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336节
想到此处,慈舟上人心中颇为满意,笑容更甚。
此子或可入我天台寺门下。
只是需从长计议。
“两位,请——”
“请——”
三人相继入堂。
各自落座后,朱尔旦看向吴昌之拱手道:“不知吴兄光临寒舍有何见教?”
吴昌之面不改色,缓缓起身:“朱兄,容我引荐。这位是九华山天台寺慈舟上人。上人闻得朱兄肝胆过人,为人豪爽,特来相见。”
朱尔旦闻言,起身朝着慈舟上人道行礼:“上人见笑,当不得吴兄如此谬赞!”
“呵呵——”
吴昌之笑道:“朱兄,实不相瞒,此番吴某邀请上人同来,欲再次瞻仰宝物风采!”
此时陈氏端茶而入,轻声道:“请。”便匆匆离去。
朱尔旦借势举盏,对着两人说了句,“请!”
吴昌之看了眼慈舟上人,见对方神色如常,他也不慌不忙,笑呵呵地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哒!”
朱尔旦放下茶盏,叹道:“说来不巧,昨夜家中遭贼,那法帖连同些细软都被盗了!”
吴昌之手中茶盏一滞,面色微变,瞥向慈舟上人。
“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
慈舟上人合十道:
“朱施主何必推辞?老衲虽未证二果,却修得天眼神通,虽不能明见六道众生疾苦,倒也看得见施主怀中宝光粲然呀!”
“这——”
朱尔旦一时语塞,未料对方竟有如此神通,倒是意料之外。
见被戳穿,朱尔旦也不慌不忙,拱手道:“上人慧眼,学生有此言,却是为了避这院外的流言飞语,毕竟这财帛动人心,学生不得不防。”
“既上人是懂宝之人,那学生自当奉上宝物,以供欣赏。”
随后从怀中将那判官法帖给取了出来,呈给慈舟上人。
“请——”
慈舟上人缓缓起身,接过法帖,只觉入手冰凉,缓缓展开,就见其上有‘森罗殿文判官’几字,与吴昌之所说分毫不差,可却是未曾见到判官虚影,不知何故。
“不错!”
慈舟上人微微颔首,又将这法帖递环给朱尔旦。
朱尔旦没想到对方真就是看了一眼,连忙接过,放入怀中。
“上人识得此宝?”
慈舟上人闻言,在堂中缓步,解释道:“这森罗殿文判官,老衲却是未曾听说,或是新晋鬼吏,至与这法帖——”
“凡阴司法帖,皆有一用,便是可借法帖下到阴曹地府当中,判官帖能求见判官,殿君帖能谒见十大殿君!”
“哦?”
吴昌之闻言,心生好奇之心,忽的想到什么,“朱兄,你不是说陆判大人邀你一同赴宴,这么说是见过这阴司情形了?”
朱尔旦收好法帖,解释道:“判官相邀,岂能作假!”
“只是这赴宴之地却非在酆都城或是十王殿罢了。”
吴昌之忙问道:“那在何处?”
朱尔旦笑道:“血海当中一无名神殿。”
“血海?”
慈舟上人闻言皱眉,前几日佛谊会之时,曾听几位师兄提过,传闻血海当中有一位菩萨入魔,被天庭雷部诛灭,不知是真是假。
“上人有何不解?”
朱尔旦见对方若有所思,随口问道。
“呵呵——”
慈舟上人温和笑道:“老衲见朱施主苦读诗书,日后可有青云之志?”
朱尔旦拱手回道:“回上人的话,学生寒窗苦读,志在科举,唯愿他日金榜题名,不负所学!”
“善哉善哉!”
慈舟上人合十道。
这朱尔旦与吴昌之不同,若是吴昌之失了这家财万贯,荣华富贵,此事便成了,只是这钱财,也是寺中来源,断然不会如此轻易舍去,而这朱尔旦,家徒四壁,唯有青云之志,若不历经几番大起大落,怕是难与我佛结缘啊。
他看了一圈这屋子,心中已有了计较。
“阿弥陀佛!”
慈舟上人念了句佛号,道:“朱施主留步!”便出了堂屋。
吴昌之见慈舟上人离去,本欲跟随,却犹自不甘,转身又道:“朱兄,这法帖吴某愿出重金求购。只要朱兄开口,无有不从。”
朱尔旦微微摇头:“吴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吴昌之闻言面色一沉,拂袖而去,急追慈舟上人而去。
第315章 上人施法断尘缘,云螭吐水化灾殃
入夜。
月明星稀。
长街寂寥,门户紧闭,草虫切切,唯闻鸡犬之声。
“哒哒——”
慈舟上人悄然站在朱家墙角,神色淡然,古井无波。他双指拈诀,口中喃喃诵咒,指尖竟凭空生出一朵金色火苗。
此为净业之火,本是用来焚烧腐木秽物的。
只见他轻轻一抖,火苗便如柳絮般飘然落入朱家院中,借着微风,径直往柴房而去。
慈舟上人和尚低声念了佛号:“阿弥陀佛。”
这痴儿被功名缠了心,不断他后路,怎肯回头!
就在这时。
那在朱家堂屋门楣上的纸人,竟无风自落,纸人落地瞬间,光华一闪,竟化作一个持枪的白甲士卒。它刚显形,便瞥见院中飘着的金色火苗,身形竟有片刻迟疑。
慈舟上人虽站在墙外,可也能将院内情形看个分明,这纸人不知从何而来,是何来历,为何白日他并未发现?
正当他惊疑不定时,“嗖”的一声破空响起!
那白甲士卒手臂一扬,长枪直刺火苗,似要将这突兀出现的火焰挑灭。
谁知那火苗遇枪尖如得引线,“刺啦”一声便顺着枪尖往上窜,瞬间就裹住白甲士卒全身,不过眨眼工夫,连挣扎都来不及,白甲士卒便化作飞灰,被夜风拂散无踪。
院中只剩那朵金色火苗,依旧朝着柴房飘去。
这纸人虽能化作白甲士卒,降妖伏魔,然天地万物相生相克,任它何等灵通,终究抵不住一团火焰加身。
待慈舟上人回过神来,那火苗已晃晃悠悠飘入柴房。只听“刺啦”一声爆响,火焰骤然大作,浓烟滚滚腾起,噼啪爆裂声不绝于耳,柴房竟瞬间已陷入火海!
“这是——”
慈舟上人眉峰紧皱,“方才那纸人灵性非凡,绝非寻常术法……”
看来这朱家还有些许不为人知的隐秘。
思索片刻,慈舟上人身形便隐向黑暗,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
火势愈烈,竟顺着椽头向堂屋蔓延。
里屋中的陈氏在睡梦里嗅到焦糊味,睁眼却见窗外火光冲天,登时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推搡身旁的朱尔旦:“相公!相公!走水了!”
“生了什么事?”
朱尔旦睡眼惺松,听得陈氏大喊,瞬间吓了一身冷汗。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便扯着陈氏,立刻逃了出来。
“娘子,你去喊人!”
朱尔旦将陈氏推向院外,想自己救火,可此刻他忽然想到还有诸多书籍在堂屋,这些可不能被烧了啊!
陈氏衣衫不整奔到巷中,嘶声疾呼:“来人呐!走水啦!”
“砰砰砰!”
朱尔旦猛吸几口气,一头扎进浓烟滚滚的里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