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0节
只是短时间来,沈安确实没什么头绪,只能先在目前的情况下改一改。
他沉吟道:“李师弟所言有理。我观衡阳百炼坊的生意,与其他地方相比,确实差了些火候。可是因为衡山派剑法路数与嵩山不同,弟子多用轻灵迅捷之剑,对我们这厚重扎实的风格不太青睐?”
李青德叹了口气,苦笑道:“师兄明鉴,确实有此原因。咱们的剑质量是顶好的,但许多衡山弟子觉得过于沉手,影响了他们剑法的灵动,而整个湖广之地的江湖人也都受衡山影响,惯使轻巧多变的剑术。我也早有所察,只是……这更改制剑传统之事,涉及门派风貌,师弟人微言轻,实在不敢擅专。”
他说是“不敢擅专”,其实也是怕改动后若效果不佳,反而要担责。
沈安点点头:“我明白。此事我既在此,便可做个主。这样,李师弟,你明日去市面上,想办法弄几柄衡山派弟子常用的、口碑不错的佩剑来,不拘是新剑旧剑,好生研究一番,看看能否在保持嵩山剑核心优势的基础上,适当调整,锻造出一批更贴合衡山剑法需求的‘轻灵版’嵩山剑。不必大张旗鼓,先小批量试制,看看反响。若能打开局面,便是开源之道,也不枉我们在此经营一番。”
李青德眼睛一亮,沈安这话等于给了他一把尚方宝剑,还能规避风险。他连忙拱手:“师兄高见!此法甚好!既不失我嵩山根本,又能投其所好。师弟明日便去办!”
接着,他又有些犹豫的说:“只是……只凭百炼坊一处进项,怕是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
沈安扶了扶额:“我再想想办法吧。”
与李青德商议妥当,沈安这才返回自己在百炼坊深处的小院。
院子清幽,一明两暗三间正房,外加东西厢房,只住了他一人,平时颇为安静。
然而,他刚推开院门,便是一愣。
只见正房西侧那间原本空置的厢房,此刻窗棂内透出昏黄的灯光,窗纸上映出一个正在忙碌打扫的纤细身影。院中石阶旁,那柄眼熟的铁锹静静靠着。
李青德动作倒是快……只是,他是不是会错了什么意?沈安揉了揉眉心。
听到开门声,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王小草出来看到沈安,小脸一下子就红透了,手指绞着衣角,低声道:“恩……沈大哥,李管事说,说这院子房间多,空着也是空着,让我……让我住这间厢房,方便……方便照应。”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低了下去,只看得到泛红的耳朵。
沈安哑然,不过事已至此,再让王小草搬去别处反而显得刻意,且这院子确实空旷。
他温和道:“别多想,你安心住下。这院子平日就我一人,你来了也添些生气。若觉得过意不去……”他想了想,“平日你若得空,便帮忙打扫一下,我换下的衣物若有需要浆洗的,也烦请你搭把手,可好?就当是抵了房钱饭资。”
不劳动,无得食嘛。
王小草抬起头,有些失望,也有些松了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会做好的!沈大哥你放心!”
比起被兄嫂像货物一样卖掉,这样更让她觉得踏实而尊严。
“那便早些休息吧。”沈安对她笑了笑,转身走向自己的正房。
回到房中,关上房门,今日的诸般事务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掠过。
我这穿越满打满算也就一天,怎么这么多事,得想办法更快地提升自己实力了。
沈安当即默念冰心诀,进入空明状态开始修炼嵩山心法。
效果嘛……不能说不好,比记忆里原主的修行速度要快上好几倍。但就像滴水穿石,哪怕是水龙头对着石头一直冲,想要立马见效也是异想天开。
内力积蓄终究是水磨工夫,也是目前最大的短板。
可比这嵩山心法更强的,也只有《易筋经》、《紫霞神功》、《吸星大法》、《纯阳无极功》这四门了,短时间自己只怕是搞不到。
不过自己有冰心诀相助,学那些外功剑法确实很快。也许等自己把嵩山剑法完善好之后,在修炼内功之余,可以试着去收集其他四岳的剑法,对即战力想必会有很大提升。
盘算好未来的路线后,沈安长长舒了口气,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空寥廓,星光疏淡。衡阳城的灯火在远处连绵,而近处,只有隔壁厢房窗纸上那抹温暖的光晕,以及静静倚在阶下的那柄铁锹。
夜风拂过院中老树,沙沙作响,仿佛金铁低鸣。
次日一早,沈安梳洗一番便出门去了。
就在沈安离开后约莫一刻钟,王小草端着盆清水,肩上搭着抹布,轻手轻脚地进了他的房间。
房间还算整洁,只是入目便看到椅子上搭着些昨日换下的衣物。她放下水盆,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堆衣物。
动作间,不自觉低头轻嗅了一下,那气息让她动作微顿,随即耳根发热。
王小草的脸颊红得厉害,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逾矩,连忙将衣物抱到一旁,拿起抹布,浸湿拧干,开始擦拭桌椅窗台。
擦拭到书桌时,她发现桌面椅缝间和床上,散落着几根头发,显然是沈安平日梳头或休息时落下的。
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拈起那几根发丝。触感微韧,带着生命脱离后的细微凉意。不知为何,她没有将它们随手拂去或丢弃。
鬼使神差地,她将这几根头发仔细地、一根一根地捋顺,然后轻轻地塞进了自己怀里的荷包里,又紧紧攥住荷包,捂在胸口。
做完这一切,她的心几乎要跳了出去,连忙起身,更加卖力地擦拭起来。
忙,忙点好。
第14章 胳膊肘总是往外拐的
话分两头。
当沈安循着记忆,再次来到昨日那处溪边空地时,却发现曲非烟早已等在了那里。
她不像昨日那般活泼好动,只是静静地坐在溪边一块光滑的石头上,手里捏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一下一下轻点着水面,漾开圈圈涟漪。
嗯,今天她那一身粗布衣裳颇为合身且厚实,看来是精心准备过。
“安哥哥,你来啦!”
就在沈安打量她的时候,她也看到了沈安,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狗尾巴草一丢,几步就蹦到了他面前。
“这么早就到了?”沈安温和地笑问。
“那个……”曲非烟眼珠一转,“爷爷今天砍柴来得比较早。”
还砍柴呢,昨天差点把我给砍了。沈安心中无声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目光扫到了旁边的一个包袱:“这是?”
“哦,对了!”曲非烟像是才想起来,连忙跑过去将包袱拆开,小心翼翼地捧出里面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色外袍,“安哥哥,你的衣服我昨天拿回去洗好了,还给你。”
说实话,为了说服自己把这件带着他气息的衣服还回来,曲非烟昨晚可是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
“若云有心了。”
“说起这个,安哥哥的剑好重啊……”曲非烟嘟了嘟嘴,“我回去以后想试着劈砍了两下,却发现根本挥舞不动。”
“无妨,等若云再长大些就好了。”沈安莞尔。
略作寒暄之后,沈安便拿起了今早刚从百炼坊随手顺来的制式铁剑准备开始修炼。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随着沈安在心中默念口诀,在曲非烟的视角里,刚刚还是温和可亲的安哥哥,拿起剑后气质陡然一变,成了一个眼里只有剑的痴人。
昨日她偷看沈安练剑时相距甚远、看不真切,如今这份如初雪的清冷,曲非烟是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
原来安哥哥还有这样的一面……这就是天才的秘密吗?
曲非烟看得有些痴了,心中默默感慨,难怪他能有那般惊世骇俗的悟性。
沈安按着昨日的进度,继续对剩下的招式进行重构和衔接。
千古人龙、叠翠浮青,下一招是玉井天池。
此招取意太室山三十六峰之玉女峰天池的澄澈,剑招守势绵密,剑光如池水环护周身,善化敌方猛攻于无形,是十七路嵩山剑法中罕见的守招。
想从叠翠浮青乃至任何一招,过渡到这一式,须得将势收回来才行。
沈安依着心中推演,在“叠翠浮青”的剑意将尽时,手腕回旋,意图纳力归元。过程异常顺利,甚至可称得上轻易——那柄制式铁剑轻飘飘地便画出了一个圆弧,剑光敛于身前。
但是,不对。
沈安眉头微蹙,收剑而立。
这剑“收”得太快、太轻巧了,仿佛只是随意摆了摆手臂,全然没有想象中那种将奔腾江河引入静谧湖泊的沉重转换感。预期的绵密环护之力,也因此显得虚浮空荡,徒具其形。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这柄百炼坊的制式铁剑,剑身雪亮,却略显单薄,立刻就明白了问题出在何处。
这剑,太轻、太飘了。还远不及自己之前的私人佩剑。
只是李青德那边锻造新剑只怕还要些日子,自己也不可能再厚着脸皮问曲非烟把之前那把剑要回来。
如果无法在剑上做改变的话,也许可以增加一些负重。
有了!
沈安想起了杨过于大海、山洪中练功的经历,口中喃喃道:“要是有个瀑布就好了。”
“瀑布?安哥哥找瀑布做什么?”
沈安没想到自己的如此轻声的自言自语都被这小丫头听见了,不过这倒不是什么不可对人言说的事。他也只是感叹了一下她五感之敏锐,便向曲非烟说了自己想找瀑布的原委。
而一直偷偷把注意放到沈安身上的曲非烟,此时也被他那天马行空的构想惊艳了一下。借瀑布冲压之力练剑,这与天地伟力相抗衡的修炼方式,着实超出了她的想象。
“瀑布的话,我知道!顺着这条小溪往上游走一里地,就有一条呢!”思绪只在曲非烟的小脑袋瓜里转了一瞬,她很快就沉浸在能帮到沈安的情绪里,把爷爷的私会地点卖了。
沈安闻言大喜,他只当是巧合,摸了摸曲非烟的头:“若云,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嘿嘿……”
两人当即顺着溪流向上游走去。果然,行不多远,便隐隐能听到轰鸣的水声。
再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后,眼前豁然开朗。一条白练般的瀑布从几十丈高的悬崖上奔腾而下,狠狠砸入下方的深潭,激起漫天水雾,声势骇人。
“好地方!”沈安赞叹一声。
他将曲非烟安置在远离水潭的一块干爽大石上,叮嘱她不要靠近。他自己则脱去外袍,又除了上衣,便径直入了瀑布之中。在他想来,曲非烟不过是个小丫头,只当是妹妹,无需避讳太多。
然而在那边可不是这么想了。
曲非烟看着沈安那宽阔的肩膀、流畅的背部线条,以及在走动间显露出的结实腰腹肌肉,一张俏脸一下就红透了,连耳根都滚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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