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食戟，后恋爱 第241节

　　“年久失修？”榊凉子冷笑，“这栋楼三年前刚翻新过！什么安全隐患，分明就是借口！”

　　“他在逼我们。”一色慧的声音依旧平静，“把绘里奈带走，把极星寮拆掉，把我们赶出去——这样就没有人能反对他了。”

　　“那怎么办？”幸平创真握紧拳头，“就这么让他们拆？”

　　“当然不。”上原诚实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看向他。他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看着外面那两辆SUV消失的方向。

　　“蓟先生以为，用一纸行政令就能让我们屈服。他错了。”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在远月，有一种东西比行政令更管用。”

　　幸平创真的眼睛亮了起来。

　　“食戟。”

　　“没错。”上原诚实点头，“远月学园有一条铁律——任何行政命令，都可以通过食戟来挑战。只要在食戟中击败命令的执行者，该命令即刻失效。”

　　“可是——”丸井善二推了推眼镜，“食戟需要双方同意。蓟先生怎么可能同意让你们挑战？”

　　“不是让‘我们’挑战。”上原诚实的声音很平静，“是让‘任何人’挑战。”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张被拍下来的行政令照片，指着最下面一行小字。

　　“根据远月学园规章第138条，任何涉及学园资产处置的行政命令，必须接受至少一次公开食戟的检验。挑战者不限身份、不限年级、不限十杰席位。”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幸平创真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太阳。

　　“那还等什么？谁来挑战？”

　　所有人都看向上原诚实。

　　他沉默了一秒。

　　“不是我，也不是你。”

　　“为什么？”幸平创真愣住了。

　　“因为蓟先生会禁止我们。”一色慧替他回答，“上原君和幸平君是十杰，是蓟先生的重点关注对象。他只要以‘十杰成员不得参与与自身职务相关的行政争议’为由，就能禁止你们参加。”

　　“那谁来？”

　　上原诚实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一直安静坐着的少女身上。

　　田所惠。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愣住了。

　　“我……？”

　　“小惠。”上原诚实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你愿意吗？”

　　田所惠看着他，那双棕色的眼眸里，有惊讶，有慌乱，有不知所措。

　　“可是……我……”她的声音在发抖，“我不行的……对方肯定是蓟先生手下的人……肯定很厉害……我……”

　　“小惠。”

　　上原诚实的声音很轻，却让她的话停住了。

　　“你在店里帮了我那么久。你的刀工，你的火候，你的调味——都是我看着练出来的。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强。”

　　他顿了顿。

　　“而且——你不是一个人。”

　　他站起身，看向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幸平创真咧嘴笑，朝她竖起大拇指。

　　榊凉子用力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丸井善二推了推眼镜，表情认真。

　　青木大介难得没有打哈欠，朝她点了点头。

　　一色慧微笑着，眼神温和而坚定。

　　薙切绘里奈看着她，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是信任。

　　田所惠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用力擦了擦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站起来。

　　“我、我试试。”

　　她的声音还在发抖，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和刚才不一样了。

　　“不是试试。”上原诚实拍了拍她的肩膀。

　　“是一定要赢。”

　　当天下午，挑战书就送到了中央教务wei员会。

　　挑战者：田所惠，远月学园高等部一年级。

　　被挑战者：佐伯，中央教务wei员会副wei员长。

　　理由：挑战行政令第2024号的合法性。

　　赌注：败者服从胜者的决定。

　　佐伯收到挑战书时，冷笑了一声。

　　“一年级的小姑娘？也敢挑战我？”

　　他签了字。

　　食戟定在第二天下午，第一竞技场。

　　消息传开后，整个学园再次沸腾。

　　“田所惠？那个差点被退学的女生？”

　　“她挑战佐伯？佐伯可是薙切蓟身边的人！”

　　“听说佐伯以前也是远月的毕业生，在法国学过好几年，实力很强的！”

　　“田所惠能赢吗？”

　　“开什么玩笑？她连十杰都不是！”

　　极星寮的客厅里，所有人都在忙碌。

　　上原诚实站在料理台前，手把手地教田所惠处理食材。

　　“佐伯最擅长的法式料理。”他说，“他的风格是精准、优雅、无可挑剔。和他比正统法餐，你赢不了。”

　　“那我该怎么办？”田所惠紧张地问。

　　“不和他比正统。”上原诚实把一块萝卜放在砧板上，“和他比‘心意’。”

　　“心意？”

　　“嗯。”上原诚实拿起刀，“你做一道你最拿手的菜。不是从食谱上学来的，是你自己悟出来的。是你吃了无数遍、做了无数遍、改了无数遍的那道菜。”

　　田所惠愣住了。

　　她自己悟出来的菜？

　　她闭上眼睛，想了很久。

　　然后她睁开眼。

　　“我知道了。”

　　她走到食材区，取下一块豆腐，一小把青菜，几朵香菇，还有一小块瘦肉。

　　开水白菜。

　　那道她在上原诚实店里帮忙时，第一次学会的菜。

　　那道她在秋季选拔赛上，用来击败川岛丽的菜。

　　那道她在无数个深夜里，一遍又一遍练习的菜。

　　“好。”上原诚实点头，“就做这个。”

　　接下来的一天，田所惠没有做任何别的事。

　　切菜，熬汤，调味。

　　一遍又一遍。

　　从清晨到深夜。

　　她的手起泡了，贴上创可贴继续切。她的眼睛熬红了，滴了眼药水继续熬。

　　没有人打扰她。所有人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偶尔递上一杯水，偶尔帮她擦擦汗。

　　薙切绘里奈也站在一旁，看着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个动作。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爷爷对她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