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领主:从奇幻末世开始 第112节
第123章 战意消退
艾伦感觉手臂像被烙铁烫了,如同无数小刀在刮骨头,从指尖刮到肩膀。
他咬紧牙关,死死顶着盾牌,盾牌和盔甲表面的符文纹路开始发亮,像烧红的铁。
那些试图渗进来的暗红细流,一碰到白光,就发出“嗤嗤”的声响,像冷水泼进热油锅,迅速蒸发,化作一缕缕黑烟飘散。
但压力还在。
红光像是有重量,压在盾牌上,压得艾伦膝盖发软,他脚下的砖面甚至都开始龟裂。
他旁边的托马斯闷哼一声——他的盾牌和盔甲都是旧的,还没来得及刻上符文。
暗红细流钻过缝隙,沾到了他的手臂。
只沾到一点点。
但足够了。
托马斯感觉手臂像被泼了硫酸——皮肤瞬间起泡、溃烂,露出底下的肌肉,剧痛让他眼前一黑,盾牌又歪了一下。
就这一下,红光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更多的暗红细流涌向缺口,像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
与此同时,在后方的许婉清身体也晃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能量层面的反震,那团暗红能量里蕴含的“痛苦”和“狂躁”,透过她的法术反馈回来,让她喉咙发甜,差点吐出一口血。
但她没停下。
她双手维持着向前推的姿态,指尖的金光越来越亮。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能量在和那股暗红能量对抗——像两条河流撞在一起,互相冲刷,互相侵蚀。
“不够……”
她需要更多。
不是强度,是……范围。
她的能量太集中了,只能护住一小片区域。而那股暗红能量像瘟疫,在扩散,在传染,要覆盖整段围墙。
许婉清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她开始“聆听”。
听围墙后数百人的心跳,听他们的呼吸,听他们压抑的恐惧和鼓起的勇气,听托林敲打铁片的铛铛声。
还有——听那些绿皮,听他们的嚎叫,听他们的愤怒,听他们不加掩饰的纯粹毁灭欲望。
许婉清全都听进去了。
然后她做了个决定。
围墙外,莫格突然感觉不对劲。
他维持着法术,骨杖在手里颤抖——施放“血之痛苦”的消耗很大,他感觉自己像被掏空了,脑子里嗡嗡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法术效果很好。
他能看见,那些暗红细流正在侵蚀人类的防线。
有一些士兵已经撑不住了,盾牌歪斜,盔甲下的皮肤正在开始溃烂。
再坚持一会儿,只要一会儿,整段围墙就会崩溃。
然后他就感觉到,另一股能量插了进来。
不是对抗,是……渗透。
那股能量很温和,像水,无声无息地流进他的法术里。
它不破坏结构,不强行冲撞,只是顺着能量的脉络,一点一点地往里钻。
钻到哪里,哪里的“痛苦”就被稀释,被转化成别的东西——不是治愈,是……平静。
像愤怒的火焰被浇上一瓢凉水,虽然没熄灭,但没那么旺了。
莫格脸色变了。
“有人在干扰!”他嘶声道,“是那个人类雌性!是她在化解我们的法术!”
旁边一个萨满咬牙道:“加大力度!压过去!”
“不行!”另一个萨满喊道,“能量快失控了!再加大,我们自己会先炸!”
几人僵持住了。
而围墙那边,许婉清睁开了眼睛。
她嘴角渗出一丝血,但眼神很亮,双手缓缓向两侧展开,像在拥抱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然后她轻轻说道:
“散。”
压在盾牌上的红光,突然顿了一下。
像奔流的洪水撞上了无形的堤坝,势头一滞,那些暗红细流开始扭曲,挣扎,像被抓住尾巴的蛇,拼命想挣脱。
但没用了。
许婉清的能量已经渗透了进去,像根须扎进泥土,牢牢抓住了每一道暗红脉络。
她不需要对抗,不需要硬碰硬——她只需要引导,让那些混乱的、暴戾的能量,顺着她铺好的路,流出去。
流到哪里?
她看向围墙外,看向那几个萨满。
然后她双手猛地向上一抬。
莫格感觉手里的骨杖突然烫得握不住,像有电流顺着杖身窜上来,直冲手臂。
他惨叫一声,想松手,但手指像被粘住了,掰不开。
骨杖顶端的颅骨,眼眶里的绿火疯狂跳动,然后——
炸了。
不是物理的爆炸,是能量层面的崩溃,那些被压缩的“痛苦”和“狂躁”,失去了束缚,像脱缰的野马,反向冲了回来。
莫格首当其冲。
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绞肉机——不是肉体,是灵魂。
那些他亲手抽取、压缩的负面能量,现在全反噬到他身上,痛苦,愤怒,恐惧,绝望……所有情绪瞬间淹没了他。
他张着嘴,想喊,但发不出声音,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涣散,血从眼角、鼻孔、耳朵里流出来,顺着花白的胡子往下滴。
旁边几个萨满也好不到哪去。
一个个纷纷抱着头跪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嘴里吐出白沫,再也没能起来。
法术中断了。
围墙上的红光,像被戳破的气球,噗一声消散,那些暗红细流失去源头,迅速蒸发,化作黑烟飘散在夜风里。
压力骤减。
艾伦感觉手臂一轻,差点没站稳,他喘着粗气,低头看了一眼盾牌——盾面还残留着几道暗红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但符文纹路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微光。
他旁边的托马斯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捂着右臂——那里的溃烂停止了,但伤口还在,皮肉外翻,几乎能看到底下白森森的骨头。
“带他下去!”艾伦急喊道。
两个民兵从后面跑上来,手忙脚乱地搀扶着托马斯往下面走。
艾伦没再看,他转身,看向围墙外。
几个萨满倒在那里,一动不动。
周围的兽人攻势明显滞涩了——失去法术加持,他们的狂躁消退了些,动作慢了,眼神里多了点……茫然。
戈鲁克也感觉到了。
他刚用斧头劈开一个民兵的盾牌——那民兵年轻,力气小,被他一斧震得坐倒在地,手里的长矛都掉了,戈鲁克正要补一斧,法术中断带来的反冲就来了。
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
像一直绷紧的弦突然断了,那股支撑着他往前冲的狂热,漏掉了一大半,他动作顿了顿,斧头悬在半空。
就这一顿,救了那个民兵的命。
旁边一个双刃枪兵挺枪刺来,戈鲁克勉强侧身,枪尖擦着他肋下滑过,划开一道口子,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他后退两步,喘着粗气,眼睛扫过战场。
地上密密麻麻全是绿皮的尸体,还有更多在哀嚎,狼骑兵几乎全军覆没,座狼死的死逃的逃。
而围墙上的那些铁皮罐头……阵型还在。
戈鲁克看着,胸口那股滚烫的东西,一点点凉下去。
凉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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