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94节

　　一会儿王熙凤过来了，少不得拿她自己的嫁妆选出两样来，再搭了库里的两样，凑成四色礼品给了贾政。

　　等贾政走后，王熙凤叫苦连天。

　　“昨日，二爷收了乌庄头送来的年货，太太你道怎地，今年的年货只有往年的三成！说是庄子那边下了雹子，又是旱灾，比东府大好几倍的庄子，竟和东府的收成一样，仅多出三千现银，共是五千两！”

　　王夫人心中一沉。

　　荣国府现在的收入仅有贾赦、贾琏和贾政的俸禄，宫里年节赏赐的丁点东西，尽指望田庄上的产出。

　　现在连田庄都指望不上了，拿什么养活这一府子人。

　　“你看着操办，绝不能亏了老太太的颜面。”

　　太太发了话，凤姐儿能有什么法子，好在她上半年放出去的那笔银子回来了，暂且先垫进来过年。

　　心中却是暗恨贾政两口子。

　　且说贾琮与黛玉，接了雪雁、王嬷嬷回府。

　　刚要打点行装，便有北静王派人送来一车年货。

　　派来的人笑道：“王爷知道爵爷忙，顾不得办年，便派小的送些实用的过来。另外，王爷问爵爷什么时候归营？王爷还在营中等着。”

　　贾琮一扫名单，说是实用的，其实是些精巧贵重的玩意。

　　有一个西洋自鸣钟，一张完整的白狐皮，两匹贡纱，两匹蜀锦，两箱夏季才有的新鲜瓜果，几坛进贡的金谷酒。

　　“王爷实在厚礼！我今日收拾东西，明日清早就归营。”

　　正要封赏，冯哲来传口谕。

　　贾琮急忙接旨。

　　“圣上知道武安爵爷即将归营，临行前有事吩咐，现在就请爵爷随奴才进宫。”

　　王善保拿了两张百两的银票出来，给冯哲与北静王府的人各塞了一张。

　　等贾琮两人走远，北静王府的人笑道：“都说武安爵爷深得圣恩，果然如此。”

　　王善保只是殷勤相送，并无多余的话。

第105章 元春

　　自西宁王事后，永兴帝的精神状况就不太好。

　　虽然龙禁尉血洗了一遍，该换的人都换完了，又有柳湘莲值守，永兴帝还是不放心，把曹正南从京营召了回来。

　　每夜须得曹正南在，方能睡个好觉。

　　近几日又为扬州盐税和兴建粮仓的事大动肝火，脾气竟是越发暴躁。

　　夏守忠无法，只得从后宫中挑些千娇百媚的女官、宫女、乐师等，变着法儿的侍寝，缓解永兴帝的情绪。

　　昨夜是一名擅跳胡舞的女乐，腰肢分外柔软，哄得永兴帝半宿没睡，暴躁劲儿去了大半。

　　今日他则递上了凤藻宫贾家女的牌子，永兴帝欣然翻了。

　　贾琮进来的时候，便见皇帝心情不错。

　　“林如海身体如何了？”

　　“回陛下，不是太好。”

　　“看来你的少林寺功夫也不怎么管用。”

　　“是。”

　　永兴帝笑道：“你主意多，说说粮仓之事要如何推行？”

　　贾琮当然知道永兴帝力主恢复开中法，是为了推翻太上皇定的规矩，这是一个政治信号。

　　而恢复开中法之后，又不能让盐商把粮食送至边镇。

　　现在的边镇全是军耗子，送进去多少就会被卖出去多少，搞不好还转卖给鞑子。

　　兴建粮仓，是为了安放盐商送来的粮食，也是备着灾害时救民。

　　朝臣们死咬着不同意，一方面固然与自身利益有关，另一方面则是向太上皇效忠，抵制永兴帝亲政。

　　一个行将就木又惯会妥协的老皇帝好？

　　还是一个野心勃勃，脾气又暴躁的壮年皇帝好？

　　答案不言而喻。

　　贾琮早想过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无解。

　　皇权与官僚集团的博弈也永远不会停止。

　　他只能打马虎眼：“陛下，不如等明年春闱时，您在殿试时增加一项土木工程的题目，若发现这方面的人才，可派去工部任职。”

　　夏守忠忙笑道：“爵爷这主意不错，新晋的天子门生纵有牵扯，也扯不上大明宫的关系。”

　　永兴帝沉吟：“到明年春闱还有几个月，只怕那些银子又要被移做别用。”

　　这几天，户部频频告急，不是这里支领银子，就是那里赈济灾民。

　　800万留到春闱后，或许剩不下80万。

　　“运去京营。”

　　曹正南瞥了一眼贾琮，接口道。

　　贾琮顿感头大。

　　曹公公又替自己招黑！

　　果然，永兴帝眼睛一亮，对贾琮说道：“你好好替朕看着，朕就饶了你在扬州没下的那些。”

　　“是……末将亦有事情启奏。”

　　“又来要东西？朕没有！”

　　“非也非也，是末将这次在扬州，收了一个庄家的后辈，想让他随末将前往京营，做个主薄参事什么的，因而向陛下禀报。”

　　永兴帝不解。

　　参将有权组建自己的幕僚，况且主薄参事都是些七品六品的芝麻小官，用得着向上禀报？

　　还是曹正南说道：“扬州庄家，可是太宗时期被剥夺功名的那个庄家？”

　　“正是。”

　　贾琮本可以不禀告，几十年前的事，再说太宗时期只是不允许庄家人参加科举，没说不让从军。

　　可要是不让皇帝知道，说不准哪天就成了自己的黑历史。

　　贾琮不会给自己埋雷。

　　永兴帝冷哼道：“你倒是小心谨慎。”

　　“谢陛下恩准。”

　　“明儿北城门，让柳湘莲亲自给你押送过去。”

　　“末将告退。”

　　夏守忠送贾琮出宫。

　　走到无人处，夏守忠悄悄说道：“给爵爷道喜。”

　　“什么喜？”

　　“爵爷有位姐姐可是生在正月初一？”

　　贾琮心中一跳，忙回：“我大姐姐怎么了？”

　　夏守忠附耳道：“令姐才貌俱全，素有贤名，陛下已有旨意宣往凤藻宫。”

　　虽未明说，意思再清楚不过，永兴帝今晚上要宠幸元春了。

　　想到元春封妃后对宝玉、黛玉婚事的干涉，贾琮立刻警惕起来。

　　她能拆散从前的宝玉和黛玉，就能撮合今世的宝玉和黛玉。

　　贾琮岂能容她得逞。

　　翻手间，一叠银票塞进了夏守忠的袖子里。

　　“还请夏公公美言，我大姐姐的牌子就先撤了吧。”

　　夏守忠本以为自己做了一桩好事，这才巴巴地赶着跟贾琮道喜，不料贾琮竟是让他撤去牌子，不由得愣了。

　　“爵爷这又是什么道理？”

　　贾琮苦笑道：“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公公还嫌我不够招人眼红的，大姐姐若是入了后宫，我就是三头六臂也防不住那些明枪暗箭。”

　　“倒也是，那奴才就想个法儿撤了。”

　　“多谢公公。”

　　送完贾琮，夏守忠一路琢磨着回到乾清殿。

　　“主子，奴才左思右想，贾家那个丫头还是再等等。”

　　永兴帝不悦道：“牌子不是你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