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359节

　　“喝！”

　　汤成把脱脱不花拖到桌子边。

　　脱脱不花求助地望向那些面如死灰的部下，可那些人早就吓破了胆，一个个呆若木鸡望着他们的大汗受辱。

　　终于，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脱脱不花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火焰已然熄灭，只剩下沉沉的绝望。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而是竭力甩开梁人，挺直脊背，端起酒盏，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腥红色的葡萄酒沿着嘴角流下，剩下几点挂在他浓密的胡腮上。

　　很快，酒中的毒素发作，让脱脱不花跪倒在地毯上，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高呼了一声：

　　“成吉思汗万岁！”

　　呼声猛然断在喉咙里，他的头颅低垂了下来。

　　帐外，哭喊的牧民并不知道他们的可汗已死，正如帐内的贵族，并不知道他们接下来的命运。

　　汤成踢了一脚脱脱不花的尸体，问道：“公爷，怎么处理？”

　　“在河畔挖个大坑埋了。”

　　“这些人呢？”

　　“陪葬吧。”

　　“还有牧民？”

　　“投降者，饶其不死，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亲卫走进大帐，将这些贵族与臣子，全都拖了出去。

　　贾琮目送着这些软得匍匐在地上的蒙古人，嘴角露出冷笑，面对死亡，游牧民族并没有表现得比中原人勇敢。

　　夜色降临时，象征着黄金家族的九斿白纛缓缓降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鲜红的武字旗。

　　草原长风，猎猎吹响。

　　王帐深处，那永不熄灭的、代表鞑靼部族魂灵的圣火盆旁，一块块刻着古老图腾的皮革，一张张记载着蒙古文化的文书，被悄然投入火中。

　　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仿佛将一切焚毁。

　　处理干净王帐的饮水与食物，贾琮在这里停留下来，等着卫若兰的消息。

　　仿照也先之前的战术，风、火两营分为三支队伍撒了出去，不过，他们的任务并非追击也先，而是歼灭蒙古人的有生力量。

　　“但凡聚居的部落，不允许有任何持刀人出现！”

　　贾琮的这道铁血命令，意味着西北军将在漠北展开一场无情的杀戮。

　　等到风、火两营出征后，汤成不解问道：“公爷，咱们是来找阿速台合作的，可把他们的成年人杀光之后，阿速台还有牧民替他养牛养马吗？”

　　“你认为呢？”

　　“嘿嘿，难不成把咱们西北军留在这里，让蒙古的娘们替咱们留下种之后再走？”

　　贾琮嘴里的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指着他摇头道：“你真敢想，有了孩子，是不是还得把你们留下来。”

　　“那俺就不知道了。”

　　“鞑靼的衰败因也先父子而起，东边草原没男人，西边草原多的是。”

　　“西边？难道！”

　　汤成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叫道：“俺们还要打到瓦剌去？”

　　“找到阿速台再说吧，找不到就是另外的战略了。”

　　《胤史·天武帝本纪》——

　　“梁元丰元年，武帝第一次北伐。

　　八月至斡难河畔，捣毁鞑靼王帐，蒙古大汗脱脱不花假意乞降，于王帐中置毒酒，欲毒杀武帝。

　　为卫国公汤成识破，武帝怒斩脱脱不花，以王帐中的所有蒙古贵族陪葬。

　　次日，武帝下令，凡蒙古人中持刀者、擅骑射者，格杀勿论。

　　自八月至腊月，漠北血流成河，此后三年，不见高于马背之男人。”

　　……

　　卫若兰终于抢在正旦节之前，截住了逃向瓦剌的也先。

　　张瑞也在邻近贝加尔湖的极北之地，找到了躲藏的阿速台王子与柳如烟。

　　两名宿敌同时押进斡难河的王帐。

　　贾琮看着狼狈不堪的阿速台，微笑着张开双臂：“我的朋友，见到你安然无恙，本公很高兴。”

　　长久的逃亡让阿速台的精神极为紧张，他警惕地躲开贾琮的拥抱。

　　倒是一旁的柳如烟松了口气，幽幽说道：“你再晚一步，就只能给我们收尸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说是吗？”

　　贾琮打量着柳如烟，高原的烈日与寒风，四处逃亡的沙尘，早就摧毁了柳如烟的容颜，如今她脸上都是高原红，皮肤粗糙，与蒙古女人没有多大区别。

　　那双美丽的眼睛，由初见时的狡黠，变成了现在的犀利。

　　“三爷，曾经的承诺还算数吗？”

　　贾琮笑道：“本公万里迢迢来到漠北，正是践行当日的承诺，也希望阿速台王子能给予本公同等的承诺。”

　　柳如烟耸了耸肩：“实话说，我们现在什么也没有，没有人，没有马，没有武器，更没有地盘，这样的阿速台给不了你任何承诺。”

　　“若是本公给他人马与地盘呢？”

　　柳如烟蓦然一动，还想说什么，阿速台迫不及待地打断她，拍着胸膛承诺道：“本王当日的承诺同样有效，只要你给我兵马与地盘，蒙古草原将是大梁的养马场！”

　　“不是大梁，是我贾琮的养马场。”

　　“成交！”

　　听到阿速台与柳如烟的话，也先面色疾变，他厉声喝道：“阿速台你这头蠢猪！他是个杀人魔鬼，他把你们鞑靼的男人快杀光了，你还要替魔鬼养马！”

　　柳如烟走到也先面前，抬手给了他一个巴掌，冷笑道：“若不是你们父子，鞑靼会落到现在的局面吗？”

　　“女人滚开！阿速台你这头猪猡，不管瓦剌和鞑靼怎么厮杀，都是蒙古人自己的事，你不能放这个魔鬼进来！”

　　“放屁！”

　　阿速台咬牙切齿地回骂着也先：“他来救我，你却要我死，你才是魔鬼！”

　　等两人互相咒骂完，贾琮悠悠说道：“阿速台，本公的朋友，本公把王帐让给你，你以此为根基，重整鞑靼部落，待时机成熟时，本公替你灭掉瓦剌，让你成为全蒙古的大汗。”

　　“太好了！贾琮，你不仅是我阿速台的朋友，更是我的兄弟！”

　　阿速台屈膝跪倒在贾琮面前，滚烫的泪水落在贾琮的手背上。

　　“为表达本公的诚意，本公明日便撤军，不过战利品，本公要全部带走。”

　　“那是当然。”

　　感激涕零的阿速台差点哭了出来，他最怕贾琮留下军队，只让他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

　　就连柳如烟也不敢置信，向来贪得无厌的贾三爷，真会转了性子？

　　直到次日，阿速台与柳如烟见到上千头骆驼，几万匹马时，才理解了贾琮为何没有再找他们要东西。

　　因为可以搜刮的东西，已经全部搜刮尽了。

　　蒙古王室数百年的积累，贵族们的财产，还有最漂亮的女子……全都被打包运回西北。

　　除此之外，战利品还包括一名俘虏也先。

　　临行之前，贾琮拍着阿速台的肩膀，殷殷期许：“阿速台，拿出你的实力，证明你是一名真正的黄金家族后裔。”

　　“请武安公放心，给本王一年时间，本王必定让你见到蒙古的王者。”

　　“甚好！本公期待与你会师瓦剌！”

　　“阿速台必定不会失约！”

　　目送西北大军在沙漠中走远，阿速台泄气地坐到冰冻的大地上。

　　他不是傻子，贾琮留下的是一个满目疮痍的漠北，一个需要五年、十年、甚至更漫长时间，才能恢复元气的土地。

　　“如烟，鞑靼回不去了。”

　　柳如烟也坐了下来，从地里扯出一根草根，对阿速台笑道：“你看，这根草上面死了，可下面的根还在，明年春天又会重新发芽。”

　　“草，一年可以生长一茬，可是人，需要十几年的时间才能长大。”

　　“阿速台，昨天我们还在躲避追杀，今天却拥有了斡难河与王帐，所以无须为明天担忧。”

　　“对！”

　　阿速台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叫道：“长生天会保佑我们的！”

第260章 缘分难测

　　正旦节那天，班师的西北军方至滦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