
汤成下巴一扬:“侯爷出马,从无败绩!”
江镇北则是微微一笑,他看到了在顶层蹦跶的若昂。
韩平与李科互视一眼,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难怪楚王殿下召集不来……”
“可惜了湖广府军与凤阳守陵军的这些兄弟。”
“想不到堂堂皇子竟不如一个勋爵子弟,难怪天下皆怕武安侯。”
“慎言!”
这次是正规的庆功宴。
孙坤一反常态,自己掏了100两银子,叫了大桌好菜送到黄鹤楼。
酒刚上来,孙坤就斟满一大爵,向贾琮道谢:“侯爷全歼叛贼,救了江西,救了湖广,救了千万百姓,实乃功德无量啊!”
“侯爷还替我们血了前耻,末将代表死去的同袍敬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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