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381节
当真有这般巧合?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青珀一眼:“道友此言当真?”
青珀心中有鬼,却强作镇定:“道长若是不信,贫道也无话可说。”
哎——
他暗自叹息。
本想借机请对方向太和道长说情,助自己名正言顺地下山,岂料人人都在打他蝉蜕的主意!
清鼎却是半点不信。
说不定对方身为灵蝉,知晓蝉蜕妙用,不舍得拿出来罢了。
况且他还记得对方刚才出言不逊,什么叫‘来他这梧桐林作甚’!
当真是妄自尊大!
哼——
“哗啦!”
清鼎豁然起身,袖袍一卷,将三瓶五灵丹收入袖中,转身欲离,“青珀道友,就此别过吧。”既然对方不给颜面,那就只能请师弟亲自出面了。
但愿到时……
这人莫要后悔!
青珀见状,急忙闪身拦住去路,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容:“道长请留步!”
“实不相瞒,我有一事相求”
“哦?”
清鼎闻言,止住脚步,嘴角微扬,“出来听听!”
“自五年前栖身后山,青某日夜思念故土,每每辗转难眠。如今只想回乡探望亲友,恳请道长向太和道长代为转达此情。。”
“你想下山?”
清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方。
青珀浑然未觉对方语气中的微妙,继续恳切道:“崂山事务由太和道长执掌,望道长能代为美言。这些五十年蝉蜕权当心意,不知道长意下如何?”
说罢袖袍轻拂,石桌上赫然现出三副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蝉蜕。
青珀心知此举颇为唐突,方才驳了对方面子,此刻又开口相求,实在不合情理。但此事若不相试,便永无转机,试了,或许尚有一线希望。
万一呢!
下一刻——
“抱歉,我与太和师叔不熟。”
清鼎冷声回绝,拂袖转身而去,留下青珀怔在原地。
第344章 青珀暴起袭清鼎,妖丹被收悔恨迟
“慢着!”
一声锐喝破空而起。
“小道士,把丹药留下!”
黑影闪过,一只黑蝉已落在青珀肩头,薄翼犹自震颤。
“哦?”
清鼎忽的停下脚步,缓缓转身,似笑非笑道:“怎么,我若是不给,你要明抢么?”
这群黑蝉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丹药留下,这些蝉蜕都给你!”
那黑蝉语气略急,直直盯着清鼎袖口。
“闭嘴!”
此刻的青珀猛地醒过神来,厉声呵斥,说话的是他次子,修为浅薄却最是莽撞。
林间刹时万籁俱寂。
树干上“咿呀”声瞬间止住。
青珀对清鼎挤出一丝笑意,拱手道:“小儿无知,道长海涵。”
方才愣神之际,他忽然醒悟,来崂山这五年上供的皆是四五十年份的蝉蜕,也并未出现什么岔子,今日偏要百年之物,莫非……
一念及此,他脊背发凉。
若是被太清宫知晓他的蝉蜕可炼灵丹,那他黑蝉一族怕是要大祸临头啊!
一时间,青珀变得惊疑不定。
清鼎却不管青珀心中所想,看了二人一眼,拂袖便走,右手却在袖中暗掐灵诀。他已瞧得分明,那灵蝉青珀尚存几分顾忌之心,但这其子却未有半分敬畏之心,需提高些警惕。
“小道士,我说将丹药留下!”
那黑蝉见清鼎浑然不理,怒从心头起,双翅急振,化作一道黑影直扑清鼎袖口。它苦修多年未得寸进,眼见灵丹在前,此刻已是全然不顾!
清鼎面色一冷,右手掐诀,左手掌心朝上,低声喝道:“荧惑启明,真阳化形。
火鸦听令,缚邪擒精——疾!”
话音未落,他左掌心骤然腾起一团金焰,不住翻卷,右手剑指虚引,那金焰立时化作一只振翅火鸦,尖啸着扑向黑蝉。
那黑蝉没想到清鼎反应如此之快,待要闪避已是不及,眼睁睁撞上火鸦——
“啊——”
金焰瞬间裹住黑蝉全身,不过呼吸之间,便闻噼啪爆响,焦臭弥漫,黑蝉霎时化为飞灰消失不见。
电光石火间——
青珀眼睁睁看着子嗣被金焰吞噬,青面顿时狰狞,暴喝如雷:
“尔敢!”
声浪震得整片梧桐林瑟瑟作响,落叶飞卷,万千黑蝉惊飞而起。
“咿呀呀啊——”
“噗嗤——”
清鼎面色骤白,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形晃了晃,直直向后倒去。
青珀猛一回神,只见清鼎已挣扎着扶着树干,唇边血迹未干,却噙着一抹冷笑:
“咳咳……青珀,敢伤我太清宫弟子,莫非以为崂山无人了不成?”
“这——”
青珀与他对视一眼,心头陡沉。电光石火间,他已在权衡轻重,伤太清宫门人的罪过,比起私自下山孰重孰轻?
“快走!”
他再不理会清鼎,仰天长啸。万千黑蝉虽不明就里,却如墨云般自林间腾起,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玄幕,便要向后山外涌去。
恰在此时,纷飞的梧桐落叶间忽地腾起一阵青烟。
“想逃?”
烟尘散去,手持褐色藤杖的参翁赫然出现在青珀面前。
“咚!”
参翁将手中藤杖重重往地上一顿,一圈青碧光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但见周遭梧桐树应声疯长,从原本的一两丈高,瞬间化作十数丈的参天巨木,枝桠如臂,将那些想要飞走的黑蝉尽数擒住。
天光骤暗,林间哄闹不绝。
那些被枝条紧紧缠绕的黑蝉纷纷哀鸣:
“父亲,救我!”
“首领——”
“肃静!”
参翁一声低喝,虬枝应声收紧,勒得群蝉发出痛苦的吱呀声。满林黑蝉顿时噤若寒蝉,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下一刻便被这些活生生的枝桠当场捏碎。
“伤了人便想走,痴心妄想!”
参翁转身扶住清鼎,语气转缓:“可有大碍?”
清鼎咳出两口淤血,摆手道:“只是五脏受了些震荡。”
青珀仰首望见遮天蔽日的树冠,脸色骤白。
论修为,参翁金丹大成,他不过初入金丹,论神通,这遮天蔽日的大树,已将他的飞遁之术克的死死。更何况他举族性命皆在对方一念之间,纵使他一人侥幸脱身,这满林同族又当如何?
“参翁明鉴!”他强压惊惶急声道,“是清鼎道长先下杀手取我孩儿性命,在下护子心切,这才失手伤了道长……”
“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