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375节
“谢兄过来人,果然了解。”
“再过几天,就得改口叫姐夫了。”
谢鲸有些得意,却听庄逸大大方方叫道:“姐夫。”
“哎!”
爽快应了一声,回头一望,独见自己妹妹闷闷不乐,刚刚那点得意立刻烟消云散了。
忽听殿外高声笑语:“陛下天命在身,登基之后一连十几天的好天气,就连今日的宫宴,也比往日暖和了几分。”
敢如此说话的,除了王熙凤别无他人。
随着笑语进来的是贾政、王夫人、元春,以及贾琏与平儿,王熙凤所生的萱姐儿已经及笄,含羞带笑跟在母亲身后。
萱姐儿继承了父母的好颜值,犹如一朵刚刚盛开的芍药,艳丽得不可方物。
蒙哥儿也长成了半大小子,壮实得如同一头小牛犊。
在他们一家人身后进殿的是皇长子贾芃。
皇长子今年八岁,身着月白色的袞龙常服,身材似他父皇一般挺拔,眉眼却如他母后一般绝色而多情。
进殿之后,贾芃一边含笑接受众人的行礼,一边不露声色扫视着殿中的情景。
众人行礼完毕,分头坐下。
宝钗先与荣郡王夫妻、元春叙旧。
王夫人拉着她的手垂泪问道:“你母亲为何不进京?”
“刚在金陵置办了府邸,她忙得抽不开身,我也是,把宝庆银号的账对完之后,就得趁早回去,否则影响今年的蚕桑。”
“哪有你这样忙的道理!世上这么多人,偏偏紧着你一个人用,像头驴似的!”
旁听的贾芃心中暗道,宝庆银号实际是父皇所开,薛家不过是替父皇赚银子的工具,薛大掌柜此次进京,怕要和父皇再谈条件了。
至于荣郡王夫人替自家外甥女打抱不平的话,纯属妇人之见。
“父皇曾经说过,谈钱的时候千万别谈感情,所以父皇不会让大掌柜进宫。”
第274章 一舞惊魂,故人再见
酉时半,武帝文后,带着众皇子皇女,来到保和殿。
除此之外,还有李纨母子。
贾兰在长安的时候,参加了西北自己的科举,高中甲榜,如今虽然还是白身,可他文武双全,颇得陛下的看重。
帝后进来,坐了上首,殿中之人皆跪倒叩拜。
讲真,贾琮不喜欢跪别人,也不喜欢别人跪他,他挥了挥手:“免礼,家里人吃个饭,就自在点吧。”
“谢陛下。”
众口一致,就像排练好的,让贾琮暗自苦笑。
还是王熙凤知机,起身笑道:“可不是,难得今日这样齐整,除了三妹妹和四妹妹,所有人都在。”
众人都笑着坐下。
秦可卿上前道:“启禀陛下和皇后娘娘,今日宴席除了各宫的嫔妃、皇子与公主,还请了越郡王与逍遥侯、荣郡王全家7人、和郡王全家5人、定城侯全家4人及兰哥儿母子,共35人。”
“嗯。”
“臣妾按陛下往日的吩咐,做了八菜两汤,这是菜单,请陛下和娘娘过目。”
秦可卿做这些家务事,贾琮是放心的,他接过来扫了一眼,转手递给林黛玉。
黛玉也是略略一看,对她点了点头:“甚好。”
“此外,臣妾自做主张,还如同旧时的习俗,宴饮之时,行个酒令。”
帝后皆是一愣,这些年在西北,两个人都忙得飞起,早将那些闲情逸致抛之云外了。
此刻听到行酒令,黛玉不觉叹道:“还是你细心,六宫杂事既然由你协理,本宫自是听你的。”
“多谢娘娘!臣妾想的是,皇子和公主们长在西北,少见金陵与神京的宴饮趣事,因而先请了宫中的戏班子来清唱几曲,为我等助兴。”
“宫中还有戏班子?”
“回陛下,水溶逆贼平生最喜听戏,故此养了一个班子,都是清倌人。”
贾琮明白她的意思,孩子们都在西北长大,缺了那些上流社会的情调,秦可卿很想重温故都旧梦,把孩子们培养一下。
她却不知道,这样的培养方式,只会培养出声色犬马的纨绔。
这样的人,前有魏晋时期的竹林七贤,后有民国初期的四公子,管什么兵慌马乱,国破家亡,该唱戏的唱戏,该服丹的服丹,博一个“众人皆醒我独醉,举世浊然我独清”。
况且眼前还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宝二爷。
不过,贾琮并没有当众驳斥秦可卿,后宫诸事他早与黛玉达成了协议,不插手,不干涉,因而他只瞧着黛玉。
黛玉心思与他相通,此时微微一笑:“是有多年不曾听戏,就唤其中一二者进殿,或箫笛,或琵琶,唱上两出即可。”
“是。”
秦可卿朝守在殿门口的小桂子使了个眼色,小桂子急忙拍了拍手,很快便有三人入殿。
前头是位身材高挑,身披薄纱,双臂毫无衣衫,挂着一串串金环的胡女。
胡女脸上系着半面白丝巾,额间点缀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丝巾之上唯见一对浓黑修长的蛾眉,双眼却冷若秋星。
后面低头跟着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瘦弱乐师,手挂一根碧绿色的箫管。
最后是一名抱着凤首箜篌的女乐,其貌不扬的脸上略显紧张。
三人走到皇座前,叩头行了礼,接着起身,坐到两排筵席之间。
忽然间,一串珠落玉盘的清越之间响起,只见女乐手指轻拢慢捻,箜篌泠泠淙淙的弦音,瞬间抓住了众人的心。
洞箫随之应和,呜咽悠远,如同大漠孤烟直上。
黛玉叹道:“好生奇妙,西域的胡音与中原的雅乐竟能融为一体。”
“朕可听不出这是什么曲子?”
“臣妾也未曾听过,不过以臣妾推测,应是简化过的《霓裳羽衣舞》。”
就在这时,胡女动了。
她足尖轻点锦毡,双臂如天鹅引颈般缓缓舒展,缠绕的薄纱随之飘飞,露出极其玲珑和完美的身段。
箜篌的节奏陡然加快,珠玉之声变得急促而密集,簘声亦拔高,化作一缕绵绵不绝的穿云之音。
胡女猛地旋转开来,薄纱在她疾速的旋舞中怒放,层层叠叠,如浪似潮,而纱上缀着的金铃响成急雨,与乐音连成一片。
殿中众人无不屏声静息,只觉平生从未见过如此舞乐,就连林如海与贾政也抚须称善。
贾蒙与贾芃这两个半大少年,哪里见过这种情景,早就双目发直,如痴如醉。
贾琮眉头微微皱起,他并不担心儿子为舞女所迷惑,而是认出了眼前的胡女,正是当年惊鸿一见的心月奴。
在寿康长公主府上初见时,她才六岁,现在应是双十年华,真不知道她如何展转流落到宫里的。
心月奴旋转了几百圈,旋律在一声裂帛般的高音后戛然而止,满殿只剩一缕袅袅余韵,悠悠飘散。
而她在浪潮中稳稳停下,整个人化为一个绝美的雕塑。
殿内陷入一瞬绝对的寂静,仿佛时间就此停滞,紧接着,如雷的掌声与惊叹轰然爆发。
“好!”
贾琮唇边浮起笑意,他对心月奴招了招手:“走过来些,摘下面纱,让朕看看。”
心月奴默不作声地走到皇座前,摘下蒙面纱巾,露出一张美得惊心魂魄的脸,这张脸,非国色天香可以形容,也非沉鱼落雁可以比拟,这张脸除了绝美,还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破碎感。
不知为何,贾琮心中蓦然一痛,仿佛她的这种绝望,都是自己造成的。
“朕认得你,你是心月奴。”
心月奴抬起头回道:“我也认得你。”
她的口音没有丝毫的胡腔了,看来这些年并没有胡人在她身边。
听到心月奴的回答,秦可卿脸色疾变,立刻叱道:“无礼!这是陛下!”
心月奴垂下头。
林黛玉见此情景,心中莫名一酸,自己与陛下相濡以沫十多年,他从未像今日这般注意过一个女子。
而且是一个陛下认识而自己不认识的陌生人。
她压抑住心中的不快,轻声说道:“赐座,乐师领赏退下。”
“谢皇后娘娘。”
两名乐师喜不自胜,跟着小桂子走出太和殿,心月奴默默走到筵席的角落里,跪坐在地。
宫女赶紧搬了小杌子过去,放到她面前。
且不说黛玉颇有酸意,几位嫔妃的目光更是如刀子似的盯在心月奴身上,这副情景让秦可卿连连顿足。
这回,惹出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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