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序列公路:不要靠近城市! 第148节
【5.特殊条件:献祭一位家人的生命,必须是还活着】
陈博看着系统面板上那行字——献祭一位家人的生命。
“系统,”他问,“献祭是什么意思?”
【献祭:将目标的生命之力、灵魂之力全部抽离,转化为魔神序列进阶所需的介质。被献祭的目标将彻底消失,从肉体到灵魂,从这个世界上完全抹去。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就像从来不存在过一样。】
陈博问:“我有个初中同学,叫潘日东,末世前他天天喊我哥,跟我借了五千块钱,到现在都没还。我一直把他当家人,他应该也把我当家人。这种兄弟,算家人吗?”
【……算。】
陈博点了点头:“那行,晋升序列7就献祭他。”
东南方向,永夜深处。
一支车队正在黑暗中疯狂逃窜。
这支车队叫放羊车队,领路人程烨,四十出头,瘦高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但此刻他脸上的表情跟文质彬彬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两只手死死攥着方向盘。
他开的是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车速表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了一百。
在这个坑坑洼洼,到处是裂缝和碎石的路面上,这个速度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因为那东西又来了。
程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车队后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纯粹的,永恒的黑暗。
但他知道那东西就在那里。
它一直都在那里,从四天前开始,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他们车队后面,怎么甩都甩不掉。
它没有实体,形状模糊,也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到的特征。
放羊车队的超凡者们用尽了所有办法,火焰、雷电、剑光、拳风——所有的攻击都从它身上穿过去,像穿过一团空气。
但它不是空气,它是活的。
它有意识,有目的,有让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每隔一天,它就会出手。
第一次,车队里的一对情侣消失了。
两个人同时从大巴车的座位上消失,像被什么东西从空气里抹掉了一样。
车上的其他乘客只看到两个人坐着坐着,突然就没了。
五分钟后,那个女孩从虚空中掉了出来。
她摔在大巴车的过道上,浑身是伤,脸上全是血,眼睛瞪得溜圆,瞳孔放大,嘴巴大张着,发出一种不像人声的尖叫。
那尖叫声太惨了,惨得连铁石心肠的程烨都红了眼眶。
女孩疯了。
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认,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她只是不停地尖叫,不停地发抖,不停地往角落里缩,像一只被吓破了胆的小动物。
她的男朋友再也没有回来。
第二次,是一对父子。
父亲四十七岁,儿子十九岁,两个人都是普通人,父亲是大巴车司机之一,儿子在车队是秩序者之一。
两个人同时消失,父亲一秒前手还握着方向盘,儿子则坐在驾驶座后面座位上。
要不是轮班司机就在附近,第一时间冲上去掌控方向盘,踩刹车,整辆车的幸存者都有可能因为翻车而殒命。
五分钟后,父亲从虚空中掉了出来。
他掉在路边的水沟里,浑身湿透,脸上没有伤,但眼神空洞得吓人。
他躺在水沟里,看着头顶那片永恒的黑暗,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秩序者把他从水沟里捞出来的时候,他挣扎了一下,然后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他没死,但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他不吃不喝,不说不笑,不哭不闹,就那么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他的儿子再也没有回来。
第三次,是一对母子。
都没有再回来。
急行军二十个小时后。
“程队,停下,有辆迁徙车翻了,上面有人有物资,不能放弃啊。”对讲机传来超凡队友焦急的声音。
没办法,车队停下了。
火速展开救援。
死七人,重伤十一人,余者皆挂彩。
车队不得不原地休整,救治伤员。
二十四小时快到时,能继续行军的放羊车队没有选择拔营。
与其行驶中突然有人被捉走,不如以逸待劳。
这一次,是第五次。
这次消失的是一对兄妹。
超凡兄妹。
哥哥叫岳鹏,序列7的守护者序列。
他的能力是在身体周围凝聚一层能量护盾,护盾强度在序列7中属于中上水平,曾经硬扛过一只序列6诡异的全力一击。
妹妹叫岳灵,序列8的玄女序列。
她的治疗能力不算突出,但在车队里也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程烨手里攥着那副黑框眼镜,眼镜腿已经被他捏弯了。
他的嘴唇在发抖,恐惧,愤怒。
终于轮到超凡者了!
车队除了领路人,就五个超凡,每死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两个都死,车队活着抵达五羊城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几乎没任何希望。
“岳鹏!岳灵!你们在哪?!”超凡者伍勇,序列7的狂战士序列,朝着虚空怒吼。
他长得五大三粗,比铁锤矮半头,但比铁锤还壮,两条手臂粗得像象腿,拳头比砂锅还大。
他对着那片什么都没有的空气挥舞着拳头,每一拳都带着狂化之力的金光,打在虚空里发出“砰砰砰”的闷响。
“你出来!你给老子出来!躲在暗处欺负人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跟老子单挑啊!”
没有人回应。
那片虚空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
程烨戴上眼镜,走到伍勇旁边:“别喊了,省点力气。”
伍勇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甘:“程队,岳鹏和岳灵不能有事!他们是车队里能扛能奶的搭档,没有他们,我们……”
“我知道。”程烨面色阴沉。
伍勇放下拳头,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肩膀塌了下来,低着头站在那里,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车队停在永夜的路中间,车灯全部打开,光柱从四面八方射向黑暗。
所有幸存者都从车上下来了,站在车队中间的临时营地里,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没有人说话。
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同一片虚空——岳鹏和岳灵消失的那片虚空。
程烨站在那里,手里攥着眼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虚空。
他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四分钟——
第四分钟的时候,那片虚空终于有了变化。
像一块被揉皱的布,空气中出现了细密的褶皱。
程烨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那些褶皱越来越密,越来越深,褶皱的中心位置出现了一个黑点。
黑点在扩大,从针尖大小变成指甲盖大小,从指甲盖大小变成拳头大小,边缘有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芒在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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