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序列公路:不要靠近城市! 第207节
陈博断了一条手臂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营地里飞。
不到三分钟,整个流浪车队三百多号人全都知道了。
“陈哥的手没了?”一个正在刷锅的中年大妈手里的丝瓜瓤掉进了锅里,溅了她一脸水,她浑然不觉。
“左臂,从胳膊肘以下,全没了。”旁边一个正在切菜的大叔手一抖,菜刀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头。
“我的天……陈哥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伤成这样?”
“听说是给那支覆灭的车队报仇,没想到是只序列5的诡异,陈哥一个人扛下来的。”
“一个人扛序列5?陈哥才序列几啊?”
“序列7,我听铁锤哥说的。”
“序列7扛序列5,这……”
营地里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议论,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连陈博那样的超凡者都能伤成这样,他们这些普通人在这该死的世道里,还能活几天?
赵刚蹲在篝火旁边,手里那根拨弄柴火的木棍已经烧着了,他还攥着烧着的那头,直到闻到焦味才反应过来,“哎呦”一声把木棍扔在地上。
“赵哥,你没事吧?”刘强凑过来,脸上那几颗雀斑在篝火的映照下格外明显。
“没事。”赵刚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烫红的手掌心,咧嘴骂了一句,“妈的,陈哥那条手臂……真没了?”
“真没了。”刘强声音发涩,“铁锤哥说被诡异一口咬断的。”
矮胖蹲在旁边,抱着脑袋,一声不吭。
光头蹲在矮胖旁边,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祈祷还是在超度。
医疗车上,气氛凝重。
王晶晶正在给陈博处理左臂的断口,她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镊子,小心翼翼地从断口处夹出那些嵌在肉里的碎骨和异物。
每夹出一块,陈博的眉头就皱一下。
“博哥,你忍着点,这里还有几块碎骨头。”王晶晶声音发紧。
“你手别抖就行。”陈博面无表情,“你一抖我就疼。”
王晶晶深吸一口气,继续清理伤口。
沈若雪站在床铺旁边,双手按在陈博的胸口,淡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来,渗进陈博的身体。
她在修复陈博断裂的肋骨和受损的内脏,但她的眼睛一直往陈博左臂的断口处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别看了。”陈博说,“再看也长不出来。”
沈若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啪嗒啪嗒地砸在陈博的衣服上:“博哥,你的手……”
“说了别看了,你还看。”陈博叹了口气,“你这个人怎么不听劝呢?”
张馨月站在医疗车门口,冰蓝色的眼睛盯着陈博那条断臂,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握着冰霜权杖的手在微微发抖。
张馨音蹲在医疗车外面,抱着小熊玩偶,眼睛红红的。
铁锤也蹲在医疗车旁边,手里握着死神镰刀,深灰色的眼睛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李卫站在医疗车外面,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李队。”赵刚从营地那边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营地里的人都在议论,说陈哥这条手臂……”
“议论什么?”李卫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议论陈哥能不能恢复,议论他们这些普通人还能活几天。”赵刚声音苦涩,“人心有点慌。”
李卫把烟叼回嘴里:“告诉他们,陈博的手臂能长回来。”
赵刚愣了一下:“能长回来?真的?”
“真的。”李卫说。
赵刚回到篝火旁边,看着那群围过来的普通人,清了清嗓子:“李队说了,陈哥的手臂能长回来。”
“真的假的?”有人不信。
“真的。”赵刚说,“铁锤哥的脑袋掉了都能长回来,陈哥的手臂怎么就长不回来了?你们别瞎操心,该干嘛干嘛去。”
人群渐渐散了,但那种不安的气氛还弥漫在营地里,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
医疗车上,王晶晶终于把断口处的碎骨和异物清理干净了。
她退后一步,摘下橡胶手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伤口清理好了。”
陈博风轻云淡:“我身体的恢复能力虽然比不上铁锤,但断肢重生还是能做到的,只是需要等我的超凡之力恢复,你们别瞎操心。”
“多久?”沈若雪问。
“大概……一个星期吧。”陈博也不是很确定,毕竟没断过手。
“我试试看。”王晶晶把手放到他的左臂断口处。
淡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来,像一层流动的绿色液体覆盖在断口表面。
断口处的血肉开始缓慢生长,新的肉芽从组织边缘冒出来,粉红色的,像刚破土的嫩芽,一点一点地向前延伸。
骨骼也在生长,白森森的骨茬从断口处伸出来,以一种缓慢但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
陈博低头看着自己正在重生的左臂,嘴角抽了一下。
“还真能长。”他说,“我这魔神序列,越来越不像人了。”
张馨月从医疗车门口走进来,在陈博旁边站定,看着他那条正在生长的左臂:“疼吗?”
“不疼。”陈博说,“就是有点痒。”
大概二十分钟后,王晶晶收回手,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珠。
“博哥,今天就到这里吧。”她喘着气,“你的手臂……长了大概两厘米。”
陈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断口。
确实长了一截,从肘关节以下大概两厘米的位置,新生的肉芽已经覆盖了断口表面,粉嫩嫩的,像一块刚长出来的伤疤。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断口处传来一阵酸胀感:“行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我也睡了。”
张馨月看了他一眼:“你睡哪?”
“睡房车。”陈博从床铺上坐起来,“这医疗车的床太硬了,硌得慌。”
他从医疗车上跳下来,右腿还有点瘸,但比之前好多了。
沈若雪的治疗不仅修复了他的肋骨和内脏,还顺带把他右腿的伤治了大半,走路已经不疼了,只是还有点使不上劲。
铁锤还蹲在医疗车旁边,看到陈博下来,蹭地站起来:“博哥,你的手……”
“长着呢。”陈博晃了晃自己那条只剩半截的左臂,“别大惊小怪的,不就一条手臂吗?又不是没断过。”
铁锤挠了挠头:“博哥你什么时候断过手臂?”
“梦里。”
陈博没再理他,一瘸一拐地朝房车走去。
张馨月跟在他后面,张馨音也跟在他后面,三个人一前两后地走进房车。
没多久,车队继续行军。
房车卧室里,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并排摆着,三个。
张馨月的枕头在最里边,张馨音的枕头在中间,他的枕头在最外面。
陈博在床边坐下来,把银光枪放在床头柜上,又把守望之盾从腰间解下来,挂在床头的挂钩上。
张馨月从客厅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递给他:“喝点水。”
陈博接过杯子,几口喝完,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张馨音站在卧室门口,怀里抱着小熊玩偶,两只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痕。
“你要站到什么时候?”陈博看了她一眼,“进来睡觉。”
张馨音磨磨蹭蹭地走进来,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自己脚尖:“博哥,你疼不疼?”
“不疼。”
“你骗人。”
“我骗你干什么?”陈博躺下来,面朝天花板,闭上眼睛,“我说不疼就不疼,你要是再问,我就打你屁股。”
张馨音飞快地爬上床,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
张馨月也爬上去,在最里面躺下。
卧室里陷入了黑暗,三个人并排躺着,没有人说话。
张馨音翻了个身,面朝姐姐,背朝陈博。
过了几秒,她又翻了个身,面朝陈博,背朝姐姐。
“你能不能别翻了?”张馨月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清冷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睡不着。”张馨音的声音闷闷的。
“这三天你都没怎么睡,闭着眼睛就能睡着。”
上一篇:说好低调发育,全服公告什么鬼?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