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274节

　　王五闻言，看了一眼张拜仁，没料到巴图竟会说出这番话。

　　看来，张拜仁方才那句“有把握让你脱一层皮”，绝非气话，而是确有底气。

　　“也罢……”王五轻轻摇头，身形竟如清风淡影，悄然消散。

　　直至他的身影彻底从视野中消失，巴图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第318章 神通职业的强大之处

　　月明星稀，夜幕低垂。

　　腊月的天气冷得刺骨，山林间生起一堆篝火，在寒风中噼啪作响。这个时节想寻些野味着实不易，张拜仁最终只能下河捞了几条鱼，串在签子上置于火边炙烤。

　　两人围火而食，边吃鱼边聊起近况。张拜仁将前往三葬村、遭遇谢正的经历，从头至尾细细讲了一遍。

　　巴图始终在旁默默听着，全程缄口不言，直到张拜仁说起自己就任津门商业协会会长一事，这位汉子才终于长叹了一声。

　　“若我此刻让你放下俗世一切，随我回西域修行，你可愿意？”巴图直视着张拜仁，语气郑重。

　　“那自然愿意，明天动身都行。”张拜仁笑道，“只是眼下这边的琐事还没安顿妥当。我这徒弟如今挑着津门几百万人生计，要是说跑就跑，不知道得有多少人得上天台寻短见。”

　　巴图听了，又是一声轻叹：“你本就是天生的修道胚子，转世珠古。”

　　在西域，活佛夙来被尊称为“珠古”，意为“化身”，这是藏传佛教中对活佛最正统准确的称谓。

　　张拜仁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接话。

　　这时巴图又道：“没想到，你在外竟已接受了神通传承。”

　　“总感觉，像是被人设计好的一样。”张拜仁皱眉道。

　　“那也是你的缘法。”巴图反驳道，“你命中注定，要继承神通之位。”

　　神通，真的是一个“职业”吗？

　　截至目前，张拜仁对“神通”这个行当依旧一无所知。修行界的职业分作上、中、下九流，他也明白，有些职业之所以位列上九流，是因为本就只有上九流的资格。

　　比如当铺，是上九流，但没人会觉得它能与“皇帝”这个行当相提并论；道士属于中九流，也没有哪个上九流的行当会刻意轻视他。

　　更何况，神通本是佛门的行当，算外来分支，更难被简单划分进上中下九流的体系里。

　　但有一点张拜仁可以确定，神通这个行当，必定强大到足以让谢正都不惜插手干预。

　　“说起来，这神通到底厉害在何处？”张拜仁好奇地开口问道。

　　“神通，并非能用‘行当’二字概括的。”巴图反问，“你已经学了些神通行当的皮毛，你自己觉得厉害吗？”

　　“还行吧。”

　　张拜仁站起身，随手一拳击出，掌心喷吐火焰。再推掌，掌风竟能逼退周遭寒气。脚下一踏，地面裂开细纹。挥手间，又聚起几缕水汽。

　　单论战斗，这简直多了件万能的武器，无论何种场景都能找到破局之法，堪称万金油。

　　可在张拜仁看来，全能往往意味着平庸。行当职业可以有短板，但绝不能没有突出的强项。

　　巴图看着他比划的动作，无奈地摇了摇头：“能操控地、火、水、风四元素，不过是神通行当最表层的皮毛罢了。你该想想，神通为何叫‘神通’，而不是‘四大’？”

　　“四大”，指的便是地火水风四元素。

　　而“神通”，则是佛门四种殊胜的特殊能力。

　　换句话说……神通行当真正的核心，是“神通”本身？

　　“佛门正统，共有六种神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以及最高的漏尽通。”巴图缓缓解释，

　　“你如今有邪眼、仙人耳朵，本就是天眼通、天耳通的雏形。等你踏入悟道之境，很轻易就能掌握这两项神通。”

　　“得悟道？”张拜仁一愣，“我现在，不算已经掌握这两项神通了吗？”

　　“你仅得其表，未入其里。”巴图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两项神通真正的内核，在这儿。”

　　“不过你迟早都会走到那一步。”巴图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我来讲讲我这半年的经历，也让你明白，神通为何能被称为‘神通’。”

　　张拜仁闻言，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我出身金刚乘密宗，即便在整个密宗体系里，也属于顶尖传承。”巴图沉声道，“我们这一脉，执掌着土行神通。当初，我本就是土行神通的候选人之一。”

　　“只是因为一些缘由，我选择入世，在红尘中摸爬滚打了二十年。”他继续道，“直到收你为徒，我才悟透心境，有了重回宗门的念头。而回到宗门之后……”

　　说到这里，巴图那张素来憨厚的脸上，竟露出几分略显狰狞的笑意：

　　“我便用金刚杵，砸穿了上任土行神通的脑壳！并将那枚脑壳，磨穿做成了一串念珠。”他顿了顿，看向张拜仁，

　　“对了，你要看看吗？”

　　额……

　　张拜仁轻轻摇了摇头。

　　他第一时间涌起的，并非对巴图手段的残忍感到不适，而是强烈的好奇。

　　上一任土神通究竟搞了什么事儿，才会让素来温和的巴图，以如此暴烈的方式取其性命。巴图本就不是那种嗜杀暴虐之人。

　　“他就是个废物，和宋轩一路货色。”巴图语气冰冷，“虽踏入了启明境，占了神通的位置，却从未真正领悟神通行当的真谛，纯粹是靠关系和修为硬坐上去的。”

　　这就好比某些人靠家世背景当上了太守，却根本没有处理政务的才干。虽顶着太守的名头，严格意义上来说，根本算不上真正入行。

　　张拜仁对此表示理解。

　　“他的实力确实很强，启明巅峰。当然，比起王五前辈还差得远。”巴图继续说道，

　　“但我那时才刚踏入启明境，因为我早已悟透了神通行当的真谛，所以杀他如同探囊取物，甚至过程轻松得很。”

　　初入启明便能战胜启明巅峰？

　　张拜仁心中清楚，自己点灯初期就能战胜点灯巅峰，那是多种因素叠加的结果。

　　其一，暗杀对象大多未悟道，防备心极低。

　　其二，他自身有端公与格斗家双职业加持，不存在短板；再加上阿银辅助，能人为营造出最有利的战场环境，方才得以成功。

　　可巴图……竟然能轻松战胜启明巅峰？

　　密宗一教之主，自然不可能是浪得虚名之辈，而巴图也说对方是靠修为和关系坐上神通位置，至少实力是绝对能过关的。

　　这么说来，神通行当本身，真的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您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张拜仁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因为，我就是神通！”巴图目光灼灼，“神通的关键，从来不在于操控四元素之力，而在于六大神通！”

　　“成为神通之后，你便能与自身前世乃至历代所有的神通沟通。你不仅能从他们身上习得无数技巧，更能在危急时刻，将他们的经验与智慧彻底熔炼为己用。”

　　这是什么意思？张拜仁眉头紧锁，一时未能理解。

　　巴图缓缓起身，双眼瞬间只有眼白。

　　不对，是有光芒从眼瞳中透出掩盖了原本颜色！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气势也骤然剧变，变得浩瀚无垠，仿佛脚下的大地都随之开阔，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压迫感。

　　“我现在，已是神通加身。”巴图的声音沉稳而空灵，看上去他此刻依旧保有自我意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跺向大地。

　　嗡！

　　地面瞬间隆起一个巨大的土包，土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拔地而起，化作一座高达数百米的巍峨巨峰。那股子磅礴的气势，恐怕连远在津门城里的人都能望见。

　　随后，巴图双手虚抓，巨峰轰然崩塌，碎石漫天飞舞。

　　紧接着，他五指成爪，一抓！

　　一栋拔地而起的十层古堡，竟凭空从大地深处浮现，稳稳矗立在眼前。

　　张拜仁步入堡垒内部，目光扫过，只见所有的桌椅板凳、家具陈设，竟都是用最细腻的石头与泥土搭建而成，结构精巧，严丝合缝。

　　看到这一幕，张拜仁忍不住挑了挑眉。

　　挥手成山，这等实力已然触及了照空强者的领域。

　　启明强者，是在心中想象自己是一座大山。

　　而照空强者，则是真正能够化身为山，移山填海。

　　据说当年楚霸王项羽，便是拔起一座大山投掷，其霸道可见一斑。

　　可凭空建造一座十层堡垒？

　　创造，永远比毁灭更为艰难。

　　张拜仁仔细观察着堡垒的每一块砖石、每一处细节，这份精准与精细，远超他的想象。

　　“此刻的我，能运用历代所有土神通者积累的全部经验。”巴图的眼白褪去，恢复如常，旋即脸色微微苍白，带着一丝疲惫，“神通状态期间，即便是王五前辈，也很难胜过我。”

　　“但这招有两大弊端。”巴图坦言，

　　“第一，消耗极大，我目前最多只能维持五分钟。第二，使用条件极为苛刻。基础条件是，你必须掌握至少四种神通。当然，若能掌握宿命通，便可省去许多繁琐步骤。

　　此外，你还必须踏入悟道境界，否则，历代神通的海量经验极易冲垮你的意识。不过你真掌握四种神通后，没有悟道才是稀罕事儿。”

　　张拜仁闻言，一时无言。

　　启明境，却能爆发出照空境的战力？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