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358节
天地骤然变色。
第一排铳口猛地喷吐出刺目的火舌,白得耀眼的硝烟瞬间膨胀开来,裹挟着震耳欲聋的爆鸣,将瓦剌骑兵的前排完全吞没。
健硕的战马在凄厉长嘶中轰然栽倒,碗口大的血洞在人和马的躯体上猛然绽开,腥热的血雾弥漫在空气中。
望远镜中,清晰可见那些嗜血狞笑的面孔,此刻凝固成难以置信的惊愕与痛苦,随即被更多的铅弹无情覆盖。
前排的崩溃引发了致命的连锁反应,后续的骑兵收势不住,狠狠撞入前方血肉狼藉的混乱漩涡。
冲锋的狂潮硬生生慢了下来。
贾琮寻找着也先的身影,蓦然,敌方中军出现了一个双目赤红,骑着雪白宝马的年轻骑士,他如同一道闪电自中军冲出来,原本混乱不堪的阵形,随着此人的冲锋,重新凝聚到一起。
此人似乎感受到了贾琮的注意,望着土丘狠狠骂着什么,接着手中的弯刀一指,瓦剌军队跟着他冲向贾琮站立的地方。
无须贾琮提醒,时伟祺也发现了敌军首领,手中令旗挥下。
“左三,发射!”
第二排火炮精准落在奔出来的也先位置。
又是一片火光与浓烟,灼热的铅弹风暴再次掀翻了敌阵。
瓦剌骑兵开始用弓箭还击,但在威力巨大的火炮与密集的燧发枪面前,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反击,零星的箭矢被武字营的盾牌挡了下来。
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在西北军的降维打击面前,彻底失去了用武之地。
“红夷大炮——放!”
后方传来更为沉闷、更为恐怖的巨响。
部署在更高处土坡上的新型红夷大炮,喷出巨大的火球,沉重的铁弹丸呼啸着划破长空,狠狠砸向瓦剌骑兵的后队。
“轰隆!”
大地震颤,人马俱碎。
碗口大的深坑周围,倒伏着扭曲的人和马的残骸,炽热的铁片向四周迸射,侥幸未被直接命中的骑士,也被这恐怖的风暴扫倒一片,发出绝望的哀嚎。
红夷大炮的出现,彻底粉碎了也先的意志。
就在奔到离贾琮不到百米时,他不顾一切地勒转马头,用刀背狠狠抽打着坐骑,向着茫茫草海亡命溃逃。
“若兰,追击。”
“是!”
卫若兰自土丘奔下,跟在他身后的是云州卫的5000精兵。
火字营已经立了头功,很有默契地停止追击。
安字营则开始打扫战场,清点能有多少匹马能用。
贾琮一身玄色战甲,在武字营亲卫簇拥下缓缓下了土坡,深邃的目光扫过这片吞噬了成千上万人的修罗场。
倒毙的人马尸体,折断的刀枪,散落的箭矢,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刺鼻的硝烟,混合成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
他并未多言,只是在内心感叹着:“继续研发热武器才是正道。”
第259章 无情、杀戮
击败也先之后,西北军缓缓开进鞑靼王帐。
草原深处,鞑靼王帐如一只匍伏的金色巨兽,雄踞于辽阔的草毯之上。
巨大的穹顶由无数张坚韧的白色皮革拼接,在夕阳下晕染出温暖的琥珀光泽,顶端飘扬着象征王权的九斿白纛,迎风猎猎作响,仿佛仍在宣示着草原之主的威严。
远处是星罗棋布的牧民营帐,牛羊的低哞与马匹的嘶鸣交织在一起。
然而,曾属于黄金家族的骄傲,此刻却被铁与血无情地碾碎。
往昔喧嚣的王帐内,如今只剩下压抑的寂静,反对瓦剌与支持瓦剌的臣子,全都在发抖。
那支来自大梁,如同黑色洪流般的西北大军,以轰鸣的火器,彻底击溃了瓦剌引以为傲的铁骑。
脱脱不花,这位继位才几个月的年轻可汗,端坐在铺着斑斓虎皮的主位上,满脸皆是难以言喻的苦涩,象征无上权力的狼头金冠,此刻压在鬓角,显得冰冷而沉重。
“西北军即刻就到,众卿可有办法退敌?”
一名年老的亲王嚅嗫道:“大汗,现在离开王帐吧,咱们学阿速台一样,继续往北走。”
“我同意,大梁人总不能追至极北冰原去。”
脱脱不花摇摇头:“我们拖家带口,跑不过梁军。”
不跑,只剩乞降了。
仍是那位年老的亲王说道:“大汗,咱们佯装投降……”
“朕,允了。”
……
半个时辰后,雷霆般的马蹄声响起。
脱脱不花摘下金冠,捧在手中,率领鞑靼贵族与臣子们,低头站在王帐前,等着未知的命运。
贾琮挥挥手,西北军立刻四面散开,闯入每一座帐篷,将帐篷里的人拖拽出来,押到河畔的空地上。
顿时,漫天遍野响起了惊叫声,哭嚎声,交织着反抗的怒骂声,刀枪入体的杀戮声……
胜利者对战败者从来没有怜悯。
贾琮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这群贵族。
有斥候上来指认:“公爷,他就是脱脱不花!”
嗖!
马鞭挥动,卷起脱脱不花手中的金冠,却没有伤及到他的手掌。
贾琮夺了金冠,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位傀儡大汗——
脱脱不花一生都活在也先父子的阴影中,最后奋起反抗,却被也先打得仅剩十个人。
逃亡至科尔沁的岳父处,又因为立也先之姐为正宫,将原本的妻子休回娘家之故,导致岳父怀恨在心,将他直接砍死。
“你是在向本公乞降吗?”
脱脱不花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梁人军队的统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想不到你如此年轻。”
“也先更年轻。”
“他倚靠他的父亲,算不得真本事。”
“你怎么知道本公不是倚靠家中长辈?”
贾琮含笑问道,如沐春风的脸上,着实看不出杀伐之意。
然而,脱脱不花仍是感觉到了比冷漠更为可怕的威压,他弯下腰,隐藏住自己的眼神。
“鞑靼之主脱脱不花向武安公乞降,请武安公饶过我的臣民。”
“战败者成为本公的财产,本公乐意交易,可你用什么赎回他们的命?”
脱脱不花的声音很平静:“王帐中的所有财产,还有贵族们的牛羊。”
“这些,本就是本公的财产,不算。”
贾琮的声音也很平静,却像贪婪的恶魔,他要的是王帐之外的东西。
脱脱不花身后的贵族与臣子们,顿时躁动起来,交出财产已经令他们意外,谁知梁人还要更多。
“除此之外,朕还有皇后与两个妹妹。”
贾琮呵呵一笑:“你,真够无耻的。”
他跳下乌骓,朝王帐走去。
汤成等亲卫急忙掀起帐帘,请贾琮入内。
帐内,羊毛毡毯铺陈开奢华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酥油、烤羊脂与皮革混合的气息。
镶嵌着绿松石和红珊瑚的银器,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当中是一个铺着虎皮的王座,贾琮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执起酒壶,替自己倒了一杯酒。
血红色的葡萄酒,在薄得透明的白瓷酒盏中微微荡漾。
汤成急忙说道:“公爷,小心有毒,让我先试。”
他从荷包里插出一根银针,插于酒壶中,过了片刻抽出来,只见银针果然变了颜色。
“公爷!”
贾琮挥挥手:“请他们的大汗来喝。”
“是!”
汤成怒气冲冲地出去,帐外很快响起了呼痛声,看来汤成的惩罚不轻。
半晌后,帐帘沉重地掀起,带进一股肃杀的寒气,脱脱不花及那些贵族、重臣,皆被押了进来。
贾琮的目光鹰隼般定格在脱脱不花身上,没有多余的言语,仅仅这道眼神,已让脱脱不花汗流浃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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