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56节
贾母与王熙凤互视一眼,立刻就警惕起来。
贾琮也不掩饰,直接说道:“其一,我府上没有管家,王善保是惯会服侍我的,就调他去我府上管事;其二,我府上缺个针线活儿好的,听闻满府丫头就属晴雯针线最好;其三,我府上内宅无人,想请二妹妹去帮我管着,到她出阁为止。”
王善保倒也罢了,府里不缺管事,大不了再提一个起来。
但是听到晴雯和迎春,贾母立刻就怒了。
“是不是你府里缺什么,就来这儿拿什么?是不是我这里但凡有个好的,你都要挑走?”
贾琮不答贾母,反向王熙凤笑道:“凤嫂子,二妹妹也有14岁了,过不了两年就要出嫁,以她现在的性子必不能管家。若去我府上亲力亲为两年,学得凤嫂子一半的精明能干,将来出去也不会受人欺负,你道是也不是?”
凤姐儿沉吟道:“琮兄弟这话也在理,但你也知道她性子软弱,能帮你管好家?”
“若是肯放二妹妹去我府上,将来她的嫁妆只管落在我身上。”
“父母皆在,哪有兄长嫁妹子的道理。”
“大不了我先将嫁妆送到父母院里,外人怎会知道。”
凤姐儿一听怦然心动,府里状况一年不如一年,贾琏送黛玉去扬州后,缺了他周转,银钱上更是捉襟见肘。
嫁迎春少说也要三四千两,若是贾琮来出,中公大大省了一笔。
不由得向贾母进言:“老太太,我看琮兄弟说的在理,他那府邸大,来往的人又多,若非自家嫡亲,谁能真心帮他看着。”
贾母便放过了迎春的事,只说道:“晴雯是给宝玉备下的,你休想。”
贾琮这回懒得找理由,要晴雯不过是可怜这丫头,本性高洁却不得好死。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救不了天下人,只救眼前这一个也好。
“不给晴雯也罢,我就还住回这院里,每天看谁不顺了,就打杀了他。”
“你这孽障!”
贾母气的差点晕倒。
凤姐也没料到贾琮前一刻还道貌岸然,下一刻就变成了泼皮无赖,再想到晴雯那丫头模样生得太好,招致太太反感等事来,于是暗说明说撺掇着贾母把人给了。
“滚滚滚,今日过后,只求武安爵爷别再来这屋子了,老婆子还想多活几日!”
“孙儿告退。”
得了准话,鸳鸯便去取了晴雯的奴籍出来,交给贾琮。
可怜宝玉还在学堂,晴雯不及与他告别,向贾母磕了头,拎着一个小包袱就出来了。
袭人、麝月等人不便相送,皆在屋里流泪。
凤姐儿又陪着贾琮去李纨院子,说明了情况,便让迎春与司棋先收拾,晚上姐妹们一起吃了饭再送她过府。
迎春七分惊惶中带着三分喜悦,司棋自是高兴不尽。
从李纨院里出来,王熙凤自回屋里。
贾琮带着晴雯也回原先所住的小院,茜雪正与两个小丫头大包小包的收拾。
“你们收完便去通知王善保,他那里备好了车,我有事先走了。”
“哎。”
茜雪见到晴雯又惊又喜,紧紧抓着晴雯的手。
“天可怜见,终于又在一起了。”
晴雯不明白贾琮为何要自己,心中颇有怨念,脸上便隐藏不住。
茜雪笑道:“好妹妹,你是不知道三爷的好,等到了爵爷府,你、我、香菱,每日里尽情玩耍,谁的眼色也不用看,谁的规矩也不用守。”
“三爷说是让我去做针线的。”
“你可傻了不是,三爷不用这个理由能带你出来?”
晴雯扭着身子:“我有什么好的,非要带我。”
“或许是?”
茜雪打量着晴雯的侧影,容貌十分标致,水蛇腰、削肩膀,眉眼儿蓦然看来很像一个人。
以前一起服侍宝二爷时,茜雪并没有注意到晴雯竟是如此美貌,一时之间竟是看痴了。
“是什么?”
晴雯还在追问。
茜雪醒过神来,笑道:“是你跟三爷投脾气,三爷最不喜欢那些假的、虚的、表里不一的人,就得你这样爽利能干的。”
晴雯将信将疑,放下自己的小包袱,跟着一块儿收拾起来。
“香菱不是薛姨妈家的,怎么去了你们那儿?”
“亏得香菱,三爷才做成了一桩大事!我慢慢跟你讲,那日夜里……”
第63章 无情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刚刚收住雨水,天边又挂了一轮红日出来。
冯紫英没有躲避,任雨点子把自己浇成落汤鸡,骑在马上,摇摇晃晃的穿过那片废宅。
雨水把焦糊儿全部洗干净了,只留黑黝黝的断壁残垣。
刚走到街道拐角,有人坐在面摊前向他招手。
“来。”
冯紫英赶紧跳下马,坐到长凳上,压低声音问道:“王爷怎么在这里吃面?”
“这里的阳春面精道,够嚼。”
独自吃面的竟是东平王,一身常服打扮,连个随从也没有带着。
“那我也得来一碗。”
等冯紫英叫了面,东平王问道:“刚从武安爵府回来?”
“正是。”
“人多吗?”
“海了去,十八碗的流水席摆了一天,忠顺王的戏班子前去助兴,蒋玉菡给脸,连唱三出。”
忠顺王乃是永兴帝的胞弟,蒋玉菡的戏班子是他家里养的,这次不仅派了视作禁脔的蒋玉菡前去捧场,还将整个戏班子都送去唱戏。
可见圣眷之隆。
有些原本见风使舵的人家,得知有好戏看,巴巴的又跟着来道贺了,冯紫英出来时,还见着门口排着队的进人。
东平王瞟着焚尽的王府,淡淡道:“不过是旧时王谢堂前燕,今日飞入寻常百姓家。”
“正是王爷所说。”
“就没发生个什么新鲜事?”
“有,想不到贾琮竟是如此忤逆狂妄之徒!”
冯紫英露出几分不屑,绘声绘色讲起武安爵府的趣事:
大伙儿酒喝得正好,忽听锣鼓急响,牙板齐鸣,蒋玉菡唱完了这一曲,正要喝彩,贾琮捧着酒跳上戏台。
现场陡然鸦雀无声。
只见贾琮昂首将那一碗酒喝尽,大笑道:“以后宁荣是宁荣,武安是武安,三府各过各的,谁也不扰谁。”
贾珍气得半死,喝问他还是不是贾家子孙,认不认他这个族长?
贾琮却道:“这半年,几位老爷兄长打着我贾琮的名号,收礼的收礼,送情的送情,各种好处得了不少,今日起,就都绝了吧。”
众人皆是瞠目结舌。
贾琮又说道:“荣府大老爷花销高,少不得在外周转则个,但那也与我毫无关系,他的债我是不会还的。”
这话说完,他老子贾赦羞得无地自容,狠骂了一通没早将这个孽障溺死在盆里,贾政及贾珍也羞愧不尽,都走了。
倒是宝玉、贾蓉、薛蟠还无事一样喝酒看戏。
东平王听得哈哈大笑:“有趣,想不到贾三儿这么有趣!”
“可笑内宅那些妇人,贾家的想着怎么能多捞点好处,其他家的想着怎么找个女儿嫁进来当爵爷夫人,竟不知此子早已罔顾人伦。”
冯紫英摇摇头,虽是庶子,也是世代簪缨之家,没这样不顾父母、亲族脸面的。
东平王哧溜吸干碗中的面条,拿手背擦了擦嘴,满足地叹息一声。
“与贾家划清界线,有种。”
“不知今上听到可会震怒?去年冬试时夸他有情有义,现在露出的本来面目实乃无情无义。”
“无情有什么不好的?我们这些人就是太念情了,走吧。”
冯紫英赶紧喝了一口汤,丢了几枚大钱,跟着东平王走出面摊。
“王爷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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