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321节

　　“冯公公，有什么事吩咐？”

　　身为内监司大总管，冯哲的权力犹在柳湘莲之上，值守的龙禁尉自是不敢怠慢。

　　“找傅秀过来。”

　　“是！”

　　立刻有人跑到武英殿的值勤处，叫来傅秀。

　　“冯大人有何要事？”

　　“傅统领，点100人，跟咱家前去捉人。”

　　冯哲出示了皇后懿旨，上面写着贾氏逃跑，着内监司与龙禁尉捉拿。

　　傅秀的呼吸急促起来：“冯大人，此事须报给柳将军。”

　　“天都黑了，等报了柳将军再去捉人，人若走脱，算你的罪还是咱家的罪？”

　　“卑职不敢擅自调军。”

　　冯哲平静说道：“咱家现在回宫，拿一道你‘抗旨不遵，就地正法’的御旨，不用半炷香时间。”

　　一句话说得傅秀冷汗直流，他明白冯哲所说是真，只得咬牙接了懿旨。

　　“卑职这就调兵。”

　　冯哲目送傅秀走向龙禁尉驻营，心道这场雪下得真是时候……

　　两个时辰后，龙禁尉自贾家住的宅子出来，再奔武安侯府。

　　这栋宅子里自然什么也没搜到。

　　来到武安侯府后，龙禁尉将侯府团团围了起来，傅秀前去叫门。

　　“请武安侯出来回话。”

　　门子望着这群披甲带刀的军人，吓得脸都白了：“侯爷不在家。”

　　“去哪里了？”

　　“小人不知。”

　　“让府里管事的出来。”

　　“是是是。”

　　门子如飞去了，不到片刻，贾琏带着王善保出来。

　　傅秀像不认识他似的，喝道：“你就是府里的管事？”

　　“在下贾琏，不知发生了何事？”

　　“贾氏元春自宫中逃走，龙禁尉奉了皇后娘娘懿旨捉拿贾氏，人若在此，速速交出！”

　　贾琏心中稍定，忙道：“家中并无任何逃犯，更不敢私藏宫中之人。”

　　“当真没有？”

　　“绝对没有。”

　　“搜！”

　　冯哲在外盯着，傅秀只能下令搜查。

　　就在龙禁尉欲闯侯府时，远远传来一声大喝：“谁敢搜本侯的家！”

　　傅秀寻声望去，只见一骑疾驰而来，正是送走汤成之后回家的贾琮与林黛玉。

　　等贾琮抱着黛玉下马，傅秀走过去，拱了拱手：“侯爷，卑职奉旨办事，请勿令卑职为难。”

　　“什么圣旨？”

　　傅秀拿出皇后懿旨，贾琮一把抢过去，看了片刻又扔给他。

　　“本府无人，你们请回吧。”

　　“侯爷！”

　　“武安侯，没必要为难儿郎们，此事是皇后娘娘令咱家亲自督办，若是不搜，怕是难以善了。”

　　冯哲的声音在身后传来，贾琮转头望去，眼中露出一抹杀意。

　　“我道谁如此胆大，敢搜我贾琮的家，原来是冯公公。”

　　“咱家首次登门，尚算贵客，侯爷不请咱家进去喝一杯吗？”

　　“哈哈，好！王善保，让所有女眷去璇玑宫，前院的皆在正堂侯着，拿府里的花名册出来给爷军点名。”

　　“是。”

　　“此外，在西花厅置一桌酒席，让本侯好生招待冯公公。”

　　“小的这就去。”

　　王善保擦着冷汗，颠颠地去了。

　　“有劳琏二哥送夫人进去。”

　　“好。”

　　贾琏虚扶着黛玉进去，送她到璇玑宫。

　　安排好府里，贾琮对傅秀冷笑道：“傅统领，你们可得当心点，弄坏本府一件家私，恐怕卖了你们也赔不起。”

　　“卑职自会小心。”

　　傅秀放了一半龙禁尉在外，一半龙禁尉进去搜人。

　　很快，火把高举，在府里各处穿梭起来。

　　“冯公公，请吧。”

　　冯哲神色如故地随着贾琮入内，来至西花厅。

　　厅中烧起了火盆，温上了酒，摆了几碟小菜，两人都解了大氅坐下。

　　王善保热情笑道：“冯内相，先开开胃，很快再上热菜。”

　　“多谢。”

　　王善保斟完酒后退下，掩上门，厅里一时安静下来。

　　贾琮解下百辟刀鞘，放到桌子上，冯哲却端起酒盏饮了一口。

　　“好胆色，你真不知道本侯想杀你？”

　　“知道。”

　　“自投罗网，必有准备，说吧，你能开出什么保命的筹码。”

　　冯哲淡淡道：“你我之间有什么仇恨？我奉太上皇之令杀的夏守忠，我不动手，也有其他人动手，难道你也会杀其他人为夏守忠报仇？”

　　“会，这是路线之争，根本之争，凡太上皇复辟时，站在他那方的人都是我要杀的，这批人若是卷土重来，我也是他们要杀的对象。”

　　“懂了。”

　　“何况你还是鞑靼的谍子。”

　　冯哲摇摇头：“前者，我同意你的理由，后来，我实难苟同。我虽是鞑靼人，5岁入王府，直至今日，我也未向鞑靼传递过信息，更没有做过威胁大梁的事，甚至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大梁人。”

　　“你应该听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侯爷，你我今日的处境相同，皇后娘娘让我领兵前来搜查贾家，无论是我搜出人，逼死你，还是我搜不出人，为你所杀，都是她希望的结果。”

　　“你与我最好同归于尽。”

　　“不错，这就是我活命的筹码，玄武门之变，立功的可不止守门将。”

　　听完他的来意，贾琮不禁大笑起来：“哈哈哈！冯公公，你也以为我贾琮要干那大逆不道之事？”

　　冯哲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反问道：“难道不是？”

　　“胡说八道，我贾琮乃是堂堂兵部尚书，身负君恩，手托大梁，心系百姓，怎么会当乱臣贼子！”

　　冯哲的目光更加奇异：“你真要当武安君？”

　　“贾琮虽是个武夫，却也读过横渠四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噗嗤！

　　冯哲像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笑完之后，拿了块帕子擦擦嘴。

　　“咱家懂了，只可惜了太上皇，九泉之下死不瞑目。”

　　“来来来，喝酒，皇后娘娘虽然想杀你，但本侯岂会在自己府中杀人，冯公公定能全须全尾地回宫。”

　　“咱家听说贾老太君住到城外的水月庵去了？若贾氏不在侯爷的府上，就应在城外，咱家苦命，还得再跑一趟。”

　　贾琮端着酒杯的手一顿，他明白了冯哲真正的保命筹码，送元春回来的车夫，必是他安排的。

　　他早就知道元春藏在水月庵，没有直接出城搜查，还在城里绕圈子，为的就是给贾琮留出时间，相当于放贾家一马。

　　来的龙禁尉统领是傅秀，怕也是冯哲的安排。

　　看来，自己必须领这个情了。

　　“难怪冯公公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大内总管，日后想必还有很多借助公公的地方，本侯再敬公公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