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 第306节
这是他的绝杀招式闪电式。
凭此招,他赢下三十一场决斗。
对手往往连手都没抬起,直接喉咙中剑。
叮。
极轻极脆的碰撞声响起。
一点寒光若有若无。
莱斯特没看到对方出刀,刺剑就已偏开三寸。
剑尖擦着衣襟掠过,一击落空。
莱斯特心头巨震,极速收剑后撤,像是有人用绳索扯住腰部一样,倏忽退出丈许之外。
站稳身形,他低头看向右手,精致的击剑手套被刀锋划开一道裂口。
掌心皮肤一道浅浅血痕,正缓缓渗出血珠。
刚才一瞬,但凡他收剑慢上半分,整只手掌都会被直接斩断。
“这是什么刀法?”莱斯特语气里的傲慢彻底褪去,眼中全是惊凛。
刚刚这一刻,他连对方怎么格挡剑招,怎么出手斩击的也没看见,好在身经百战的经验救了他。
危险感觉跃入心灵,他发力还未到极限,立即退避。
倒是保住一命。
但是,自己的剑法已经超出人类反应极限。
对方竟然还要快上许多。
这怎么可能?
莱斯特咬了咬牙,抬手抚过剑身,一层蓝白色电光骤然在刺剑上跳跃游走,噼啪作响。
海风被电流灼烧,有着淡淡焦糊味。
这是他压箱底的秘术,军方研发的电流刺激肉身计划,他是唯一存活的实验体。
电光附剑,可瞬间麻痹对手肢体。
只需一瞬迟滞,便能锁定胜局。
莱特斯身上噼啪连声,身形飘忽不定,残影重重,彻底让人分不清虚实。
下一秒,三道剑光同时迸发。
三步变向,剑光划出Z字形。
蓝白色电光撕裂暮色,分别锁死李信咽喉、心口、小腹,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全场众人屏息凝神,根本看不清招式轨迹。
只见一团飘忽人影,伴着三道刺目闪电。
李信轻笑出声,一步踏出。
不偏不倚,正好踩在莱斯特换气变招的间隙里。
对方出剑节奏,瞬间打乱。
刀光乍现。
四周气机涌动。
刀身融入风中,像云卷云舒。
三道闪亮剑光瞬间碎裂,噼啪作响的电光、凌厉的剑势、飘忽的残影,统统被一刀碾碎。
莱斯特手中一空,心神俱震,急速后撤。
站稳后低头一看,自己手中的刺剑已经只剩剑柄,腕骨、肩骨、肋骨层层剖开。
能看到胸前裂开一道伤口,剧痛从心脏涌现。
呼吸变得艰难,眼前象是冒出无数星……
喉咙处,也有如同泉水般的血水喷射,他好像听到了嘶嘶风声。
莱斯特僵在原地,眼中全是茫然,喃喃道:“好快。”
话音落,他仰面轰然倒地。
剩余的洋兵瞬间军心崩盘,一哄而散。
有人弃枪奔逃上船,有人慌不择路跳海求生。
有人直接跪地举手投降,再无半点战意。
李信身形一幻,把见到的洋人士兵和王家护院全都杀尽。
杀得血流漂橹……
好一会。
他才停下动作,抬手甩去刀上血珠,利落收刀入鞘,弯腰拔起地上的盘龙枪。
抬眼扫过全场,残余几个护院尽数跪地低头,瑟瑟发抖,无人敢抬头对视。
那是通灵视角中,身上没有灰黑之气的。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终于没再出手,转身朝着仓库深处走去。
隐约间,细碎的孩童哭声从黑暗里传来,微弱又揪心。
……
仓库铁门早已被王静雅撬开,沉重的铁门敞开一线光亮。
三百多双深陷疲惫的眼睛,齐刷刷从黑暗里望出来。
有人失声痛哭,有人激动轻笑,有人拼命往前挤,伸手触摸久违的晚风与霞光,像是平生第一次见到天光。
林四和孙七守在门侧,扯着嗓子安抚众人,让大家有序撤离。
那些被囚禁多日、饿得面黄肌瘦、满身脏污的百姓,一步步走出黑暗仓库。
站在黄昏晚风里,仰头闭眼,任由海风吹干脸上的泪水,劫后余生的暖意漫遍全身。
李信穿过人群,走进仓库最深处的囚室。
这里专门关押妇孺,空气污浊腥臭,地面铺着一层发霉发潮的稻草。
墙角散落着几只破碗,碗底残留着馊臭的粥渣。
几个妇人蜷缩在角落,听见脚步声,下意识抱团后退。
眼神惶恐怯懦,如同受惊的雀鸟。
角落草堆边,跪着一个瘦小的小女孩。
约莫七八岁年纪,身形单薄瘦削,下巴尖尖的,一身灰布衣衫破旧不堪,头发凌乱打结。
唯独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在昏暗里像两点寒星。
她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却早已止住哭声,只是呆呆望着草堆上躺着的妇人,一动不动。
妇人面色蜡黄干裂,嘴唇毫无血色,胸口早已没了起伏,早已没了气息。
听见脚步声,小女孩缓缓抬头,对上李信的目光。
没有躲闪,没有畏惧,只剩一种被苦难磨平的沉静。
“你叫什么名字?”李信轻声开口。
“阿离。离开的离。”小女孩声音很轻,却咬字清晰,“我爹出海没回来,娘就给我改了这个名字。大哥哥,我娘是不是也回不来了?”
她眼神澄澈,明明早已知晓答案,却还是执拗地想要一句确认,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期盼。
李信俯身探了探妇人鼻息,一片冰凉。
他沉默片刻,轻声道:“你娘去了很远的地方,会一直看着你。”
他伸手:“跟我走。”
阿离低头,轻轻摸了摸母亲冰凉的手背,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惊扰了逝者。
随后起身,牢牢攥住李信的两根手指,小手冰凉,攥得格外紧实。
走出仓库时,天边最后一缕残阳彻底褪去。
阿离微微眯眼。
她回头望了一眼漆黑压抑的仓库,又瞥了一眼码头遍地尸首,随后抬头看向李信,小声问道:“大哥哥,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是我。”
“他们都是坏人对不对?”
“没错,都是。”
阿离安静沉默片刻,忽然松开手,扑通一声直直跪地。
“我娘说,受人恩情,必要报答。”她语气郑重,眼神恳切,“你救了我,我给你当徒弟,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我什么都能做!求你别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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