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序列公路:不要靠近城市! 第198节
所以家家户户都烧火种石,白天烧,晚上烧,出门揣一块在口袋里,睡觉放一盏在床头。
火种石就是命,没了它,人就活不了。
青石村穷,火种石烧不起大的,每家每户就那么一小盏,勉强够照亮一间屋子。
穷人家夜里一家人挤在一盏灯下吃饭、聊天、睡觉。
陈博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十五岁的手,比他原来那双手小了一圈,但指节分明,骨肉匀称,掌心有几块薄薄的茧,是干农活磨出来的。
陈博伸手口袋,银光枪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十厘米的小棍子。
他又摸了摸腰间,守望之盾挂在腰带上,古铜色的盾面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脖子上挂着玉佩,冰凉的玉石贴着皮肤。
口袋里还有秩序徽章、几颗诡火石。
全在。
他的超凡之力也在,丹田里那团混沌的魔神之力安静地蜷缩着,像一头沉睡的猛兽。
序列7,所有技能都在,魔神之躯、魔神之眼、魔神领域、怪谈世界,一个不少。
但陈博没有急着检查自己的身体,而是先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怪谈世界。
虚空在意识深处安静地运转着,游乐场在,旋转木马在转,碰碰车在开,海盗船在摇。
白洁站在入口处,白色连衣裙轻轻飘动,黑色的眼睛闭着,像是在打盹。
绞肉机站在海盗船旁边,两把巨大的砍刀手臂泛着寒光。
铁处女站在跳楼机旁边,浑身金属尖刺闪闪发亮。
三只新的魔神仆从正在孕育中。
怪谈世界一切正常。
陈博松了口气,从床上下来。
脚踩在泥地上,凉飕飕的,地面夯得很实,踩上去硬邦邦的。
他走到窗边,推开木窗。
阳光倾泻进来,暖洋洋的,刺得他眯了眯眼睛。
院子里,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姑娘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她穿着一件碎花布褂子,褂子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但干干净净的。
脚上穿着一双布鞋,鞋面上绣着两朵小黄花,绣工粗糙,花瓣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绣的人很用心。
听到窗户响,小姑娘抬起头。
一张圆圆的小脸,皮肤白白的,眼睛又大又圆,像两颗黑葡萄,睫毛又长又翘,忽闪忽闪的。
嘴巴小小的,嘴唇粉粉的,笑起来的时候左边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右边没有。
“哥!”陈小冰从地上弹起来,手里的树枝往天上一扔,两条小短腿倒腾得像风火轮,噔噔噔地跑过来,“你醒啦!你睡了好久!太阳都晒屁股啦!”
陈博看着这个小姑娘,脑子里那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告诉他,这是他妹妹,亲的,一个爹一个妈生的。
陈小冰跑到窗户下面,踮起脚尖,两只小手扒着窗台,下巴搁在手背上,仰着头看他。
那两个小揪揪在她脑袋上一晃一晃的,像两只正在跳舞的小蝴蝶。
“哥,”她歪着头,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你刚才做梦了?我听到你在床上翻来翻去的,还说梦话了。”
“我说什么了?”陈博问。
“你说‘尼玛’,还说了好几遍。”陈小冰一脸认真,“哥,‘尼玛’是什么意思?是骂人的吗?”
陈博嘴角抽了一下:“不是,是一种花,藏语里‘尼玛’是太阳的意思。”
“真的吗?”陈小冰眨巴眨巴眼睛,“那‘尼玛死了’呢?也是花?”
陈博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爸妈呢?”
“去矿场了。”陈小冰说,“天没亮就走了,说今天要加班,晚点回来。哥,我饿了。”
陈博转身走出房间。
堂屋不大,一张八仙桌靠墙摆着,桌上放着一个竹编的罩子,罩着昨晚的剩菜。
墙角的供桌上供着祖宗牌位,牌位前面摆着一盏火种石灯,暗红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堂屋里静静地燃烧。
厨房在堂屋后面,土灶,铁锅,柴火堆在灶膛旁边。
陈博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盖上锅盖,蹲下来点火。
柴火有点潮,点了几下才着,烟呛得他咳了两声。
陈小冰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两只手托着下巴,看着陈博忙活。
“哥,”她说,“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陈博头也没回。
“说不上来。”陈小冰歪着脑袋想了想,“就是感觉……你好像长大了。”
“我昨天也这么大。”
“不是那种长大。”陈小冰比划了一下,“是那种……就是……哎呀我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不一样了。”
陈博没接话,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碗,一碗是昨晚剩下的糙米饭,一碗是腌萝卜。他把饭倒进锅里,加水,盖上锅盖煮。腌萝卜切成丝,拌了点酱油,盛在小碟子里。
水开了,锅里的米饭咕嘟咕嘟地冒泡,米香混着柴火味在厨房里弥漫。
陈小冰吸了吸鼻子:“哥,你煮的粥好香。”
“还没好呢。”
“我知道,但闻起来就很香。”
陈博用锅铲搅了搅锅里的粥,加了一点盐,又煮了几分钟,然后关火,盛了两碗。
粥煮得有点稠,米粒都开花了的,白花花的,上面飘着一层薄薄的米油。
陈小冰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烫得她嘶嘶吸气,但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吃!”
陈博也喝了一口,糙米粥,口感粗糙,味道寡淡,但热乎乎的,喝下去胃里暖暖的。
兄妹俩蹲在厨房门口喝粥,阳光照在院子里,地上画满了陈小冰刚才用树枝画的画。
有花,有草,有房子,有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孩,还有一只四条腿的东西,陈博看了半天没看出来是狗还是马。
“那是什么?”陈博用下巴指了指地上那只四条腿的东西。
“马!”陈小冰一脸骄傲,“我画的马!”
“马的头没这么大。”
“我画的不是普通的马,是神马,神马的头就是这么大的。”
陈博决定不跟一个六岁的小姑娘争论神马的头身比问题。
吃完饭,陈博把碗洗了,走到院子里。
他左右看了看,邻居家的房子挨得不远不近,土墙矮矮的,站在院子里能看到隔壁家的院子。
隔壁没人,大概也去矿场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银光枪,心念一动,枪身弹开。
陈小冰蹲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哥!你什么时候有这把枪的?好漂亮!”她的声音里没有害怕,只有兴奋和好奇。
“一直都是我的。”陈博随口敷衍了一句,握着枪走到院子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练枪。
魔神刺。
枪尖刺出,暗银色的枪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破风声尖锐得像有人在吹哨子。
陈小冰捂着耳朵,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魔神扫。
枪身横扫,带起的风吹得院子里的晾衣绳晃来晃去,上面晾着的几件衣服像被大风吹了一样猎猎作响。
魔神挑。
枪尖从下往上挑,一块拳头大小的土疙瘩从地上被挑飞到三米高的空中,然后“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渣。
魔神劈。
枪身从上往下劈,砸在地上,地面震动了一下,砸出一个碗口大的坑。
陈小冰在旁边拍手,两个小揪揪随着她的动作一颠一颠的:“哥好厉害!哥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陈博没有停,一招接一招地练,从生涩到熟练,从熟练到流畅,银光枪在他手中像一条银色的蛟龙,上下翻飞,左右穿梭。
阳光照在枪身上,折射出刺目的寒光,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像一条条燃烧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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