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382节

　　他能毫无阻碍穿行至西方腹地，得益于这片土地零星存在玉皇大帝的信众，足足五六座小型庙宇，化作他跨域穿梭的锚点。

　　既然要动手，便要一击重创对方根基，若是只造成无关痛痒的损伤，反倒会暴露自己的香火据点，再难寻这般绝佳的行动时机。

　　张拜仁径直走入教堂，穿行在人群之间，周身萦绕一层隐匿气息，在场所有人都没能察觉他的存在。他一路走到巨型十字架下，本该属于神父传道的高台之上。

　　他沉声开口：“礼拜玉皇大帝。”

　　底下原本信奉全能之主的民众下意识应声附和：“赞美玉皇大帝。”

　　依靠孟婆仙术，他早已暗中篡改这座教堂所有人的信仰。殿内沉睡的全能之主分神毫无反抗之力，被他尽数吞噬炼化。

　　做完这一切，他发出和谢正一模一样的感慨：“时间实在不够。”

　　他早已推算过完整数据，世间供奉全能之主的教堂多达两百万座，各类中小型礼拜场所更是超过八百万处，可留给他动手的时限，仅仅只有七天。

　　前路漫漫，任务繁重。

　　张拜仁望着殿内俯首朝拜的人群，眼底多了几分凝重。

第462章 大决战

　　留给众人筹备的时间很紧，还没满一天，谢正就把所有能调动的人手齐聚在了真空家乡。

　　无生老母端坐莲台之上，随手一挥，一道横贯天地的通道在真空家乡半空铺开。全能之主的神国疆域铺展极广，根本藏不住踪迹。

　　论操控香火的手段，她是活了无数岁月的老前辈，远胜过如今的张拜仁，开辟一条通往对方神国的通路对她不算难事，只是通道能不能顺利通行，又是另一重难关。

　　谢正望着莲台上的人影，语气里藏着几分担忧：“撑得住吗？”

　　“体内污染没能彻底清干净，应付这一战倒是勉强够。”无生老母轻轻叹了口气，“只可惜我传下去的教条扭曲的太严重了，不然我大可借身死重生，把自身恢复。”

　　靠香火复活本身会留下难以消弭的损耗，这点惟有全能之主找到了化解的法子，张拜仁这边则是还没碰过相关隐患。

　　谢正轻声宽慰：“无妨，撑过这一战就够。若是今日败了，往后也再没有重来的机会。”

　　无生老母没再接话，只是闭目调息。

　　谢正暗自叹气，要是能再多一段休整时间就好了。他转头看向四周集结的众人，现场算下来一共二十多人，全是照空境修为。

　　孟婆甲一趁着脸母被封印的空档，顺势突破境界，此刻也站在人群之中。大刀王五、枪神李书文两人格外惹眼，二人皆是以武证道。

　　前者一身侠气，后者满腔忠义，又分别证了侠义两条大道。就算放在一众照空修士里，战力也是顶尖一档。

　　庆红尘也在队伍里，这些年他伪装成王闲空蛰伏各处，修为总算养回照空层次。只是他走术士路子，正面搏杀的本事远不如在场武人。

　　余下不少人都是跨越时代的古人，原本和范、谢两家定下契约，肉身陨落之后魂魄寄存生死簿沉睡，等着一朝出世重获新生，如今谢正给了他们踏上前线的机会。

　　谢家、范家积攒数千年底蕴，才凑出眼前这十多位照空强者。

　　庆红尘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向半空通道：“时辰到了，眼下是最合适的时机，诸位，武运昌隆。”

　　他不擅长上阵厮杀，这次不会跟着众人冲进神国，只是守在通道入口，每一位修士途经，他都伸手和对方击掌祝福。

　　每一次手掌相碰，他头顶就会多出一缕花白头发。没片刻功夫，皱纹爬满了他整张面孔。

　　照空境看似长生，可从古至今，几乎没有哪位照空修士能安安稳稳寿终正寝。庆红尘每一句祝福，都是在硬耗自身寿元。等到最后一人走到跟前，指尖相触的瞬间，他清晰感知到自己大限将至。

　　“整整一千年，也算够久了。诸位，武运昌隆。”

　　再次送上祝愿，庆红尘浑身脱力，重重坐在了地上。

　　……

　　全能之主神国，天堂门外

　　“进不去，全能之主把神国彻底封死了。”无生老母望着眼前拦路的璀璨金光开口。

　　谢正抬手取出画笔，凌空勾勒出一道门户。可这虚幻门影撑不过一秒，便寸寸消散在金光里。

　　大刀王五闷哼一声，心里本就对谢正颇有微词，但眼下大敌当前，他还是出手相助。一道凌厉刀光劈斩而出，厚重金光上撕开一缕发丝粗细的黑线，这条缝隙看着细微，对众人而言却足以通行。一行人顺势挤进天堂之内。

　　这片天地和玉皇天相似，完全由香火愿力构筑，抬眼望去，无边云海绵延不绝。

　　迎接众人的是数不清背生双翼的天使，密密麻麻铺满天际，粗略估算不下千万之数。

　　“交给你了。”谢正转头看向无生老母，“这些香火凝聚的造物本身战力不强，放任不管的话，只会被全能之主拿来消耗我们。”

　　无生老母移步上前，周身漾开一层虚无混沌的气息，所有天使瞬间动作凝滞。

　　一众天使下意识齐声诵念：“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论操控香火之道，无生老母远比张拜仁娴熟，压制这群天使得心应手。

　　孟婆甲一开口发问：“能锁定全能之主本体的位置吗？”

　　踏入天堂一路行来，他们撞见的只有这些杂兵天使，偌大神国内里反倒空荡荡的，看似防守薄弱，反倒让人心里越发不安。

　　谢正闭上双眼，正要催动感知搜寻踪迹。

　　一道缥缈无定的声响从九天之上落下来：“我就在这里。”

　　所有人心头猛地一紧。

　　谢正面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看样子你是打算把我们尽数斩杀在神国内，再借陨落完成自身净化重生。这么说来，你麾下已经没有其他照空境帮手了。”

　　“单凭我一人，便足够镇压你们所有人！”

　　全能之主抬手一挥，数十道庞大身形自虚空坠落。

　　为首是一条黑龙，鳞片暗沉翻卷，肚皮朝上瘫着，形同死蛇，一旁立着九头巨鸟，九颗头颅歪歪斜斜耷拉着，鸟喙大张，舌头干硬如枯木。

　　余下魔物形态各异，如山似泽，奇诡难辨，一众邪神堆在半空，投下大片厚重阴影。

　　“杀。”

　　一声令下，所有邪神同时动身，或是匍匐爬行、或是凌空游弋、或是翻滚冲撞，直扑众人而来。

　　谢正神色骤然凝重，全能之主对这些邪神的掌控力度，远超他先前预估。

　　他振袖一抖，体内半片星图倾泻而出，化作滔天邪气，同样召出一批邪神迎上前。依托星图约束，这批邪神尚能勉强压制本能，不会不分敌我胡乱厮杀，当即和全能之主的魔物缠斗在一处。

　　谢正半点不敢松懈，自开战起便倾尽全部实力。

　　上身十余道神魔纹身尽数亮起，十数股邪神之力同时灌注自身。他手握毛笔，千百种术法凭空成型，目标并非全能之主本人，而是整片由香火铸就的天堂神国。

　　全能之主掌心金光流转，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两千年来，无数信徒向我献祭供奉，你根本想象不到这座神国有多坚固。”

　　他全然无视谢正损毁神国的攻势，径直朝着谢正身边众人杀来。

　　大刀王五抢先一步出手，极致纯粹的侠道锋芒轰然绽放，刀芒耀眼夺目，竟压过全能之主周身圣光。

　　刀刃擦过对方手掌，硬生生划出一道清晰裂痕。

　　全能之主淡淡评价一句有点本事，掌心裂痕转瞬愈合无痕：“神国一日不灭，我便永生不死。”

　　谢正低低笑了一声，猛地攥住自己肩头皮肉，狠狠向外撕扯，血肉翻涌外露。

　　他的躯体跟着生出诡异异变。

　　表层人皮剥落，底下层层堆叠干枯硬壳，瞳孔裂成三瓣，各自望向不同方向，左手指节突兀凸起，弯折扭曲如同虫足，破皮处不断渗出斑斓彩液，滴落之地当即长出色块斑纹。

　　后背肌肤裂开纵深缝隙，根根骨骼化作凸起色块，顺着脊背整齐排布。

　　外表看着尚且维持人形，可周身气息早已非人。

　　他微微转身，手中毛笔骤然变软，无力垂落。

　　见此景象，全能之主脸上第一次浮现错愕，低声斥道：“疯子。”

　　“你说的没错。”谢正坦然应声。

　　张拜仁在异域拥有专属异变形态，谢正钻研异域力量的岁月远胜旁人，自然也早已修炼出同款底牌。

　　他挥起软笔，斑斓彩雾朝着全能之主席卷而去。

　　全能之主瞬间惊觉，自己和整片神国的联系正在断裂，原本受他掌控的天堂空间开始自行撕裂、互相攻伐。

　　“不可能！你居然找到了污染、腐化信仰本源的法子？”

　　“你真以为我毫无准备，就贸然闯进你的神国？”谢正笑声陡然凌厉，声音响彻云海，“你的对手，是我！”

　　全能之主视线扫过谢正，又看向四处出手破坏神国根基的其余众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狞笑。

　　轰！

第463章 谢正的遗留

　　狭小的教堂内空空荡荡，只有张拜仁一人站在十字架前方，低声布道。他身侧立着一道旁人无法窥见的人影，正是谢正。

　　“全能之主的实力怎么样？”张拜仁开口问道。

　　谢正脸上裹着一层化不开的苦涩：“很强，我能感觉出来，那场交锋他根本没有全力出手。”

　　“那你有没有想明白，这次为什么会落败？”

　　谢正沉默许久，缓缓摇头：“说实话，我到现在依旧想不通。攻入神国之后，我早早动用底牌，将自身转化为异域形态。在理智彻底沉沦之前，我本有底气和全能之主斗个旗鼓相当。但是……”

　　“但是什么？”

　　谢正抬起手掌，指尖在空中轻轻勾划。神国激战的画面凭空浮现在二人眼前。画面里，他化作异域魔物，已经做好全力死战的准备，可下一瞬，滔天烈焰骤然填满整片天地。灼热的力量席卷四方，谢正一行人来不及做出半点防备，瞬间就被恐怖高温重创。

　　“我不知道全能之主施展的究竟是什么法门。两件事我完全没有料到，一是这术法的破坏力能达到这种地步，二是他竟然舍得在自己的神国之内引爆。仅仅这一击，他经营千年的神国，起码损毁九成。”

　　“能把教廷壮大到这般规模，他自然有壮士断腕的魄力。”张拜仁听完，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追问，“那到底是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