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序列公路:不要靠近城市! 第52节
陈博右手银光枪刺出,枪尖直奔男人的面门。
男人偏头躲开,但陈博的枪尖在他脸上划了一道口子,黑色的血从伤口里渗出来。
“你打我的脸!”男人的声音更尖锐了,“你凭什么打我的脸?我这张脸怎么了?我这张脸好看得很,我媳妇说的!”
陈博懒得跟他废话,银光枪横扫,枪身砸在男人的脖子上。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掰断一根湿树枝。
男人的脑袋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但他的身体没有倒下,反而借着这股力量转身,利爪朝陈博的胸口抓过来。
陈博来不及收枪,只能往后退。
退得不够快,利爪划开了他胸口的衣服,在皮肤上留下四道浅浅的血痕。
疼。
但还能忍。
陈博咬着牙,银光枪回刺,枪尖从男人的腹部刺入,从后背穿出。
“嗤——”
黑色的血喷出来,溅了一地。
男人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叮!击杀诡异(序列8)×1!获得成长值+5000!】
【当前成长值余额:52953】
陈博把银光枪从男人身体里拔出来,枪身上的黑色血迹迅速蒸发,露出原本的银白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四道血痕,不算深,但也不浅,血珠子往外渗,把衣服染红了一小片。
“妈的。”他骂了一句,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绷带。
张馨月塞给他的,让他随身带着。
胡乱缠了几圈,他看向地上的两具尸体。
男人的尸体还保持着螳螂的形状,四肢细长,关节处生着倒刺。
女人的尸体已经恢复了人形,红色的棉袄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朵枯萎的花。
有规则制约对手的序列8诡异,低阶序列来了都是送。
估计得序列6才能强行破开规则。
而规则之力无效后的序列8诡异,不比序列9强多少。
陈博蹲下来,在男人和女人的尸体里翻找。
诡火石,两颗,都不大,核桃大小,通体暗红色。
还有一样东西——从女人尸体里翻出来的,一块玉佩,巴掌大小,通体翠绿,表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图案,像是一朵花,又像是一只蝴蝶。
“系统,扫描一下这个。”
【叮!扫描完成!】
【物品:护身玉(超凡饰品)】
【当前品质:优秀】
【说明:这是一件具有守护属性的超凡饰品,可佩戴在身上,被动抵御诡异气息侵蚀,对低级诡异的攻击有微弱减伤效果。】
【可升级方案:消耗成长值升级,最高可进化为祭物。】
陈博把玉佩揣进口袋,又翻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东西了,才站起来。
他走到堂屋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声:“进来吧。”
老二从院子门口走进来,摇摇晃晃的,两条腿往外撇,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鸭子。
他走进堂屋,看到地上的两具尸体,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老四死了。”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确认什么。
“嗯。”陈博说,“还有他媳妇。”
老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媳妇不是个东西。”
“我知道。”
“她总撺掇老四别管娘,说娘偏心,说娘把好东西都给了女儿,没给老四。老四本来不是这样的,都是被她带坏的。”
陈博没有接话,他不想讨论一个诡异的家庭伦理问题,他只想知道下一个目标是谁。
“下一个找谁?”他问。
老二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陈博,嘴唇哆嗦了两下。
“老三。”他说。
第46章 那个女人从始至终没有动过
老三的家在村子西边,是一栋两层的砖瓦房,外墙没有贴瓷砖,红砖裸露在外,风吹雨打之后变成了暗沉的灰褐色。
院子不大,用红砖围了一圈矮墙,矮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干枯的卷须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院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两扇对开,门板上刷的绿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发黑的木头。
门环是铜的,生了锈,摸上去一手绿。
老二在院门口停下来,没有进去。
“老三的规则是什么?”陈博问。
老二那张脏兮兮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老三的规则是——我付出了。”老二的声音很低,“不管什么事,他都会说他付出了,他尽力了,他问心无愧。娘死了,不是他的错,他没让娘进门,但他给娘端了一碗热水,从门缝里递出去的,他说他已经比我和老大老四强多了。”
陈博听完问了一句:“他真给你们娘端热水了?”
“端了。”老二说,“凉的,他媳妇说开水烫手,更重要的是浪费柴火。”
陈博头大。
这些人,不,这些诡异,每一个都有自己的规则,每一个都觉得自己没错。
老二的规则是共情——让所有人感受到他的痛苦,从而被他的痛苦绑架。
老四的规则是甩锅——他永远是对的,永远是受害者。
老三的规则是我付出了——不管做了什么,都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问心无愧。
“你在外面等着。”陈博说。
老二看了他一眼:“你一个人能行?”
“你进去能行?”陈博反问。
老二沉默,他的规则在老四家不好使,在老三家同样不好使。
老三的规则不认他的痛苦——在老三的世界里,老二受的那些苦,是老二自己造成的,跟他老三有什么关系?
他老三已经做得够好了,端了一碗水呢,虽然是凉的。
陈博推开院门走进去。
院子比老四家小,地上没有铺水泥,是夯实的黄土地,踩上去硬邦邦的。
墙角堆着几捆柴火,柴火旁边是一个鸡笼,鸡笼里没有鸡,只有一堆发黑的鸡毛和干涸的鸡粪。
正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光。
陈博走到门口,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堂屋不大,十几平米,正中摆着一张方桌,方桌上铺着一块塑料桌布,桌布上印着大红牡丹花,颜色艳得刺眼。
桌上摆着几个碗,碗里装着剩菜——一盘炒土豆丝,一盘咸菜,一碗白粥。
白粥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膜。
方桌旁边坐着两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像是被刀子刻出来的。
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棉袄,他的眼睛红肿,眼袋耷拉着,嘴角往下撇,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具会行走的尸体。
不,比尸体还难看,尸体至少不会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另一个是个女人,年纪差不多,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袄,棉袄上全是油渍,领口黑得发亮。
她的头发用一根橡皮筋扎在脑后,橡皮筋上缠着几根白发,脸上的皮肤松弛,眼角的皱纹像扇子一样展开。
两个人坐在方桌旁边,面前摆着碗筷,但没有人动。
他们就那么坐着,看着桌上的剩菜,一动不动,像两尊泥塑的雕像。
陈博走进来,那个男人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剩菜。
那个女人连头都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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