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304节

　　韩平与李科也不甘落后，向贾琮连连谢道。

　　贾琮喝了三爵酒，笑道：“此战首功当属青州水师，不过我兄弟贾宝玉与青州水师里应外合，才是致胜的关键。”

　　“贾宝玉？”

　　贾宝玉在贾琮的暗示下站起来，合掌道：“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贫僧法号神瑛。”

　　神瑛自是贾琮取的，贾宝玉一味听命，也没有多问其中有什么禅意。

　　孙坤等人本在疑惑贾琮身边的小和尚是谁，听到竟是贾宝玉，一个个震惊无比。

　　朱炎峰心知这些人不属于侯爷的嫡系，不用与他们解释太多，于是淡淡道：“神瑛法师乃是侯爷派到杜承弼身边卧底的，现在时机成熟，便与我们青州水师里应外合，取成这场大胜。”

　　孙坤老脸一变，露出钦佩万分的表情：“侯爷果然神机妙算！”

　　心中却道：“分明是为了脱罪才削发为僧的，想不到青州水师为了讨好贾琮，连自己的功劳也愿让出来，可怕的勾结！”

　　韩平则在暗忖：“听说西北都归了贾琮，若是此时投靠他，应可在南方谋一军之职。”

　　抱有同样想法的还有李科，凤阳守陵军打残了，回去定受责备，不如趁此机会跟着贾琮南征，能捞多少好处是多少。

　　“敬侯爷！”

　　“我等愿随侯爷继续南征！”

　　“有劳各位了，喝酒。”

　　贾琮饮着酒，望着楼外的一江春水，一江月色，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第226章 藩王自裁，甄家来投靠

　　武安侯击败叛贼，全湖广道皆在庆贺，惟独一个人例外。

　　天元号开进武昌时，站在王府角楼上观望的崇阳王脸色疾变。

　　“贾琮，真是武安君转世！”

　　风韵犹存的崇阳王妃忧心忡忡，崇阳王与叛贼中人来往，她劝过，奈何劝不动。

　　听到这句话，朱唇一撇，暗道武安君又不是什么好称呼。

　　“王爷，我们还是去迎接贾琮吧。”

　　“去迎接他？本王只怕有去无回。”

　　贾琮在山西干的事，早就在各地藩王中传遍了，谁还敢近他的身。

　　那些被他逼去凤阳守陵的宗亲，听说生活十分困苦，大冬天的连上等炭也不发，好些人生了冻疮。

　　还有些宗亲被逼着自己洗衣做饭，就差下地干活了。

　　“这是老祖宗给我们打下的江山，天下人皆是我们李家的奴隶，现在倒被一个奴才耀武扬威，李钧真是个窝囊废！”

　　李钧是永兴帝的名字。

　　崇阳王李煌是太祖的庶孙，按辈份，是永兴帝的叔父。

　　听到崇阳王的咆哮，王妃也畏惧起来，王爷的担忧不无道理，贾琮干得出先斩后奏这种事。

　　“王爷，不如我们逃吧？”

　　“逃到哪里去？”

　　“安南国，王爷既然与杜承弼的人搭上了线，想必杜承弼会接纳我们。”

　　李煌转过身，将手放到王妃肩上，一双眯眯眼中露出几分爱怜。

　　“爱妃，你跟着本王过了几十年富贵日子，以后怕是要吃苦了。”

　　王妃全身颤抖起来：“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本王留在湖广，对杜承弼自是有利，可若是我们像丧家犬一般的投奔他，对他有什么好处？”

　　“我们有钱。”

　　“落到他的地面上，钱怎么保得住，只怕第一天交钱，第二天人头就要落地。”

　　王妃颤抖得更厉害了：“王爷，我们真的无路可走了吗？”

　　“你带铛儿和锦儿回你娘家，他们兄妹未满10岁，贾琮应不会赶尽杀绝，再说你父亲在当地颇有清誉，看在岳父大人的面子上，他不会为难你们。”

　　“铛儿、锦儿都非妾身亲生，妾身想带……”

　　李煌摇摇头：“世子与炯儿皆已成年，你带不走，本王将铛儿、锦儿的母亲留在府里，等他们长大后，仍尊你为嫡母。”

　　“王爷！”

　　“现在就走，再晚就封城了。”

　　崇阳王妃哭了半天，在李煌的催促下，终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王妃走后不久，湖广道官员在黄鹤楼开庆功宴的消息传了回来。

　　李煌不慌不忙地安排厨子，做了一桌最好的饭菜，请世子、世子妃、二子、三子、四女、五女一起来吃饭。

　　三位侧妃与两位生了孩子的宠妾也都来了。

　　世子笑道：“父王是庆贺我们打了胜仗。”

　　最小的五女不过12岁，长得如花似玉，平素最得李煌的欢心。

　　她抱着李煌的脖子摇晃着：“父王，武安侯贾琮好厉害，明儿我们请他来王府吧？”

　　几位侧妃也道：“天下间竟有如此大的船，把整个江都堵住了。”

　　“怎么不见王妃？”

　　“铛儿和锦儿也不在。”

　　李煌笑着摆手：“王妃有些不舒服，铛儿和锦儿去陪她了，我们先吃。”

　　众人欢快地举起杯。

　　不到半炷香，五女先捂住肚子：“父王，我肚子好疼。”

　　她樱桃般的小嘴一张，吐出口乌黑色的血，接着从椅子上摔了下去，躺在地上翻滚起来。

　　她生母吓得大声尖叫，想跑去扶起她，不料自己也歪倒在地上。

　　世子骇然放下碗：“父王，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世子也喷出一口乌血。

　　片刻之间，屋子中的人都倒在地上，惨叫声不绝于耳，独有李煌坐着不动。

　　“与其让你们被那个活阎王打杀，不如本王亲自动手，要怨就怨你们不该生在皇室。”

　　世子似是听懂了李煌的话，眼中流出一滴泪。

　　“父王……”

　　“放心走吧，父王很快去陪你们。”

　　等所有人气绝之后，李煌掏出一封写好的信，里面是他的认罪书，四海盐行粮食的所藏地，还有崇阳王府库房的钥匙。

　　至于奴仆，放了也是没有生路，随便衙门处置。

　　把信放到桌子上，他拔出悬挂在堂上的宝剑，抹向勃子。

　　最后，李煌沾着自己的血，在墙壁上写了一行字。

　　次日。

　　贾琮见到了这行字——

　　“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三世因果，循环不失。”

　　血淋淋的大字早就干涸了，然而满屋的血腥味并不曾散去。

　　孙坤检查了几具尸首，忍住恶心说道：“侯爷，饭菜中下了砒霜，是自杀。”

　　“嗯。”

　　汤成在屋中详细搜寻一番，除了书信，并无所获。

　　“侯爷，书信是给您的。”

　　贾琮打开看完，递给孙坤。

　　孙坤接过来匆匆一看，不禁愣住了：“是粮食与家产，李煌既然认罪，为何还要自裁？”

　　“他这么做，是求本侯给他留个后代，别赶尽杀绝了，生在帝王之家的人，果然都不是傻子。”

　　“侯爷是说他有子女逃了？”

　　“不然他不会如此配合，还给本侯留这么几个血字。”

　　孙坤知道这行血字出自《涅槃经》，再想到贾琮的传闻，受业于少林寺高僧……

　　可昨晚喝酒吃肉时，侯爷一点也不比别人少，怎么看都不是和尚。

　　倒是法号神瑛的贾宝玉，真真一口肉酒都没吃。

　　正胡思乱想着，贾琮抽出认罪书，把余下的东西留给了孙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