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63节
既然如此,现在提前在他倒台的这件事上押上一注,何乐而不为呢?
此时,令狐冲也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面色一肃,对仇钺道:
“原来如此!诛除奸佞,乃我辈江湖侠义分内之事。只是不巧,家师近日正好下山除匪,不在左近。不过师叔放心,家师去处不远,我这便动身去寻他老人家,最多两三日,定能回返华山。”
仇钺闻言,点了点头:“如此甚好,两三日功夫,我等还是等得起的。”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沈安,忽然站了出来,朗声道:“仇将军,此等匡扶社稷、诛除奸佞的义举,我嵩山派又岂能置身事外?晚辈不才,也愿请师门长辈前来,为将军助一臂之力!”
仇钺闻言,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这个一直坐在令狐冲对面的年轻人,问道:“这位少侠是?”
令狐冲连忙介绍道:“仇师叔,这位是我的好友,当今五岳盟主、嵩山派掌门左冷禅左师伯的亲传弟子,沈安沈兄弟。他此番是特地来我华山做客的。”
沈安抱拳道:“将军,嵩山路途虽比华山远些,但晚辈即刻传信回去,门中长辈快马加鞭,想来也比岳先生晚不了几日,定能赶上大队。”
仇钺闻言大喜。他此行本就抱着多一个朋友多一份力的心思,更何况是五岳盟主嵩山派这等江湖巨擘?自然是不会嫌帮手少的。
他连忙还礼道:“那便多谢沈少侠高义了!”
沈安微微一笑,道:“将军客气了。晚辈便先在华山叨扰数日,也好向将军多了解一些途中的情况。传信之事,便劳烦华山派的劳德诺劳师兄,替我跑一趟嵩山了。”
他此举,其实还捎带了一个私心。
那便是借此机会,让劳德诺这位在华山潜伏多年的卧底,能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返回嵩山,当面向左冷禅汇报这些年来在华山的所见所闻。想来,劳德诺心中,也早已积攒了不少要紧的情报。
果然,劳德诺闻言当即站了出来,躬身应道:“沈师弟放心,师兄敢不从命!”
第230章 黑木崖来客
黑木崖,森然耸立于天地之间,其势险峻,其峰巍峨。
山不高,但险。三面绝壁,只有一条路可以上山。这条路,一百二十年来,从没有人能硬闯上去。
这一日,山道之下,烟尘滚滚,四骑快马卷着狂风,自官道尽头疾驰而来,直扑黑木崖山门。
马上四人,皆是一身玄色劲装,腰佩绣春刀,头戴尖帽子,神情倨傲,目光斜睨。
虽然佩的是绣春刀,他们却并非是锦衣卫,但在懂行的人看来,他们比锦衣卫可怕得多。
当先一人,面皮白净,双目狭长,正是当朝大太监刘瑾麾下东厂的一名不大不小的档头,陈全。
“吁——”
到了山门前,陈全猛地一勒缰绳,胯下骏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两只前蹄在空中虚划几下,重重落下,激起一片尘土。
他稳坐于马背之上,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守在山门前的两名日月神教教众。
那两名教众身着黑衣,身形剽悍,脸上并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四位不速之客,手中长刀拄地。
陈全见他们毫无反应,甚至连上前半步的意思都没有,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哼,到底是乡下臭外地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他懒洋洋地从怀中掏出一块乌木腰牌,牌上以赤金镶嵌着一个狰狞的兽首,在日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寒光。
陈全在手中不耐烦地晃了晃,用一种尖细而傲慢的嗓音说道:
“东厂办事。奉我家刘公公之命,有要事要见你们东方教主。”
一名守门教众上前一步,伸出手来。
陈全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上更是不耐,随手将那腰牌抛了过去。
那教众接过腰牌,细细验看。牌身沉重,木质坚密,那兽首图案更是精工细作,绝非仿冒之物。他将腰牌递还给陈全,面无表情地道:“腰牌无误。请几位下马,步行上山。”
此言一出,陈全身后的三名番子脸上皆是露出错愕之色。而陈全本人,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刺耳的嗤笑。
“下马?”他眼皮都懒得再抬,“咱家这块牌子,便是拿到京师,六部九卿的尚书侍郎见了,也不敢让咱家下马。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咱家步行上山?”
那两名守门教众闻言,竟是相互对视了一眼。
紧接着,他们也笑了。
扑林木!只有咱家笑别人的,还有人敢笑咱家?
陈全眼中凶光一闪,正要开口呵斥、扬鞭发作,却忽觉眼前一花——
那两名守门教众,竟是同时抬起了手!
那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快得甚至在陈全的眼中都未能留下清晰的残影。他只觉几道光影,紧接着,耳边便传来一连串“喀嚓、喀嚓”的、令人牙酸的骨裂之声!
“噗通!噗通!”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他与身后三名手下所骑的四匹高头大马,竟是齐齐悲鸣一声,轰然倒地!四匹骏马的八条前腿,竟在这一刹那,被齐刷刷地打断!
事发突然,陈全猝不及不及,被那倒下的马匹带着,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啃了一嘴的泥。
他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未及发作,便听见那守门教众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请几位,步行上山。”
陈全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他乃是刘公公座下心腹,在京师之中,便是王公贵胄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如今竟在这穷山恶水之地,被两个看大门的折辱至此!
你们……找死!
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噌”地一声,按住了腰间的刀柄,眼中杀机毕现。
然而,他的手刚刚握住刀柄,那股滔天的怒火,却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想起了此行的重要任务,想起了刘公公那张阴沉的脸,以及任务失败后可能面临的恐怖后果。
陈全的手指在刀柄上因用力而捏得发白,青筋暴起,但他终究是缓缓地松开了手。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两个面无表情的守门人,那眼神,仿佛要将他们的样貌刻进骨子里。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走。”
他不再看那两个守门人,也不再看那四匹倒在尘埃里,连哀鸣都已发不出的坐骑。他只是带着身后那三个同样满脸惊骇与屈辱的手下,一步一步地,走上了那条通往黑木崖顶的漫长山道。
山道蜿蜒,石阶陡峭。
陈全四人被一名教众引着,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抵达了黑木崖顶的一处偏厅。
那教众将他们引入厅内,便转身离去。厅中陈设倒也雅致,桌上摆着新沏的热茶与几碟精致的糕点,礼数上倒是颇为周全。
只是,他们在此枯坐等候,从日头正中,一直等到斜阳西挂,足足等了半个多时辰,却始终未见那位传说中的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前来接见。
茶水换了三巡,糕点早已冰凉。
厅外的风声,与陈全心中愈发焦躁的怒火,交织在一起。
他终于没能忍住,侧过头,低声问身旁一名心腹手下:“老张,你之前不是跟着谷大用谷公公来过这黑木崖,见过那东方不败么?当时,也是这般光景?”
那名叫老张的番子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同样低声道:“回档头的话,那时……那时倒非如此。属下记得,当时我们一到山门,便有神教中的香主长老亲自出迎,礼数周到。见到东方教主时,他虽不像旁人那般对刘公公百般迎奉,却也颇为热情,设宴款待,言谈甚欢。只是……”
“只是什么?”陈全追问道。
“只是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这几年,教中事务,似乎都是由一位姓杨的莲亭杨总管在打理,东方教主已很少亲自露面了。”
陈全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好几年前?
他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日月神教的态度,似乎发生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变化。
这种变化,让他愈发不安起来。
第231章 绣花
之前守门人的无礼举动,或许可以归咎于日月神教经由换血,与往日刘瑾一派的交情已断,态度由亲近转为疏远。
但此时陈全他们几个被晾在偏厅半个时辰之事,还真冤枉了日月神教。
因为陈全他们此时所处的偏厅,还在黑木崖的半山腰上,离崖顶东方不败的居所,尚差着几百米的高度。
而这黑木崖的山势奇绝,并非一路上山,而是要通过四段巨大的绞索绞盘,才能将人从半山腰的平台,逐级拉上崖顶。
这等设计,既是为了防范外敌,也是为了彰显教主居所的超然地位。
然而,陈全对黑木崖的布局自然是一无所知。他只觉得,自己是被怠慢了,被轻视了。
黑木崖顶,日月神教的秘境之中。
这里风景如画,红梅绿竹,青松翠柏。
一条清澈的溪流自后山引来,潺潺流淌,绕过一座假山,汇入一池碧水之中。池中红鲤嬉戏,水面荷叶田田,更有成双成对的鸳鸯与白鹤,或在池边梳理羽毛,或在浅滩悠闲漫步。
池边有座小亭子,掩映在花团锦簇之中,香气扑鼻,脂粉浓郁。
亭中,一人正身穿一袭粉红色的衣衫,左手拿着一个绣花棚架,右手持着一枚绣花针,正全神贯注地穿针引线,绣着一朵牡丹。
那绣工之精巧,花瓣之娇艳,几可乱真。
此人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三分娇媚,七分阴柔,但仍可看出几分男相。
亭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身形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亭口,他留着络腮胡,却并非圆脸,而是个国字脸,形貌极其雄壮。
能进此处秘境的人,自然只有杨莲亭了,这位日月神教的大总管此刻面色略显焦躁,显然是被方才山下的事情所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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