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391节
“呼——”
似有一阵清风拂过。
那美人竟自纸页间翩然跃出,凌空化作一位高不盈尺的娟秀小姝,轻盈盈落于案几之上。她朝着陈鸣与黄英,姿态优雅地欠身一礼:“颜如玉,见过清云道长、黄山长。”
陈鸣嘴角含笑,心道:可算是将你请出来了。
书中仙子——颜如玉,这般容貌,不亏为绝代之姝!
黄英却是双眸一怔,随即也回过神来,微微欠身还礼:“黄英,见过仙子。”
但凡是读过圣贤书之辈,又岂能不知颜如玉之大名?
她心念流转,心中已将事情来龙去脉猜了个七八成。
陈鸣笑道:“仙子既已现身,何不显露本相?”
颜如玉闻言莞尔,以袖掩唇,广袖轻拂间,身形自案几飘然落地。只见光影流转,顷刻便化作一位娉婷而立的女郎,眉似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清丽绝俗,令人不可逼视。
“妾身愿救郎相公!”
陈鸣抚掌大笑道:“有仙子此言,我便先行谢过!”
“只是——”
颜如玉话锋一转,面上忽现迟疑之色。
“仙子有何顾虑,但说无妨。”
“道长容禀,”颜如玉轻蹙蛾眉,“那鬼祟名唤秦昭,自称是徐州‘阴魂海’的少将军。此獠初次相见,便言语轻佻,欲行不轨。妾身忧心,若此獠未曾寻到妾身,怕还会再来生事!”
“哦?”
陈鸣眉峰一挑,未料想竟如此轻易便探得对方根脚。
徐州……阴魂海!
听着倒是不凡,他好像在哪见过!
“阴魂海?”
一旁的黄英忽地出声。
陈鸣蓦然转头:“黄道友知晓此地?”
“嗯!”
黄英微微颔首,缓步上前,解释道,“妾身日前自金陵而来,途经徐州地界时,曾遇一位鬼将军。那厮见色起意,竟欲强纳妾身为妾……幸得一位路过的崂山道长仗义出手,妾身方得全身而退。”
“哦?”
陈鸣心念电转,忽地想起太清宫规,急忙追问:“精怪之属出入崂山,须有本宫弟子作保。不知为道友担保的,是哪一位?”
黄英回道:“那位道长自称‘太明’,是太清宫典造司执事!”
“彼时妾身漂泊无依,还带着三郎,心惧那鬼将军再度寻来,未敢与太明道长深谈,仅一面之缘,便匆匆别过。”
“太明师叔?!”
陈鸣一怔,太明师叔不是下山去寻火种去了么?怎会在徐州现身?
他心下细细思索,立时有了猜测,怕不会那阴魂海有什么厉害的火种吧?
是了,定是如此!
只不知太明师叔如今下落如何……
不过待到今晚,自见分晓!
陈鸣当即按下思绪,对颜如玉正色道:“救人之事,便有劳仙子。至于那秦昭,我自会应对。”
“多谢道长!”
颜如玉敛衽一礼,身形随即化作一缕清风,飘出轩窗,径往赵府方向去了。
“清云道友可是疑心,太明道长在阴魂海遭遇了不测?”
黄英望着窗外景色,踱步道。
“不测?”
“呵——”
陈鸣面色一冷,沉声道:“若是这阴魂海真敢这般做,那便是自寻死路!”他方才忽的回忆起,原来执事院卷宗当中,有关于徐州阴魂海的记载。
徐州自古兵家必争,战祸连绵。因地脉特异,无数士卒阴魂滞留阳世,不得投入阴司。久而久之,阴魂汇聚如汪洋,故得名“阴魂海”。
其中修为最高者,乃前朝大将军秦烈,金丹大成之境。麾下尚有数名金丹阴魂,诸如双首蛇妖、血嫁衣等,皆因怨气滔天,不入轮回,盘踞于此。
而且据记载,这阴魂海当中,果真有一灵火,名为阴灵鬼火!
如此这般,便一切都说的通了。
黄英闻言身形微顿,沉默片刻,郑重道:“太明道长于妾身有救命之恩。若清云道友不弃,妾身愿效微劳。”
“不必了!”
陈鸣神情坚定,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太清宫扫荡邪秽,何须假手外人之手?”
若他猜测属实,孤身踏平阴魂海又何妨?
黄英神色变换,只得欠身行礼道:“那便听道长吩咐。”
“呵呵——”
陈鸣面色稍缓,轻声道:“那这几日授课,便麻烦黄道友了!”
“妾身分内之事!”
第350章 窦公夜寻李向文,清云坐等少将军
李府。
夜色渐深。
李向文将今日事情安排妥当,便转回耳房了。
他有次真身下阴司,入血海超度魂灵,不慎沾染了一丝血海之气,竟将其带回了阳世,那至阴至戾之气,虽于他无碍,却惊得妻子陈娇夜半心悸难安。
于是,他往后便搬去耳房休憩,下阴司归来之后,运转道法,涤净周身。
“呼呼——”
夜风骤起。
盘坐于床榻上的李向文蓦然睁眼,双眼微眯,这夜风之中,竟夹杂着丝丝阴气与檀香气息,想来是哪位土地来寻他来了。
自他拜入宝相真人门下后,每夜勤修,很少跟崂山几位土地往来了。
毕竟白日里土地难见形影,而夜间他又得下阴司渡血海魂灵,这一来二去,却也是少了联系。
诸位土地也只知晓李向文拜了一位了不得的师父,修为自此一路突飞猛进,竟在数月之内便结金丹,早已非吴下阿蒙。
因此,那几位土地也算有自知之明,自那时起,便未曾来唤他吃酒打牌,图谋他的那点香火。
李向文下榻,站在窗前,看着院中被吹的枝叶乱晃的槐树。他朝着院中拱手问道:“不知哪位土地公深夜到访,可有要事见教?”
话音刚落。
院中那槐树下,竟忽的腾起一道青烟。
待青烟散去,但见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现出身形,站在树下,朝李向文笑呵呵地拱手施礼。
“我道是谁,原来是窦公啊!”
李向文见是熟人,露出笑意,当即迈步而出,拱手还礼道:“窦公,当真是许久未见了!”
“呵呵——”
窦公面色从容,未看出半点被判罪的惊慌,他迈步上前,拱手道:“小老儿深夜叨扰,李爷莫要怪罪才是。”
“哈哈——”
李向文本欲放声大笑,可想到主卧安睡的陈娇,忙压低了声音:“窦公言重了,只是夜已深沉,我家娘子早已歇下,你我还是轻声些为好。”
“请——”
窦公闻言,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主卧,心知那里安歇的正是清云道长的胞姐,当即收回视线,随着李向文悄然步入房中。
“是是!”
“请坐!”
李向文伸手示意对方入坐,随即取出茶叶茶盏,准备冲泡。
“当不得李爷如此客气!”
窦公连忙摆手谦让,话锋随即一转,“前些日子,喜闻李爷金丹大成,只是小老儿俗务缠身,未能及时登门道贺,心下实在不安。今日稍得闲暇,这便第一时间赶来,奉上薄礼一份,聊表心意,万望李爷笑纳。”
说着,他便从袖中取出一只朱红漆盒,轻轻放在桌上。
李向文本想开口婉拒,可一想到对方身份,便顺势道:“窦公有心了,李某在此谢过。”收下漆盒后,他接着问道:“不知周公与王公近来可好?今夜怎不见三位同来”
他可还记得,他们三人一同设局,骗他去给那夜叉青耳盯梢,幸好青耳是善类,未伤他性命,还传他道法,否则……
他可还记得清楚,当初正是这三位土地联手,‘请’他去盯梢那夜叉青耳,幸而他有陈鸣所赠纸人护持,那青耳也非恶兽,未曾伤他性命,将对方供入宅中,还传他道法,近日阴间战事已了,青耳已回阴间去了。但那日凶险,至今仍心有余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