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 第307节
话音未落,她便要磕头。
在此之前,早有一点金光,从阿离身上,一跃而出,汇入李信脑门。
李信一愣,轻柔的将阿离抱起,拍掉她膝盖上的尘土,笑道:“当徒弟可以,不过不用你伺候。好好练功,长大了,多杀点坏人就好。”
阿离用力点头,瘦削的小脸上,绽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像是阴雨天里漏出的一缕微光,转瞬即逝。
码头外,获救的百姓自发聚拢在路边。
几位老渔民缓缓跪地,随后妇孺、男丁尽数俯身。三百余人黑压压跪成一片,有人哽咽痛哭,有人声声感念恩公。
有人掏出怀里仅剩的半块干粮,高高举起,执意要赠予李信。
阿离趴在李信肩头,看着跪拜的众人,满脸懵懂,小声道:“大哥哥,我也下来跪?”
“不用,你刚才已经跪过了。”李信摇头。
他没有阻止这些人磕头,他知道,有时候,你不让别人跪,别人不会心安。
跪拜之间,无数淡红色光点如同夏夜流萤,无声无息飘入李信体内。
暖意融融。
李信清晰感知到这股温润暖意,约有二百一十点淡红信力。
再加上肩头乖巧的小丫头给的一点金色信力,比起府衙杀贪官,杀王东海、鱼龙道人、史密斯强多了。
那一战,杀的人更多,却只得了十几点淡红。
估计,百姓也是麻木了。
由此也可知道,杀人只会让人恐惧,而救人才会让人感念。
他抬手揉了揉阿离凌乱的头发:“走吧,带你回家。”
王静雅快步从后方赶来,望着李信怀抱孩童的背影,微微一怔。
不过数个时辰,此人还在衙门弹指诛敌、码头独挑数十高手,杀伐凌厉,辣手无情。
此刻抱着孩童,步伐轻缓温柔,生怕颠着怀里的人。
她快步上前,对上阿离澄澈的目光,笑道:“好有灵性的小丫头。”
“我新收的弟子。”
李信介绍道:“阿离,这是王师姐。”
阿离怯生生开口,声音软糯:“师姐好。”
刀架脖颈都面不改色的王静雅,被这一声软乎乎的师姐喊得微微一滞,僵硬地点头应声,又怕语气太冷,补了一句:“回头我教你刀法。”
话音落下才反应过来,小姑娘拜师李信,自己贸然说教她刀法,难免唐突。
阿离用力点头,甜甜笑道:“谢谢师姐,我会好好学的。”
“阿离,你应该叫她师伯。”李信抚额。
王静雅轻轻拍了李信胳膊一下,柔柔笑着看向阿离,认真道:“就叫师姐。”
就在这时,海面上传来一声沉闷的汽笛,划破暮色寂静。
王静雅笑意瞬间收敛,抬眼望向近海。
沉沉暮色里,远处海面上那艘洋人商船已然升满船帆,
船头缓缓调转,朝着外海驶去。甲板上人影攒动,有人收锚、有人扯帆、有人趴在船舷回望岸边。
显然是发现码头仓库的变故,已经有了反应。
旁边的洋人炮舰也尽数起锚,烟囱冒出滚滚黑烟,被海风吹出长长的烟尾。
“他们要跑。”王静雅握紧刀柄,神色凝重,“信哥儿,追不追?”
“我去。”李信抬手,将阿离轻轻递到王静雅怀里。
阿离乖巧搂住王静雅的脖颈,一双眼睛直直看着李信,声音微颤:“大哥哥,你要去哪?”
“去海里抓条泥鳅。”李信揉了揉她的头顶,“你跟着师姐别乱跑,我很快就回来。”
阿离用力点头。
李信唇角微扬,没再多言,转身走向码头岸边。
随手拽过岸边一艘破旧小渔船。
他将小船推入海中,纵身一跃站上船头。
长桨轻点水面,渔船便如离弦之箭,朝着外海商船飞速追去。
王静雅抱着阿离立在码头,目送小船渐行渐远,消失在暮色深处。
不多时,远处海面亮起数点火光,炮舰火炮已然调整角度。
紧接着,几声沉闷炮响滚过海面,炮弹接连落水,渔船四周炸起数道冲天巨浪,白茫茫的水花瞬间将小船笼罩。
阿离紧紧攥着王静雅的衣襟,小嘴抿得发白。
漫天水雾翻涌过后,那艘破败渔船破雾而出,依旧稳稳前行。
李信立在船尾,单手执桨,任由海风掀动衣衫,满身水渍却身形稳如磐石。
小小的渔船在滔天浪头里起伏颠簸,却始终不见倾覆,飞速逼近商船。
舰上重机枪骤然开火,子弹如雨,密密麻麻打在渔船周边海面,溅起一片细碎水花,如同海面落雨。
船身瞬间被打出数个窟窿,海水汩汩涌入。
李信低头瞥了一眼,随手扔掉木桨,脚下轻轻一点。
整艘渔船应声碎裂,他稳稳踏在一块漂浮木板上,凭海而立,借着浪势继续向前疾驰。
炮舰上的枪声骤然停歇。
甲板上的士兵尽数僵住,望着那个破浪而来的人影,满脸惊惧。
有人慌乱划十字祈福,有人跪地祷告,有人彻底崩溃,抱着木桶纵身跳海逃命。
暮色沉沉,看不清远处细节,只能看见商船甲板人影乱跑,枪声接连传来。
海风卷着模糊的声响飘回岸边……
王静雅收紧手臂,抱紧怀里的阿离,轻声道:“我们先回城隍庙。”
“不等大哥哥了吗?”阿离抬头追问。
“他抓完泥鳅就回来。”王静雅转身迈步,温柔道,“我们先回去生火做饭,别让他回来吃不上热饭。”
阿离用力点头,回头深深望了一眼漆黑海面,随后搂住王静雅的脖子,将小脸轻轻贴在她肩头。
夜色彻底吞没晚霞,海面归于沉寂。
远处海面隐隐传来一声沉闷巨响。
转瞬被海风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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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沧龙秘藏
木板在浪头间劈开一道白线,直直撞向商船的船舷。
炮舰上的探照灯扫过来,强光打在李信脸上,他眯了眯眼,脚下的木板没有丝毫减速。
船舷上有个士兵端起步枪,枪口追着那道踏浪而来的人影,手指刚搭上扳机,眼前忽然一花。
一块碎木片从海面上飞起来,打着旋子扎进他的喉咙。
士兵捂着脖子栽下船舷,砸进海里,溅起的水花还没落下,李信已经踏上了商船的甲板。
甲板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昂撒士兵,少说也有两百来号。
前排列着刺刀,后排端着步枪,再往后是两挺手摇式加特林机枪。
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船舱门口还挤着一堆穿便服的洋人,有男有女,是搭这条船去南洋做生意的商人。
他们手里攥着短火铳和匕首,脸上的表情倒比那些当兵的还凶。
“开火!”站在舰桥上的文斯副官挥下指挥刀。
机枪开火,步枪齐射的火光在甲板上连成一片。
子弹像暴雨一样泼过来,打在船舷上、桅杆上、木箱上。
碎木屑四处飞溅。硝烟浓得呛人……
整个甲板被火药味灌满了,什么都看不清。
硝烟散开的时候,甲板上少了一个青衫少年,多了三具士兵的尸体。
那三个士兵倒地的位置刚好卡在机枪的射击死角里,喉咙上各有一道细细的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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