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是不可以成为恋人的 第396节
“知道了。”
他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往公司另一头的偶像部门走去。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玻璃门,门后是练习区。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能看到一条窄窄的走廊,两侧是几间舞蹈室,门上都贴着编号。
最里面那间,门上贴着一张A4纸,打印着“使用中”几个字。
安和飞鸟在门口停下来,没有敲门,只是透过门上那块小小的玻璃窗往里看。
少女正在跳舞。
练习室里的灯光是冷盈漆翼衫爾貳弍白色的,从天花板的灯管里倾泻下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一个没有阴影的世界。
四面墙都是镜子,映出无数个她的身影,转圈、抬手、甩头、定格......每一个角度都被人眼和镜面同时捕捉,再反射成一片眼花缭乱的画面。
星野爱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下摆扎进黑色的高腰短裤里,脚上是一双粉色的运动鞋。她的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随着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利落的弧线,发尾扫过脖颈,又弹回去。
汗水从她的额角滑下来,顺着脸颊的轮廓淌到下巴,然后在一次转身的动作中被甩飞,落在镜面上,留下一个小小的、透明的圆点。
她的队友们也在跳,但安和飞鸟的目光始终落在星野爱身上——因为她最出众,最美丽最可爱。
他看过她太多次练习,熟悉她每一个动作的起势和收势,熟悉她喘气的节奏,熟悉她跳完一段后习惯性地甩一下手腕的小动作。
音乐停了。
星野爱站在原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顺着她的鼻尖往下滴,落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她的队友们有的直接坐在地上,有的走到墙边拿水杯。
安和飞鸟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但他看到星野爱在抬头的瞬间,从镜面里捕捉到了门外的身影。
那双紫色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和舞台上那种职业性的、被训练出来的微笑完全不同。她的眼角先弯,嘴角再扬,整张脸像是被人从里面点亮了一样,一瞬间从“偶像”变回了一个普通的、看到喜欢的人出现在门口的少女。
她直起身,朝队友说了句什么,然后小跑着往门口去。
安和飞鸟往后退了半步,给她开门。
门被从里面推开的瞬间,一股混着汗水味和空调冷气的风扑面而来。
“飞鸟!”
星野爱站在门口,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呼吸没有完全平复。
她的脸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一缕一缕的。紫色的眼瞳里映着他的影子,亮得像两颗被雨洗过的葡萄。
“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比平时沙哑一点点,但语气是雀跃的。
“上午刚到。”安和飞鸟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跳得不错。”
“骗人,你明明才过来没多久吧。”星野爱鼓起腮帮子,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没多久也够看出来了。”
“......算你会说话。”
她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汗浸湿的T恤,又看了看安和飞鸟干净的衬衫,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我身上都是汗......”
“那很原汁原味了。”
“哇,讨厌!”
星野爱一听,轻轻锤了一下安和飞鸟的肩膀,接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而她活动室内的队友听到笑声也好奇的看向了门口,接着她们都不由瞪大了双眼。
等等,那不是‘飞鸟’吗?
第一卷:第二百八十三章
“那是飞鸟吧。”
“真的是诶。”
练舞室的玻璃门内,几颗脑袋挤在一起,眼睛贴着那一小块透明的区域往外张望。
马尾辫、丸子头、短发,发型各异,但脸上的表情出奇地统一——眼睛发亮,嘴巴微张。
“飞鸟前辈!”一个胆子大的直接把门推开了一条缝,探出半个身子,“你、你好!”
“真的是飞鸟前辈!”另一个跟着挤出来,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一会儿捋头发,一会儿拽衣角,“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安和飞鸟原本正和星野爱说着话,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几个少女站在门口,有的双手交叠在身前,有的背在身后,有的攥着衣摆。她们的脸上写满了兴奋,但兴奋底下又压着一层小心翼翼,像是粉丝见到了本命,想冲上去又怕失礼。
安和飞鸟暂时放下了和星野爱的叙旧,朝她们笑了笑。
“你们好啊。”
那笑容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被锁住的开关。
“前辈!我是你的粉丝!从《Summer》就开始听了!”
丸子头少女往前迈了一步,双手伸出来,又猛地缩回去,在自己的裤腿上蹭了蹭。她的掌心有一层薄薄的汗,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她窘迫地想把手指蜷起来,但还没来得及——
安和飞鸟已经握住了她的手。
“很高兴认识你。”
他的语气很平,没有那种营业的热情,也没有前辈的架子,就是普普通通的、像在教室里跟同学打招呼一样的语气。
但正是这种普通,让几个少女的心跳快了一拍。
“前、前辈——”马尾辫少女也伸出了手,声音都在抖。
安和飞鸟一个一个地握过去,手心触到的是微凉的皮肤、紧张的颤抖、还有几根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的指节。
“前辈是来找小爱的吗?”丸子头少女收回手后,好奇地问了一句。
“是的。”
他承认得干脆利落。
几个少女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星野爱身上。眼神里有诧异,有好奇,还有一点点“果然如此”的了然。
她们早就注意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了,小爱偶尔会在练习间隙看手机,嘴角弯着,不知道在跟谁聊。有时候午休回来,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问就是“跑着去买了饮料”。
但直到今天,她们才真正看到那个“对方”长什么样子。
星野爱站在安和飞鸟旁边,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
“没错,飞鸟就是来找我的。”
她伸手握住了少年的手。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手指穿过他的指缝,轻轻扣住,掌心贴着手背,没有一点犹豫。
丸子头少女眨了眨眼,又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终于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那个......前辈和小爱是什么关系啊?”
安和飞鸟沉吟了片刻。
“嗯......算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吧。”
星野爱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她脸上还挂着笑容,但那个笑容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有点像汽水被摇晃之后,瓶盖底下积蓄的那股气压。她没说话,没发作,只是手指在安和飞鸟的掌心里掐了一下。
不重,但足够让他知道:这个回答,她不满意。
几个少女倒是松了口气。丸子头少女拍了拍胸口,马尾辫少女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你们在这里不练舞,做什么呢?”
哒、哒、哒。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节奏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人心的节拍上。
几个少女瞬间僵住了,像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完了完了完了......”丸子头少女小声嘀咕,嘴唇几乎没动。
来者是她们的舞蹈老师。四十出头,短发,常年穿黑色练功服,脖子上挂着秒表,手里永远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细棍。
她在事务所的地位很高,带出过好几届能上台面的偶像,没有人敢对她不敬。
中年女人的目光扫过几个少女,最后落在安和飞鸟身上。
“老师,”安和飞鸟往前走了半步,挡在几个少女前面,“是我来找她们有事,打扰了她们的练习,不好意思。”
女人的表情变了一下。
不是那种夸张的、戏剧性的变化,只是在看到安和飞鸟的脸之后,原本紧抿的嘴角松了松,眉间的褶皱也浅了几分。
“是飞鸟啊。”她的语气柔和了不少,“找她们有事?”
“嗯,几句话的事,已经说完了。”安和飞鸟点点头,“马上就走,不耽误她们的练习。”
“那好吧。”女人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几个少女一眼,“休息十分钟,然后把第三段再跑几遍。”
“是——”几个少女齐侕亦衫吾齐鸠l?u5an弍。)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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