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306节
“岳丈大人家风严谨,不敢私娶妾室。”
这句话堵住了甄老太君的谋算,林如海宁肯无子也没有再娶妾室,绝不会允许女婿乱来。
甄老太君点点头,暗想联姻这件事走不通,那就联盟吧。
希望贾家看得上甄家这点本钱。
第227章 步步惊心,君臣生嫌隙
从甄家别居出来,来至薛家母女住的客栈。
客栈很幽静,粉墙黛瓦,临江而立,院子里开满了晚放的蔷薇。
“怎么没在镇江买房子,反而住起客栈了?”
宝钗嫣然笑道:“买了房子,还要买奴仆,买了奴仆还要防他们生事,我拢共在镇江呆不了半月,何必浪费钱和人力。”
贾琮赞道:“越发精打细算了。”
“再不勒紧了过日子,只怕宝庆银号会出事。”
贾琮特地靠岸,就为了与薛宝钗商议银号之事。
支出薛姨妈和香菱、晴雯,连莺儿也赶了出去,贾琮在宝钗的房中坐下。
宝钗自然地脱了薄棉背子,露出白底繁花银丝镶边的比甲和天青色的衫儿,比甲的领口开得极低,衫儿也低,加起来也掩不住盛大光景。
“客栈没有什么好茶,这两年气温不太对,江南产的茶反而不如湖广,这点子君山银针是家里带来的,你将就着喝。”
“我哪来这么多讲究。”
宝钗坐在桌边洗盏泡茶,自侧面望去,只见那“山中高士晶莹雪”,随着她的动作,变化出种种形态。
似乎感受到贾琮的目光,宝钗故意挺了挺,笑道:“带着香菱和晴雯随军,可见你是开了窍。”
“两个丫头都是你林妹妹塞进来的。”
“最小心眼的人竟变得如此大度了,我是不信的,定是你花言巧语骗了她。”
“如此说来,娶了你就不能娶妾室。”
宝钗眼波儿流转,伸出青葱色的手指戳了一下贾琮的额头,嗔道:“你这样的夫君,任谁看一眼都不行,我哪里舍得与别人共享。”
“……”
她叹了口气,又道:“正因如此,我才死了这条心,免得我自己整日里受煎熬。”
贾琮笑着摇头:“说正事吧,朝廷和宝庆银号合作发行国债与风雪贷,神京试点一旦成功,便向全国推行,宝庆银号正好借助朝廷之力,在几个受灾的省分开设分号。”
“你还想扩张?”
“这是最好的机会。”
宝钗收起戏谑之态,蹙眉道:“江南分号已经陷入危机,丝厂投入过大,至少三年内我们回不了本,散户又在不停提钱,全靠甄家几个大户支撑着。”
“不怕散户提钱,稳住甄家这样的大户就行,真到了没钱的时候,再逼他们继续投钱进来。”
“什么!”
“他们的钱进了宝庆银号,就得与我们共担风险,否则银号破产,他们一分钱也收不回。”
宝钗眼中闪动异色,有兴奋更有惧怕,她明白了贾琮的想法,也明白了甄老太君为何要亲自迎接贾琮。
如果宝庆银号倾覆,船上货物也不能幸免。
甄老太君亲眼见到贾琮,才会定下到底是壁虎断尾,不要那300万银子了,还是继续投资,与贾琮死死绑在一条船上。
甄家一旦上船,跟在甄家屁股后头的那些江南大户,也会将贾琮当成“奇货”继续押注。
再想到薛家与自己,何止是上了贾琮的贼船,还成了船工,在拼尽全力替贾琮划浆。
“我时常提醒自己,琮三爷非寻常人,我得牢牢跟在你后面,可我每次见到你,总觉得你又离我远了一步,无论我怎么努力,仍是无法与你并肩同行。”
“说正事呢,怎么又胡思乱想了。”
宝钗凝视着贾琮,漆黑的杏眼闪烁着不明的光芒,良久之后,自嘲一笑。
“就依你的主意,借朝廷之力开设分号,人选这方面你怎么安排?”
“让薛蝌和江徐氏出去,神京交给宝琴,三妹妹还可帮她一把。”
“宝琴现在也能独挡一面了?”
贾琮摸摸下巴新长的胡渣,笑道:“宝琴姑娘聪明得紧,很得那些太太夫人们的喜爱。”
“看来,我这位妹妹比我有福……史大妹妹订亲了吗?”
“听说史家在为她相看,现在我与史家不对付,她不好再来园子里找姐妹们玩。”
“史大妹妹亦是可怜。”
宝钗话中有话,不过贾琮没有理会这些,这次他停靠镇北,本意是为宝钗解决银号的问题,稳住江南的大股东们。
至于甄家暗里表露出来的效忠之心,以及在军事上的企图,贾琮只是一笑了之。
演了那么多牛逼人物,没有几个善终的。
治国名臣,绝世武将,在皇权面前就是一只蝼蚁。
别看自己蹦跶得欢,其实所有的权势都依附在永兴帝的皇权上,哪天永兴帝把自己踢开,这些权势将如泡沫般消散。
拿什么跟别人联盟?
这三年,自己走的路可谓步步惊心,身后更是血流成河。
更大的危机在于,自己立的功劳越多,越引起皇帝的警惕,如同年羹尧……
朝臣开列年羹尧大小罪状九十二款,其中几条是重罪:
贪污受贿,贾琮有吗?
有,扬州搬回来几十万,嘉园的奇珍还在大观园摆着。
对皇帝不敬,贾琮有吗?
这种罪名纯看皇帝怎么说,反正贾琮带人打开过永兴帝的脑袋。
骄横跋扈,贾琮有吗?
简直不要太有。
最重要的一条,谋逆,贾琮有吗?
贾琮暗问自己,勾结官员,夺权军镇,诛杀宗族藩王,贪墨山西私币……
某日下大狱时,贾琮可以保证,朝臣开列的罪名只比年羹尧多,绝不会比年羹尧少。
“我本意是想抱紧新皇大腿,避开贾家的抄家之祸,谁料抱得太紧,硌着皇帝了。”
宝钗见贾琮双目直瞪瞪的,脸色时阴时晴,不由得挥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茶凉了,你在想什么?”
贾琮回过神,淡淡道:“演戏到底不如亲身体验,现在我才能理解养寇自重的真谛。”
“说着开分号,怎么跳到养寇自重上去了?莫非你要留着叛贼!”
贾琮给了宝钗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色。
宝钗顿觉全身的血管都被冰住了,屋子里更是凉嗖嗖的。
她试探着问道:“你还有更深的打算?”
贾琮咧嘴一笑,露出两行大白牙,让宝钗更加心惊肉跳。
“呵呵,先通过国债、风雪贷,把宝庆银号与大梁的经济深度绑定,这样我们手中会多一个筹码。”
“侯爷所言极是,可薛家有什么好处?我这样每日提心吊胆的,侯爷也没个分说。”
贾琮起身站到宝钗背后,双手按到她肩膀上,揉捏了几下。
又俯身在她耳畔说道:“好处是自己争取的,真到那时候,全天下的男人排着队凭你挑选,或者你现在就把宝玉留下。”
“呸,好没正经!”
“哈哈哈!真不留?”
“不留!”
“那我就带他走了。”
宝钗被贾琮说得面红耳赤,心中的冰冷退去,涌上一股热潮。
刚要嗔他,贾琮已放开手朝往走去。
“我不便久留,你多多保重。”
“你……真是个命中注定的冤家!”
贾琮一行走后,宝钗在房中独坐了很久,直到莺儿进来喊她吃晚饭。
屋外已是沉沉黑夜,狂风吹拂,落英如雪。
“来日大难,还是大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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