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是不可以成为恋人的 第389节
“真没想到小鞠和柠檬都在这里打工啊。”
八奈见杏菜托着腮,目光追随着正在给邻桌客人送餐的小鞠知花。
那身黑白相间的女仆装穿在她身上,裙摆蓬蓬的,头上的发箍系着一个白色的小蝴蝶结,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只是她的脸红得太过分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连端着托盘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你们很缺钱吗?”八奈见杏菜问得直接。
站在桌边的烧盐柠檬和小鞠知花齐刷刷地看了一眼安和飞鸟,然后又飞快地移开视线。那个动作很轻很快,但足够让八奈见杏菜捕捉到。
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目光在两位少女和安和飞鸟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安和飞鸟被她们看得心里一惊。
自己“收费”的事情还没给杏菜和华恋说呢。^
四千円,一杯茶一块蛋糕一份蛋包饭,还有那次假扮情侣的“情侣费”——虽然最后还没收到钱。
这些事要是现在被翻出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找我借啊。”八奈见杏菜收回目光,语气轻快,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作势要打开。
“不、不用了。”烧盐柠檬连忙摆手,动作大得像在赶蚊子,“我们缺的不多,打两天工就赚到了。”
小鞠知花在旁边用力点头,头发上的蝴蝶结跟着晃了晃。
“好吧。”八奈见杏菜把钱包塞回口袋,没有坚持。
她看了一眼安和飞鸟,又看了一眼两位少女,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
烧盐柠檬像是为了转移话题,开口问道:“说起来,为什么你们的约会地点会选在这里啊?”
她的目光在安和飞鸟和两位少女之间转了一圈。让自己男朋友来女仆咖啡贰弍易氵龄?虾倭?厅,这不太好吧?虽然她知道他们三人的关系不是普通的一对一,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们也不知道这里是女仆咖啡厅啊。”八奈见杏菜托着腮,语气无辜,“只是看到新开的就过来看看。”
“这样啊。”烧盐柠檬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那你们要吃点什么?”小鞠知花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是很小,但比平时稳了一些。她手里的便签本已经被攥得皱巴巴的了。
“随便来三杯牛奶就行,再上点饼干。”
八奈见杏菜替三个人做了决定。安和飞鸟没有意见,姬宫华恋也没有意见。
小鞠知花在便签本上记了几笔,转身走了。烧盐柠檬也跟着她回到吧台后面,两个穿着女仆装的少女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不知道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小鞠知花端着托盘走过来,三杯冰牛奶和一小碟饼干,杯子放在桌上的时候还在轻轻晃。
三个人一边喝着牛奶,一边讨论接下来的行程。
距离九月份只剩下五天了。五天之后,安和飞鸟就要回到东京。暑假的尾巴越来越短,像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剩下的每一寸都舍不得浪费。
“去泡温泉吧。”八奈见杏菜咬着饼干,含混不清地说,“隔壁市的山里正好有温泉旅馆。当天去当天回,或者住两晚都行。”
姬宫华恋想了想,点了点头。
“可以。”安和飞鸟也同意了。
八奈见杏菜把想法告诉了小鞠知花和烧盐柠檬,邀请她们一起去。
“隔壁市的山里,温泉旅馆,听说那里的温泉是露天的,晚上能看到星星。”
她掰着手指头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期待,“而且她们家的料理也很好吃,我上次在网上看到过评价。”
小鞠知花和烧盐柠檬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睛里都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烧盐柠檬摸了摸自己瘪瘪的钱包,小鞠知花攥着便签本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我们就先不去了……”烧镹?漆六?氿亦s???n玐?盐柠檬笑着说,那个笑容有些勉强,“你们玩得开心。”
八奈见杏菜看着她们,没有继续邀请。她知道她们的难处,也知道再问下去只会让她们更不好意思。她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大口,冰块撞在牙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好吧。”
喝完牛奶,又坐了一会儿,三个人便起身离开了。
八奈见杏菜走在最前面,姬宫华恋走在她旁边,安和飞鸟跟在后面。推门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烧盐柠檬和小鞠知花站在吧台后面,朝他们挥了挥手。
“路上小心——”
门关上了,透过玻璃窗,能看到三个人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他们的行动很迅速,上午刚刚敲定好计划,下午便准备出发去隔壁市。
夏天的午后,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把柏油路面晒得发软。蝉鸣声一阵一阵的,像是在为这个夏天唱着最后的歌。
安和飞鸟背着一个小旅行包,站在车站门口等着。没过多久,八奈见杏菜和姬宫华恋就一起来了。
八奈见杏菜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大腿中间,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带系得很紧。头发比平时扎得更高了一些,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好看的脖颈。她看到安和飞鸟,小跑着过来,帆布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噗噗的声响。
“等很久了吗?”
“刚@尔泣锍疚衣伞坝到。”
姬宫华恋跟在后面,步伐不急不慢。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短袖和一条米白色的长裙,头发披散着,发尾微微卷曲,被风吹起来的时候像一面柔软的旗帜。她走过来,站在安和飞鸟另一边,朝他笑了笑。
“走吧。”安和飞鸟转身走进车站。
电车来了,车厢里人不多,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乘客。他们找了三个人并排的座位,八奈见杏菜坐在靠窗的位置,安和飞鸟坐中间,姬宫华恋坐在靠过道的位置。
电车启动的时候,窗外的风景开始慢慢后退。站台的柱子,轨道旁的石子,远处住宅区的屋顶,依次从视线里滑过。车速渐渐加快,城市的声音被甩在后面,取而代之的是车轮碾过铁轨的有节奏的轰鸣。
八奈见杏菜靠着窗户,看着外面快速掠过的田野。稻田已经泛黄了,沉甸甸的稻穗垂着头,在风里轻轻摇晃。
远处的山峦一层叠着一层,最深的那一层已经变成了蓝灰色。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睫毛照成金色。
“飞鸟。”她忽然开口道。
“嗯?”
“你回东京之后,后面还会经常回来吗?”
安和飞鸟想了想。
“会。”
“骗人。”八奈见杏菜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窗外,“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一年多没回来。”
安和飞鸟沉默了一下。他没有说“这次不一样”,因为说了她也不会信。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窗外和她一样的风景。
姬宫华恋在旁边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那个动作很轻,很快,像是怕被人发现。安和飞鸟没有抽回去,也没有回握,只是让她握着。
电车在铁轨上继续向前,发出有节奏的咣当声。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小镇,从小镇变成了山。
隧道一个接一个,光线明灭交替,像是有人在不停地开关一盏灯。每次进入隧道的时候,车厢里会暗下来,只能看到对面座位上模糊的人影。每次驶出隧道的时候,阳光会猛地涌进来,把一切都照得刺眼。
八奈见杏菜在第三次进入隧道的时候,把头靠在了安和飞鸟的肩上。安和飞鸟没有躲,姬宫华恋也没有说什么。三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听着电车的声音,听着隧道里的回声,听着彼此的心跳。
温泉旅馆在山里,从车站出来还要坐二十分钟的巴士。巴士沿着盘山公路缓缓爬升,窗外的风景越来越开阔。山脚下的城市变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建筑,河流像一条银色的带子,在阳光下发着光。
远处的山脊上,树木的颜色已经从夏日的翠绿变成了初秋的深绿,偶尔有一两棵开始泛黄的树夹在其中,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一小片颜料。
巴士在山腰的一个小站停下。三个人下了车,空气一下子变得不一样了。
不再是城市里那种闷热的、混杂着尾气的空气,而是清凉的、带着草木清香的、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的空气。蝉鸣声还在,但比山下的稀疏了许多,偶尔响几声,像是在提醒人们这里还是夏天。
温泉旅馆是一栋很老的和式建筑,木质结构,深灰色的瓦,门口种着几棵枫树。枫叶还没有红,但边缘已经开始泛黄了,再过一个月,这里大概会变成一片火红。
玄关处铺着光滑的青石板,擦得很亮,能映出人的影子。门口挂着暖帘,深蓝色的布上印着旅馆的名字,字是白色的,笔画很粗。
老板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围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头发盘在脑后,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深深的皱纹。她看到三个人,笑着说:“欢迎光临,三位是一起的吗?”
“硫翼Ⅶ依2疤事思疤_裙嗯。”八奈见杏菜点点头。
“那房间是分开还是一起?”
八奈见杏菜看了安和飞鸟一眼,又看了看姬宫华恋。
“分开吧,我和华恋一间,他一间。”
老板点点头,从柜子里拿出两把钥匙,递过去。八奈见杏菜接过,一把塞进安和飞鸟手里,一把自己拿着。
钥匙是铜色的,上面挂着一个小木牌,写着房间号。安和飞鸟低头看了一眼,“松之间”。八奈见杏菜和姬宫华恋的是“梅之间”。两个房间挨着,走廊尽头就是大浴场。
房间很大,是传统的和式风格。榻榻米的地面踩上去软软的,带着淡淡的草香。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矮桌,桌上摆着一套茶具和一小碟点心。
推拉窗外是一个小小的院子,种着几棵竹子和一些不知名的花草,夕阳的余晖落在竹叶上,把叶子染成金色。
安和飞鸟把包放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山里的空气比山下凉了很多,带着竹叶的清香和远处温泉的硫磺味。风吹过来,吹动了他的头发,也吹动了院子里的竹子,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门被敲了两下。
“飞鸟,换衣服了。”八奈见杏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温泉在等着我们呢。”
安和飞鸟从包里拿出旅馆准备的浴衣。
深蓝色的棉洱0倭?(一`)衤三笼 u八er布,摸起来很软,带着洗衣液的清香。他换好衣服,走出房间。走廊里很安静,木地板被擦得很亮,走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夕阳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八奈见杏菜和姬宫华恋已经在走廊上等着了。两个人穿着一样的浴衣,深蓝色的,腰间系着白色的腰带。
八奈见杏菜把头发盘起来了,露出修长的脖颈,?逡·y|泣?硫易伞I?I鸠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夕阳照成金色。姬宫华恋的头发还是披着,但比平时扎得更松了一些,发尾微微卷曲,搭在肩上。两个人都没有化妆,皮肤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干净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瓷器。
“走吧。”八奈见杏菜走在前面,脚步轻快,木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大浴场在走廊的尽头。男汤和女汤分开,入口处挂着两块布帘,一块蓝色的,一块红色的。安和飞鸟在蓝帘前停下来,八奈见杏菜和姬宫华恋在红帘前停下来。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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