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重铸禽兽师荣光 第213节
“师弟，干得漂亮！”
曾肃朝他挥了挥手，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笑意。
第一百六十四章 现象
今天的战斗在整个华国异人界传疯了，如今正值山河动荡国家危难之际，日本人以一个弹丸小国侵略华国偌大之国土。
而这场比斗是华国和日本的正面碰撞，闹出的声势无比巨大，整个华国异人界差不多都知道了。
但最后的结果却是赢得这么轻松，这无疑增添了华国一方的信心。
而日本此刻则是一片风声鹤唳。
讨伐曾肃的队伍全军覆没的消息已经传回了天皇的耳朵里，虽然如今的天皇只能算是一个吉祥物，但这仅针对世俗层面。
在超凡层面天皇则是一名真真正正的掌权者，当然这个权利并不是天皇自己拥有的，而是天皇这个职位所拥有的。
对于失败的消息天皇无比震怒，这一次的计划是他亲自审议过的，而且递交上来的时候，保证成功率可以达到八成以上。
最后的结果竟然是全军覆没，更为严重的是藤原佑京竟然死了，这可是他非常得力的助手。
这一次的失败，不仅是明面上的人员牺牲，同时也打击了他们后续的一些计划。
而且死的那些异人大多数都是培养的死士，每一个人的价值都非常重要，这一次真是大出血了。
天皇下达诏令：对参与的势力全部进行严厉处罚，并重新调整阴阳寮的人事任命。
这道诏令对日本异人界无异于是一场大地震。
经过这一战之后，日本收束了在远东地区的其他布局，不过对于东三省的力量输入则是更大了，他们要将东三省打造成铁桶一块，尽全力地巩固现在占领的地方。
甚至日本还与民国政府展开了会谈。只要他们愿意暂时放弃对东三省的主权，那么日本就愿意出售一些军备给民国政府，因为日本也调查清楚了，现在对于老蒋最重要的是什么。
结果民国政府还真选择了这样做，当然只是暗地里的操作，明面上谁敢提出放弃主权这个提议，恐怕第二天就得被唾沫星子直接淹死。
于是乎除了东北三省仍在日本人手中，华国的局势竟然开始平稳起来，东三省还建立了一个什么伪帝政府，前朝的那位皇帝还想着要复国。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这皇帝就是一个傀儡而已，不过有了这个傀儡还真让日本人能更好的管理东三省了。
毕竟民智未开，皇帝还是有点作用的。特别是那些前朝的遗老遗少们，带着家产和物资疯似的往皇帝的身边靠，想要当一个富国先驱。
对于这些情况曾肃已经懒得去想了，他做出的事情已经非常多了，能够影响的也很多了，但是有些事情，哪怕是他也没有办法。
毕竟现在他还只是一个人。
而且张静清也来找过他，其他人都可以选择不见，但是老天师来了这可不能不见。
张静清是独自一人来的，只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
守门的弟子愣了一下，认出来人后连忙躬身行礼，转身进去通报。没过多久，似冲便亲自迎了出来，将他引进了三一门后山的一间静室。
很快这个消息被通知给了曾肃。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曾肃只是稍微想了想，便从水潭气局起身前来赴约。
静室内。
“老天师。”曾肃给他倒了一杯茶，双手奉上，“请用茶。”
张静清接过茶杯，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让很多人睡不着觉了？”
“我知道。”曾肃点了点头，然后无所谓地说道：“但只要我睡得着觉就行了，其他人我可管不了。”
张静清没有接这个话头。他低头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杯子，换了一个更直白的说法：“你做的事，对得起你的本心。但有些事，不是对不对得起本心就能做的。异人界有异人界的规矩，这些规矩不是谁定下的，是几百年来一代代人用血和命磨出来的。你破了这些规矩，就有人想要你死，甚至想让你身边的人死。”
曾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听着，这种情况他早就知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谁敢动手或者有这个苗头，那送其早点去死就行了。
“唉……”
张静清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微叹了口气。
“我今天来不是来教训你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这世上有些事，不是靠拳头大就能解决的。我知道你不怕那些想要你命的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每多做一件事，就会有更多人为你担心？”
曾肃抬起头，目光与张静清对视：“老天师，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
“我辈修行，到底是为了什么？”
张静清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曾肃继续说道：“三一门的逆生三重，追求的是逆反先天、化身为炁；龙虎山的五雷正法，追求的是以雷法炼体、通天彻地。各门各派、各家各法，归根结底都在追求同一件事——”
“成仙。白日飞升，超脱凡俗，踏上通天之道。老天师，您是龙虎山当代天师，张道陵祖师当年创教传法，追求的也是这件事。所以我想问您——这通天之道，到底有没有可能？传说中的仙人，到底在与不在？那些飞升的异人们真的成仙了？”
他的话说完，静室里安静了很久。
张静清看着曾肃那双平静的眼睛，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沉默了很久，久到杯中的茶都凉了。
然后他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来，竟然是准备离开了。
走到门口时，张静清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告诉不了你。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走到了那一步，你自然会明白。”
说完这句话，他便迈步走出了静室。
今天张静清来找曾肃，其实为的还是那些事情，让曾肃不要太跳脱了，毕竟异人界已经稳定运行了这么多年，现在曾肃一出来却闹出了这么多动静，有很多人都看不过去。
不过也只是提醒而已，如果曾肃不愿意收手，那他也说不了什么。
曾肃坐在原地，他当然知道张静清为什么不能回答那个问题。
是因为龙虎山的天师度。
在他穿越之前，《一人之下》的漫画还没有完结，但关于天师度的讨论在网络上已经很多了。
有人说天师度是一份力量的传承，有人说它是一种禁制的枷锁，但更多的人倾向于认为：天师度是一个秘密。
一个只有历代天师才能知道的秘密，一个关于异人界终极真相的秘密。天师度本身不是力量，而是一种信息和约束——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会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限制，无法将其说出口。
这就是为什么每一代天师在传授天师度时都要以某种仪式进行，接受了天师度的人会成为天师、成为龙虎山的掌教，同时也被困在了那个位置之上。
张静清不是不想回答曾肃的问题，他是不能回答，那个秘密就在他的脑子里，但他无法将其说出口，一个枷锁将这个秘密牢牢的捆住了。
“天师度……”曾肃低声念了一遍这个词，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山峦上，“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对于异人界他现在的了解依旧不是很多。真的是有“知道得越多，知道得越少”，废话文学还是有点道理的。
他也没多想，再次投入闭关之中，现在他距离那个境界还差得很多，尚未到来的事情没必要多想。
在水潭气局里不用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也不关心时局的变幻莫测，只是日复一日地打磨自己体内的炁。
与伏黑森的那一战，虽然看似赢得轻松，但对他来说并非没有收获。
他甚至隐约捕捉到了一丝“众炁归一”的触感，但那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想要真正的将其抓住还需要时间。
外界的事情他偶尔也会听玄黑说一说。
日本方面收束了在远东地区的其他布局。关东军的补给线在济州岛港口被毁之后一度中断，但很快他们便通过朝鲜半岛的陆路开辟了新的运输路线。
而民国政府竟然大张旗鼓地开始和日本达成了一些合作，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和侵略者达成合作，真是不晓得怎么样才能做得出来这种事儿。
民国政府的态度曾肃早就看清了，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那些人的核心考量从来都只有一件事，怎么保住自己手里的权力。
虽然也有很多人是爱国者，但是上层那些掌权者屁股都歪了，底下的人再正又能怎样！
这些事情他想管也管不着，现在的他还没有那个能力去改变整个局面。个人的力量再强，在面对一个庞大且盘根错节的体系时，也会显得力不从心。
而就在他闭关修炼的这段时间里，一场悄无声息的变动正在民国政府的高层中酝酿。
当初来三一门递交通缉令的那位赵专员，自从曾肃连续在济州岛和太姥山大胜之后，他代表的派系在政府内部的声音忽然变得大了起来。
他所属的那个派系原本在政府中并不占优势，但曾肃的每一次出手都会让他们的论调多一分说服力。
“你们看看，如果当初我们听信了那些强硬派的建议，真的派军队去围三一门，会是什么下场？那些日本人摆出那么大阵仗，结果呢？一个都没跑掉。”
“而曾肃到现在也没有公开反对过政府，他只是做他自己认为对的事。这样的人，我们应该争取，而不是推出去。”
“让曾肃这种存在加入到民国政府，并且真正掌有权力，这才是未来，才是摆脱如今这种群狼环伺的局面，真正重现我华国几千年辉煌的唯一一条道路。”
赵专员在会议上说这些话的时候，底气比上次去三一门时足了许多。
甚至于原本攻击他的人都不敢说大话了，因为大家摸不清这位赵专员是不是曾肃的门下人。
最后赵专员还提出“以官方渠道与曾肃建立联系”的建议，并主动请缨再次前往三一门，该建议获得全体通过。
但他没能见到曾肃。
三一门那边给他的答复很客气，也很直接：曾肃正在闭关修炼，不见外客。
赵专员在太姥山脚下的客栈里住了三天，每天让人递一次拜帖，然后从早上等到晚上，但每一次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复。
最后他只能带着遗憾返回了南京，但那份文书上的内容，却在政府的某些圈子里悄悄地传播开了。
异人与凡俗相结合，这个曾经被上层否决过的念头，如今又被人重新翻了出来。
当然，这依旧只是少数人的想法。大部分人对此的态度依旧是抵触和不信任，但在曾肃接二连三地展现出远超常规的力量之后，这个念头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被所有人视作天方夜谭了。
日子就在这种缓慢而微妙的变化中一天天过去。
一天下午，当曾肃结束了一轮修炼正在水潭边喝可乐时，飞蓬从天上落下来，爪子里攥着一封信。
“主人，张德福那边送来的信，说是有件重要的事，他不敢擅自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