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重铸禽兽师荣光 第203节
“那是政府该操心的事，而且第三舰队也是华国的海军力量。”张德福站起身来，“顾委员，夜色已深，我就不留你们了，请回吧！”
顾松年离开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来到了三座澳码头上看着那艘军舰。
“唉～～”
他长长叹了口气。
因为在来之前国民政府那位大总统的意见是——将军舰拿回来之后，最好是交还给日本人，以换取在东北方面的“主动权”。
“主动权”这三个字听起来太搞笑了，但是顾松年他自己也是认可这个方案，因为他很明白，现在的国民政府根本不可能和日本人开启战争。
不是说实力不够，而是各个方面都不行。
但他来这里之前，曾经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张德福会一分钱不要就把它送出去。
还是送给少帅。
少帅如今虽然不在权力中心，但那两个字的份量，在如今这个风雨飘摇的时代里，依旧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三天，三都澳码头外的海面上便出现了一支小型舰队。打头的一艘灰蓝色炮舰上，挂着一面青天白日旗。
舰首甲板上站着一个身形敦实，面容刚毅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海军军装，肩章上缀着两颗将星。
第三舰队司令，沈鸿烈。
沈鸿烈没有带太多人，只带了两艘炮舰和一艘运输船。
上岸之后，他先是去拜会了张德福，两人在宅邸里谈了一个多时辰，然后他亲自登上那艘神风级驱逐舰，里里外外看了一遍。
从轮机舱到甲板炮位，从驾驶舱到弹药库，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看完之后，他站在舰首甲板上，看着远处灰蓝色的海面，久久没有说话。
“这才是军舰啊！”沈鸿烈开口，声音有些发紧，“那日本不过一个弹丸小国，竟然能够制造得出这种战争兵器，而我们华国自以为地大物博，面对那日本人却只能步步后退，什么地方都比不过别人。”
“如今更是连自己的老家都丢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种压抑的痛苦，旁边的人都感受得到。
“司令，”副官轻声提醒，“张先生还在岸上等着呢！”
沈鸿烈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下舷梯。
交接仪式定在三天后举行。
那是一个晴朗的上午，阳光照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金光。码头上搭起了一座观礼台，台上站着第三舰队的将领和军官，台下则围满了从各处赶来的民众和记者。
张德福穿着一身新做的灰蓝色长袍，站在观礼台的一侧。他的身边站着沈鸿烈和几位海军军官。
仪式很简单，没有什么繁文缛节。张德福和沈鸿烈分别签了交接文书，然后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下握了握手。
沈鸿烈接过那份文书时，手竟微微有些颤抖，抬头看向张德福的目光之中，竟然带着丝丝泪光。
照相机的闪光灯此起彼伏，将这一刻定格了下来。
而当张德福将那艘军舰的钥匙，（虽然驱逐舰根本不需要钥匙这种东西），象征性地交到沈鸿烈手中时，台下的人群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有人喊“好”，有人喊“张老板好样的。”，还有人喊“华国万岁”。
张德福站在台上，朝台下的人群微微抱拳，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没有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话。
实际行动比任何话语都来的要重。
交接仪式结束后，张德福回到了自己的宅邸。他刚坐下喝了一口茶，管家便进来通报：“老爷，有贵客来了，在偏厅等您。”
张德福放下茶杯：“谁？”
管家压低声音说：“少帅来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缘
张德福的手顿住了，赶紧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朝偏厅走去。
偏厅里，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子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艘刚刚完成交接的军舰。
张德福走到门口，拱手行礼：“少帅。“
那人转过身来，正是东北军少帅张学俍。
张学俍朝张德福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张先生，我们有好些年没见了。”
“是有好些年没见了。”张德福走了过去，伸出手和张学俍握了一下。
“少帅比上次见面时瘦了很多。”
张学俍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那艘军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张先生，这艘军舰，我替第三舰队谢谢你。沈司令那天在船上看了很久，回去之后一夜没睡，一直在跟参谋们商量怎么尽快让它形成战斗力。”
“这艘船能到少帅手里，是它最好的归宿。”张德福说。
张学俍转过头来看着他：“张先生，你这份情，我记下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能把这么一艘军舰一分钱不要地送出来的人，我不会忘，每一个华国人都不会忘。”
张德福摆了摆手：“少帅言重了。这艘军舰不是我的，是曾仙师从日本人手里夺回来的。我就是个跑腿的，替仙师把东西送到该去的地方。”
“曾仙师……。”张学俍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变得有些复杂，“我在东北的时候就听说过他。三一门的弟子，天下第一禽兽师，杀了白枭梁挺，大闹奉天……这些事情，我一件一件都听说了。”
他顿了顿，然后看向张德福：“张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替我引荐一下，让我见一见这位曾仙师？”
张德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少帅，这个忙，我帮不了。”
张学俍微微一怔：“为什么？”
“仙师行事有仙师的考量。他愿意见谁、不愿意见谁，不是我能做主的。”张德福的语气很温和，但态度很明确，“而且以少帅的身份，在这种时候贸然去见仙师，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揣测。对少帅、对仙师，都不是好事。”
张学俍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张先生说得在理。是我考虑不周全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军舰转到了时局，从东北转到了关内。张学良说了很多，语气平和，但字里行间能听出那种深埋在心底的焦灼与不甘。
“东北的事……”他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茶水的表面，“是我下的命令，这个担子我得背一辈子。但是我当时的决策是符合情况的，只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这样，更没能想到日本人的野心竟然会如此之大。”
张德福没有接话。有些事情，不是外人能置喙的。以前他还以为这位少帅是一位能够定鼎中原的时代英雄，但东北事件过后有些事情就变了。
不管如何东北是张家丢的，几十万的东北军没能守住自己的家乡，一枪没放便将偌大的地盘送给了日本人，这件事情换做任何华国人都无法做到释怀。
或许张学俍真的有无法言说的苦衷，但是作为少帅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也只能他担。不管他如何为自己辩驳，这件事情他都永远甩不脱。
夜深了，张学俍起身告辞。
张德福将他送到门口，两人在夜色中握了握手，便各自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从三都澳出发，沿着山路朝三一门的方向驶去。
车里坐着张学俍。
他没有穿军装，也没有带随从，除了司机就是他一人。
车在山口停下后，让司机在此等待，他自己便沿着山道向山一门进发。
作为东北军的少帅他见过的异人也非常多，小的时候老帅还亲自请了几位德高望重的异人想要看一看他是否也有修行的底子，结果虽然他身份尊贵，但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正因为他见过异人，才知道那位曾仙师究竟有多厉害，完全不能和一般的异人相提并论。
这种存在如果能够与之攀上交情，甚至为自己所用，那么他藏在心底里的那些抱负，都将能够转化为现实。
走在山道上，能够看见太姥山的极致景色，同时还有很多和他一样慕名前来三一门的旅客。
三一门并没有限制普通人来太姥山参观，只要不进入三一门门派驻地就行了。
张学俍也一样被拦在了三一门大门之外，如果他是以少帅的身份前来三一门的话，应该是能够进去的。
但是现在的他不想提自己的名号。
他抬头望去，那块悬在门楣上的匾额【三一门】，三个字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泽。
“看来我是无缘啊！”他轻声说了一句，便转身沿着石阶走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这回不可能见到曾肃，现在想要和曾肃见面的人非常之多，除了张德福，恐怕还没人能够一直和曾肃有联系。
其实他也明白张德福拒绝自己的原因，今天来三一门真的就是逛一逛而已。
但他也心存侥幸，或许有缘呢！在那些传说的志怪故事之中，“缘”就是最重要的东西。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可惜他没这个“缘”。
而此刻，曾肃正坐在水潭气局的树下，手里捏着一枚破神弹对着阳光看。
他不知道张学俍来过，就算知道了，大概也只是“哦“一声。
对这位少帅，他心中并没有什么好感，不过也没有太多的忿恨，对方是做错了事，但也做对了事。
对错只是选择，在东北的事情上，对方没有选择好，但是在民族大义上，对方却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但不管如何，他对这人没有任何好感。
而对于这破神弹，他研究了这么久也没有太多的头绪。
当初拿回来的时候，罗杰看到破神弹和配套的枪械时也是吃了一惊，因为这种东西实在是太珍贵了，除了珍贵之外那就是“贵”了，普通人根本用不起，就连他也用不起。
破神弹很强，不过一发打出去如果没能够有所斩获，那就是纯浪费了。
不过罗杰对于破神弹的了解，也只限于知道它的威力和价格还有购买渠道。
一共只得到两枚破神弹，其中一枚被曾肃给拆开了，没办法要想研究就得下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