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380节
“唰——”
参翁面色一凝,身形晃动间已闪至道童面前:“莫慌,慢慢说!”
“哒、哒——”
糜先生也快步上前,连声追问:“发生何事?”
青童喘着气,颤声道:“清鼎道长……被人打伤了!”
“什么!”
二人齐齐惊呼出声。
“到底出了何事!”
“清鼎如今何在?”
青童儿面露茫然,不知该先回谁的话。
道童被连番追问,一时无措。
参翁面色一沉,再次喝道:“清鼎人在哪里?”
糜先生见状,立即收声。
“回、回参翁,清鼎道长在梧桐林!”
话音未落,只听“唰”的一声,参翁身形已没入土中,瞬息间消失无踪。
糜先生强压心中怒火,对青童道:“你将事情经过细细道来……”可心有不耐,“罢了,路上再说!”当即拎起青童衣领,纵身掠出洞府,直朝梧桐林赶去。
……
两个时辰前。
且说清鼎再入后山,却未知会参翁与糜先生。
一来他早知青珀栖居之所,二来这两位皆是在山中修行数百年的大妖,若被他们察觉自己专程来寻蝉蜕,难免心生猜疑。
他既已答应师弟小心行事,不如独自前往,省去诸多解释。
至于那青珀,虽素未谋面,但既受崂山庇护,料想也不敢对他这太清宫弟子妄动干戈。
梧桐林。
时为五月,花事已过。
风过林梢,叶影晃动,地上光斑流转如碎金。
清鼎路上拦了个小妖,轻松便寻至梧桐林。
“嘎吱——”
落叶满地,脚下咯吱作响,他看了眼身后的标识,便拱手朗声道:“太清宫典造执事弟子清鼎,求见青珀道友。”
对方是金丹大妖,自是要尊重些。
声浪荡开,林叶暂静。
不消片刻。
枝间传来“咿呀、咿呀”轻响,似蝉翼振,又似木轴转。
“哗啦——”
天光骤然一暗,头顶传来密集的翅翼震颤之声。清鼎抬头望去,只见成千上万只黑蝉自梧桐林深处涌出,遮天蔽日。蝉群齐齐落在梧桐枝干上,窸窣爬动,将梧桐林覆成一片流动的玄色。
“唰唰——”
霎时间。
清鼎只觉得被万千道目光钉在原地,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你说你是典造执事的弟子,清鼎?”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在林中回荡开来。
清鼎连忙拱手:“清鼎见过青珀道友。”
“唰——”
青光掠过,一道身影在他面前缓缓凝实。
“小道士,来我梧桐林所为何事?”
一位头戴青冠,身披蝉翼纱衣的青面中年踱步而来。
清鼎挑眉,定了定神,拱手回道:“清鼎此来,确有要事相商。”
这灵蝉真当后山是自己家了?
青珀眼珠一转,仔细打量清鼎一番,炼炁后期,年纪不过十三四,未曾听过,他久居后山,只知参翁、糜先生统辖此地,太和道人执掌崂山俗务,皆是不好相与的金丹大修。
这典造执事倒是闻所未闻……
“小道士,你与太和道长什么关系?”
他负手踱步,故作淡然。
“太和道长乃是弟子师叔。”
“哦?”
青珀眉梢一挑,顿时来了兴致,“当真?”他心中瞬间有了主意,既然参翁、糜先生处处为难,何不借这小道士给太和道人传话?
当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咳咳——”
青珀袍袖一挥,霎时狂风卷地,落叶纷飞。待风息叶落,一套古朴石桌石凳已现在二人面前,桌上还摆着一套素白瓷茶具。
他含笑伸手:“请——”
他对茶道虽不甚精通,却深谙人情世故,这些人族修士,总不爱开门见山,偏要这般迂回周旋。他在这储纳之中准备的茶具终于派上用场。
清鼎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还礼:“道友客气了。”随即撩袍落座。
“咕噜噜——”
青珀起身执壶,琥珀色的茶汤倾入盏中,水汽氤氲间介绍道:“道长慢用。此茶虽不及崂山清茗,却也别有风味。”
“多谢!”
清鼎忙出言告谢,举起茶盏,轻呷一口。
唔——
好苦!
没有参翁那里的好喝。
“如何?”
青珀倾身追问,目光殷切。
“呵呵——”
清鼎讪讪一笑,将茶盏轻轻放下:“还行。”
青珀颔首,转而问道:“不知清鼎道长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清鼎将茶盏轻轻放下,再次拱手:“实不相瞒,清鼎此来是想向道友求取一副百年蝉蜕。”
“嗯?”
青珀一听,眉头紧皱,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道友这是……”
清鼎察觉对方神色变化,试探着问道,“莫非有什么难处?”
青珀眼珠微转,避而不答,反而问道:“我记得每年都按时缴纳供奉,难道是典造执事对此有议?”
清鼎本欲解释此事与师父无关,但转念一想,此时不宜将底细和盘托出,便顺着话头道:“只是年份尚浅,难堪大用。”说着从袖中取出三个小巧瓷瓶,整齐摆放在石桌上。
“这是三瓶五灵丹,每瓶十二颗,共三十六颗。此丹能助修行者夯实根基,加速筑基,对炼炁境的突破尤为有益。”
说罢,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枝头。
这些五灵丹花费早早便被他算在师弟头上,尽管师弟答应赠他一颗瑶池花仙莲子,可丹房丹药俱是宫门财产,他哪里敢擅动,师父回来不得骂死他。
那些已开灵智的黑蝉听闻此言,顿时骚动起来,只是在青珀威严之下,不敢妄动,只得在树梢间焦躁地爬来爬去。
“这——”
青珀目光扫过枝头密布的黑蝉,沉吟良久,摇头轻叹:“实不相瞒,那百年蝉蜕……早已遗失多时。”他未曾料到这太清宫弟子竟如此直截了当,出手如此大方,三十六颗五灵丹,却是能帮助不少黑蝉踏入炼炁,只是这百年蝉蜕于他而言,却有大用。
外人不知,他却心知肚明,这百年蝉蜕,可是炼制蝉蜕丹的君药,蝉蜕丹是能帮助弱小精怪化为人形的灵丹。正因如此,五年前他遭人觊觎,欲将他圈养为奴,他不甘受制,这才亡命逃至崂山。
如今伤势渐愈,他自生出离去之念。
崂山虽好,终非故土。
然而既入此门墙,便不能一走了之。
清鼎闻言,眉头不由蹙起。
遗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