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335节

　　“林如海致仕，本宫允了，贾琮嚣张跋扈，杀人如麻，本宫绝不轻饶！”

　　吕清风平静回道：“若第一条政务都推行不下去，殿下还请收回成命。”

　　“你！吕清风，别不识好歹！”

　　不说李恪，太和殿上的臣子们也一时摸不清头脑，这位吕清风究竟站哪边的队伍？

　　兵部右侍郎摸了摸自己的袖子，鼓足勇气走出队列：“殿下，微臣有本要奏……不对不对，是贾尚书告假之前留下的密函，嘱咐微臣五天后打开，微臣算算时间，正是今日。”

　　其实贾琮当时不是这么说的，而是交待他，如果楚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拆开这封密函。

　　眼下楚王杀了太子与皇弟，逼迫圣上与皇后住到大明宫去，这算不对劲吧？

　　“他说了什么？拿给本宫！”

　　“是！”

　　兵部右侍郎拿出贾琮留下的密函，小太监跑着接过来，递给李恪。

　　“岂有此理！”

　　密函上的字并不多，只有三条信息，一是瓦剌、察合台、西夏三国联兵，正式进攻大梁，定城侯与察合台大军正在肃州浴血奋战，而瓦剌与西夏的10万轻骑兵已经扑向云州卫。

　　第二条是贾琮传兵部尚书令，命令青州水师北上护卫神京，以免神京遭到蛮夷围困。

　　第三条还是调兵信息，这次贾琮调的是金陵3万府军，同样北上护卫神京。

　　“他是故意的！他想造反！”

　　李恪语无伦次吼道，把手中的密函扔给保龄侯史鼐。

　　史鼐捡起来一看，吓得魂飞天外：“他他他……他没有经过五军都督府，为何能调动青州水师与金陵府军！”

　　有人小声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兵部右侍郎愁眉苦脸地回道：“瓦剌与西夏联军了，已经打到云中卫。”

　　“什么！”

　　大殿顿时炸开了锅，有人喊道：“西北军呢？云中卫难道没有防守吗？”

　　后部右侍郎解释道：“云中卫自之前被鞑子攻破之后，朝廷再未派人驻扎，是武安侯向东平王借了6000人暂时守着，可6000人再怎么能征善战，也防不住10万蛮夷啊！”

　　“京营，太子殿下的3万重骑军绝对可以！”

　　更多的臣子附和道：“请太子殿下即刻出兵，将蛮夷驱逐出去！”

　　“请太子殿下出兵！”

　　史鼐全身都在颤抖，太子殿下的倚仗便是这3万重骑军，如果拿去增援云州，神京怎么办？

　　青州水师打过来怎么办？

　　要是不去，任瓦剌打进山西，转眼就会丢掉中原腹地。

　　“太子！”

　　“殿下！”

　　群臣的呼声此起彼伏，李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只不过看了一封贾琮留下的密函，殿上的气氛怎么就全变了？

　　贾琮！

　　他从牙齿里挤出两个字：“该死！”

　　这个时候，李恪体会到了母后拦下父皇燧发枪时的感受，接受现实还是同归于尽？

　　不，他才刚刚坐上龙椅，怎么舍得同归于尽。

　　“传旨，令贾琮回朝议事！”

　　……

　　秋阳熔金。

　　奉天门重檐之上，琉璃瓦反射着刺目光芒，恍若流淌的赤金。

　　两道疾影纠缠于飞檐枓栱之间，瓦片碎裂之声脆响连连，琉璃金屑簌簌飞溅。

　　曹正南手中一对玄铁环，非金非铁，挥动间，却带起刺骨寒流，周遭空气骤然凝结。

　　红莲上师双眸赤红如炭，周身蒸腾着无形热浪，他双掌赤红如烙铁，掌风过处，空气爆燃，竟发出噼啪微响。

　　“阉狗！今日便以尔血肉，祭我红莲业火！”

　　红莲上师厉啸刺耳，声如夜枭，他双掌一错，赤红掌影排山倒海，霎时化作一片熊熊火浪，裹挟着焚尽八荒的酷热，直扑曹正南面门！

　　空气被炙烤得疯狂扭曲，热浪扑面，几乎令人窒息。

　　太子与三皇子皆死于这妖人之手，宫中情况尚不知为何，曹正南几欲离去，却被红莲上师纠缠得死死的。

　　“咱家必杀你这妖人！”

　　曹正南双臂一舒，玄铁双环在身前划出两道凝练至极的幽暗弧光，弧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炽热的火浪撞入这幽寒弧光之中，竟如沸汤泼雪，嗤嗤作响，大片大片地湮灭、溃散！

　　寒热两股罡气猛烈撕扯，在奉天门庄严的飞檐之上轰然炸开！

　　两道身影一触即分，旋即如两道纠缠的闪电，自巍峨宫门之巅疾射而下，落向长安街！

　　街上看献俘仪式的百姓早就逃回了家中，长街除了巡游的重甲骑兵，已然空无一人。

　　曹正南与红莲上师的身影，在长街中化作两道模糊的旋风。

　　红莲上师掌风如燎原之火，掠过之处，散落街心的枯黄落叶“蓬”地燃起，化作一个个跳跃的火团！

　　两人身影再次猛烈对撞！

　　玄铁环裹挟着九幽寒气，撕裂灼热掌风，直取红莲上师心口！红莲上师赤红双瞳厉芒一闪，竟不闪不避，左掌悍然拍向铁环，右掌如毒龙出洞，带着焚骨熔金的灼热，直印曹正南左肩！

　　“轰——！”

　　闷雷般的巨响在长街中央炸开！劲气狂飙，如怒潮般向四周席卷。

　　两道身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街道两侧！

　　曹正南撞塌了半堵青砖矮墙，砖石崩塌，烟尘弥漫，他踉跄站起，左肩蟒袍赫然一个焦黑的掌印，边缘火星未熄，布料炭化，露出下面一片可怕的焦糊皮肉，深可见骨！

　　鲜血如小蛇般蜿蜒流下，滴落在尘土与碎冰混杂的地面，洇开刺目的红。

　　他面如金纸，喉头一甜，一口逆血涌上，又被他生生咽下，唯有唇边溢出一缕暗红。

　　另一侧，红莲上师撞翻了一个巨大的酱菜陶缸，酸腐汁液与破碎陶片溅了一身。

　　他挣扎着撑起身体，僧衣右肋处被玄铁环撕开一个骇人的口子，伤口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森白的肋骨！

　　红莲上师脸上那狂傲的赤红瞬间褪去大半，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惊悸与凝重。

　　“本座任务完成，曹公公，恕不奉陪了。”

　　曹正南仰天一笑，此时赶回皇宫也晚了。

　　“妖人想走？除非我曹正南死！”

　　残阳如血，终于沉沉压向西方天际，将神京城堞的轮廓涂抹得一片苍茫悲壮。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追逐厮杀，踏上了神京北门锁钥——德胜门城楼！

　　砖石厚重的垛口，在如血的残照里沉默矗立，见证着这场步步惊魂的巅峰对决。

　　曹正南强压伤势，玄铁双环在他枯瘦手中化作两道吞噬光线的幽冥长河，环影层层叠叠，疯狂绞杀向红莲上师，正是绝杀之招——“九幽锁魂”。

　　“你真的想同归于尽！”

　　红莲上师猛地咬破舌尖，一股滚烫精血喷出，竟在身前瞬间蒸腾为赤色血雾！

　　他双臂筋肉坟起如虬龙，双掌带着毕生功力，不顾一切地向前狂推！

　　血雾被掌力一激，骤然化作一朵巨大、妖异、仿佛由熔岩与鲜血浇铸而成的赤色莲花。

　　轰隆！

　　这一次的碰撞，已非人间声响！

　　两股截然相反、势同水火的毁灭性能量，在德胜门古老的城砖之上轰然对撞、湮灭、爆炸！

　　坚硬的城垛砖石，在冰火两重天的极限蹂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片大片地崩裂、粉碎！

　　光芒散尽，烟尘弥漫。

　　两道身影僵立在城楼废墟的核心，相距不过丈余。

　　曹正南的蟒袍早已破烂不堪，左肩焦黑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汩汩涌出。

　　他嘴角的血痕蜿蜒如蛇，脸色灰败，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眸，依旧死死锁住前方，寒光如刀锋般锐利。

　　红莲上师更是凄惨，半边赤红僧衣被方才爆炸的巨力撕得粉碎，露出精瘦却布满灼痕的上身。

　　肋下那道被玄铁环洞穿的伤口，深可见骨，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破风箱般的嘶鸣，蜡黄的脸上蒙着一层濒死的灰气。

　　暮色四合，最后一丝残阳挣扎着沉入西山，只在天际留下几抹黯淡的、绝望的紫红。

　　红莲上师赤红的眼眸扫过城下远处，隐隐有密集的火把如潮水般向德胜门涌来，那是闻讯赶来的锦衣卫。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曹正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嘶吼：“曹阉狗！那就一起死吧！”

　　话音未落，他仅存的右臂猛地回拍，重重印在自己血肉模糊的胸膛之上。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