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序列公路:不要靠近城市! 第218节
“老婆!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啊!”
他的声音消失在雾中,再也没有传回来。
赵刚脸色白得像纸,看着那些发光的墓碑,又看了看路边灰白色的雾,嘴唇哆嗦了两下,拿起对讲机:“李队,又少了一个。”
李卫声音很平静:“继续走,不能停!”
陈博骑着烈焰战马走在最前面,左眼的金色竖瞳盯着前方那片灰白色的雾。
他的后背越来越沉了,好像从一只手变成了两只手,从两只手变成了整个人,有五根手指掐着他的肩膀,有一条腿缠着他的腰。
人死后,能变成另一种形态长存。
比如工厂里的那些牛马,比如……他背上的那东西。
陈博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墓碑上。
那些发光的墓碑还在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有些墓碑已经移到了路边,距离车队不到五米。
碑上的字迹清晰可见,每一个名字都在发光,每一道光都像一只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
陈博的目光扫过一块墓碑,上面写着一个名字——陈博。
他飞快地移开目光,看向下一块墓碑——张馨月。
再下一块——王铁。
再下一块——沈若雪。
再下一块——李卫。
所有认识的人的名字都在上面,一块接一块,密密麻麻,像一本翻不完的花名册。
陈博收回目光,拍了拍烈焰战马的脖子。
“所有人听好了,”李卫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沙哑但坚定,“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准看外面。把窗帘拉上,把头低下去,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管听到什么,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动。车队会带你们走出去。”
大巴车上的幸存者们照做了。
有人拉上了窗帘,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捂住了耳朵,有人闭上了眼睛。
但有人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即便闭上眼睛,即便捂住耳朵,那些声音还是能传进来。
“哥,你怎么不回头看我呀?”
“冲儿,妈等你等了好久。”
“老婆,我来接你了。”
“儿子,爸在这儿。”
那些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回荡,像一首永远不会停下来的哀歌。
陈博骑着马走在最前面。
后背上的东西,越来越重了,重到他的脊椎都发酸了。
第179章 五个女诡叠叠乐
陈博不敢回头,不敢停下来,甚至不敢加速。
这是一片没有NPC的规则之地。
违反规则,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的怪谈世界,不违法规则,还有一线生机。
违反规则,自由生长,已经不受他控制的规则之力,就能帮他瞬间抹杀进入他怪谈世界的生灵。
当然,等级差距过大,别说抹杀,能不能强制收进去都是个问题。
此外,比如现在这种情况,陈博的怪谈世界就强征不了背后的诡异。
很显然,他的怪谈世界规则等级远逊于这片规则之地。
也不知道是自然诞生的无主规则之地,还是某个大佬的领地。
乱葬海的雾,越来越浓。
车队在乱葬海的灰白浓雾中艰难前行,李卫的声音忽然从对讲机里传出,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坚决。
“加速!所有人把油门踩到底!不管那些鬼东西在搞什么花样,冲出去就是胜利!”
司机们早就等着这句话了。
十几辆大巴和越野车同时轰鸣,排气管喷出一股股黑烟,轮胎在碎石子路面上疯狂转动。
陈博胯下的烈焰战马身体收缩变形,从一匹马变成了一辆通体漆黑的摩托车。
他拧了一把油门,摩托车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速瞬间飙了起来。
同时,音响亮了。
音乐从摩托车车头的两个小喇叭里传出来,清晰嘹亮,声调庄严,带着一种佛光普照般的厚重感。
大悲咒。
音响音量被拧到最大,大悲咒的梵唱在灰白色的浓雾中回荡,嗡嗡嗡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感。
那些低沉绵长的吟唱在墓碑之间来回撞击,回声叠着回声,在方圆几百米内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共鸣。
乱葬海的雾,竟然开始散了。
灰白色的雾气在梵唱声中剧烈翻滚,那些发光的墓碑上的字迹忽明忽暗,像是在挣扎,像是在抗拒,但又像是在退缩。
几个正要爬车窗的普通人猛地停了下来,脸上的疯狂表情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凝固了,然后慢慢消退,变成了一种困惑。
“我刚才……怎么了?”
“我好像在喊我妈……”
“快回来,把窗关上!”
车里的人松了口气,抵挡不住诱惑的人,秩序者已经不阻拦了,精疲力尽。
最主要是,会造成更大的恐慌和混乱。
陈博骑着摩托车在车队最前面开路,大悲咒的梵唱像一把无形的扫帚,把浓雾扫开了一条缝。
后面的车像一条穿行在灰白海洋里的鱼群,紧跟着他这股“悲咒驱雾”的洪流。
不过,陈博背上的重量没减轻多少,脊椎正发出一声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的魔神之眼再次亮起。
这次,他看到了。
五个女诡,整整齐齐地叠在他背上。
最底下的那个穿着一件古代那种长长的裙子,浅灰色的布料,裙摆拖到他的腰下面。
她的脸朝下趴在他后背上,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苍白的下巴和微微张开的嘴唇。
她的姿势很放松,两条手臂搭在他肩膀上,像一只趴在主人背上的猫,甚至还有一下没一下地调整着姿势,似乎想找个更舒服的位置。
第二个女诡趴在第一个的背上,穿的是不一样的古装裙子,颜色偏深灰,裙摆卷起来缠住了第一个的腰。
第三个趴在第二个的背上,第四个趴在第三个的背上,第五个趴在第四个的背上。
五个女诡像叠罗汉一样摞在他后背上,层层叠叠,最顶上那个甚至还在晃腿,两条细长的灰白色小腿在他后背两侧晃来晃去,像是在看热闹。
陈博整个人都不好了。
摩托车在碎石路上颠簸,每一次轮胎碾过凸起的石块,他后背那五层叠在一起的女诡就跟着上下起伏,像一摞没码稳的瓷碗,晃晃悠悠随时可能摔下来。
问题是它们不会摔,它们只会越趴越紧,越趴越沉。
最底下那个的指甲已经嵌进了他外套的纤维里,五个凹陷的压痕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际,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五根冰凉的手指跟着胸腔的起伏一收一放,一收一放,像某种节律性的抚摸。
陈博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大悲咒的梵唱在摩托车喇叭里震天响,浑厚的男声念诵着“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声浪一波接一波地向外推,把灰白色的浓雾撕裂成一条条絮状的碎云。
那些发光的墓碑躲在雾后面,碑面上的文字在大悲咒的冲击下疯狂闪烁,像接触不良的灯泡,忽明忽暗地传递着某种愤怒的讯号。
陈博瞥了一眼最近的墓碑,上面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红字——“王氏之墓”,那个“王”字的最后一笔正在慢慢变长,像一条伸出来的舌头,朝着他摩托车的方向舔了一下,又缩回去。
车队在身后排成一条扭曲的长蛇,车灯在浓雾中拉出一道道光柱,光柱里漂浮着细密的灰白色尘埃,像被搅动的骨灰。
陈博从后视镜里能看到第三辆大巴的右侧车窗上贴着一张脸,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嘴唇紧贴着玻璃,哈出的白气在车窗内侧凝成一片雾,那雾的形状很奇怪,像一个人的轮廓,更确切地说,像一个女人从背后抱住那个男人的轮廓。
男人浑然不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窗外某处,瞳孔放大到了极致,几乎看不见虹膜。
“别往外看!”陈博在心里骂了一句,作为整个车队的开路先锋,他现在自顾不暇,背后背着五个叠在一起的诡东西,它们的重量正把他的腰椎往断的方向压。
最顶上那个女诡开始晃腿了。
两条细长细长的灰白色小腿从他腰两侧垂下来,膝盖一屈一伸地晃荡着,像幼儿园小朋友坐在高凳上等着发点心。
她的脚是光着的,脚趾头圆润苍白,指甲是没有血色的浅灰色,五个脚趾在晃动的过程中偶尔会碰到陈博的腰侧,碰一下就缩回去,那触感冰凉刺骨,隔着两层衣服都能让他打个激灵。
陈博浑身一紧,摩托车跟着歪了一下,车头差点撞上路中间一块半埋在土里的墓碑。
他猛地把车把掰正,轮胎在碎石上擦出一溜火星,那块墓碑上的字在他眼前一闪而过——“爱女小囡之墓”,碑面中央贴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嘴角咧着,笑得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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