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86节
一声沙哑而暴怒的嘶吼,从他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满是杀意!
在场众人,无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心中一凛,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只沈安幽幽道:“当然你啊,不然是我?”
“啊?”
牟陆清眼中血色登时消退,愣在当场。
第262章 恒山将近
太行山道崎岖,车队行进得甚是缓慢。
沈安骑着马,跟在一辆古怪的露天小车旁边。
这辆车,本是为押送安化王叛乱俘虏的囚车之一,此刻,却被改成了嵩山派三位太保的临时病榻。
“师侄,我看……你不如早些寻个城镇,将我们放下便可。”车上,半躺着的乐厚当先开口,他脸色依旧苍白,但中气已是恢复了不少,“我等自行联络派中人手,接我们回山便是,你自去护送他们入京,切莫耽误了正事。”
一旁的高克新亦是点头附和,他为人虽不及乐厚那般圆滑,此刻言语中却也透着一股恳切:“是啊,我二人只是行动受限,脚上使不得劲,手上功夫可没落下。路上若有宵小之辈,护住二师兄的周全,还是没问题的。”
二人言语之间,虽是为沈安着想,却也是因为有些不适。
他们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如今却沦落到乘着囚车,靠一个晚辈护送,心中滋味,实是五味杂陈。
沈安,闻言只是摇了摇头,沉声道:
“两位师叔不必多虑。跟着队伍,出了这片山道,入了北直隶,再有两日,便可抵达恒山左近。届时,我就能护送三位师叔到恒山求医。恒山派的师太们医术精湛,几位师叔在恒山养伤,自是比回嵩山更好。”
说着,他看向仍在昏迷中的丁勉,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思忖:
按理来说,异种真气入体,虽是凶险,却也不至于昏迷这么久。想那原书里,令狐冲被桃谷六仙、不戒和尚等七八道真气反复侵蚀,闹得生不如死,却也只是无法调动内力,真气乱窜,起码神智清醒,行动并无大碍。
二师叔丁勉此刻昏迷这般久,想必……是那粒“白云熊胆丸”的缘故。
此药药力雄浑,护住了他的心脉,也使他的经脉不至于被那阴寒真气侵蚀太甚。
可这等虎狼之药药力太猛,吊住性命的代价,便是将他的神智,也一并压制了下去,短时间怕是醒不过来了。
说起来,这异种真气入体,还真是世间一等一的难题,没什么万全的好方法。
原著里的令狐冲,那是修习了少林寺的无上宝典《易筋经》,这才化解了体内隐患,因祸得福,内力修为臻至化境。
至于别的方法……沈安看了一眼前方,那个骑在马上的岳不群。
这位华山掌门,此刻已无甚大碍,脸上那层紫气已然尽数敛去。
想来他这几日,已凭借着紫霞神功的玄妙,将侵入体内的那股阴寒真气,驱散得七七八八了。
只是这门武功要差一些,得先有紫霞神功底子,才能无惧异种真气。
只是,这些都与自家这三位师叔无缘就是了。
《易筋经》乃少林镇寺之宝,非天大的机缘不可得。
哪怕丁勉师叔真个看破红尘,愿意剃度出家,投入少林门下,少林寺也未必肯将此等神功倾囊相授。
除非……除非自家师父左冷禅,愿意去少林当个和尚,这样定能给二师叔换来功法。
想到此处,沈安自己都觉得荒谬,不由得暗自苦笑。
唉,难。
前方的岳不群,面色也不好看。此刻他的心情,比身后车里那几位伤员,还要复杂百倍。
他也不知,自己是该开心,还是该忧虑。
按理来说,他当然应该开心。
嵩山派,这个压在华山派头顶数十年,让他寝食难安的庞然大物,此番可谓是元气大伤。十三太保,一下子便折损了三个!
乐厚、高克新脚筋被挑,武功怕是要大打折扣,再难有进境。
尤其是丁勉!此人乃是左冷禅的左膀右臂,在嵩山派内部,威望极高、能力极强,是当之无愧的二把手。如今他生死未卜,即便能救回一条性命,一身功力怕也要废去十之五六。
左冷禅失此臂助,便如猛虎断其一爪,其实力与声威,都将受到沉重的打击。
可一想到那个沈安,他心中,便又堵得慌。
那一日,山谷之中,少年闭目持剑,脚踏乾坤,身合八卦,将那不可一世的魔头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身影,如梦魇一般,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本来还指望着,自己这一代忍辱负重、韬光养晦,为下一代,为冲儿,积攒下足够的人望与声威,让他那一代,开始带领华山派,强势翻身,重现昔日荣光。
谁承想,华山派出了一个令狐冲,他嵩山派,竟又冒出来一个沈安这般的妖孽!
岳不群不由得回想起来,自己年轻之时,刚刚执掌华山派,亦是意气风发,也曾想过要从自己这一代开始,便带领华山中兴。
可结果呢?结果便是被那个如日中天、正值青壮之年的左冷禅,死死地压制了整整二十年!
那种无论你如何努力,如何挣扎,都始终被一座大山压得喘不过气的绝望与无力,他此生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历史,何其相似。
他不想,他的华山派,他的令狐冲,再走一遍自己的老路。
岳不群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身侧。他的女儿岳灵珊,正骑着一匹枣红小马,与令狐冲并辔而行,二人不知在说些什么,少女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一个念头,如毒蛇般,悄然从他心底的最深处,探出了头。
不如……
数百里外的恒山,见性峰上。
云雾缭绕的庵堂之外,曲非烟的火气,尤其的大。
她双手叉腰,在那棵百年老松之下,来来回回地踱着步,脚下的一颗小石子,被她踢过来,又踢过去,仿佛那便是某个没良心的负心汉。
她现在可以百分之百地确信一点了:那个叫沈安的坏蛋,安哥哥,真的把她忘在恒山了!
算算日子,他从嵩山出关,已有月余。
这么长的时间,便是从中原到关外走个来回,都绰绰有余了!可他呢?音讯全无!
若非仪琳小尼姑,每日里都耐着性子陪着她,哄着她,解她烦闷,她只怕,早就按捺不住,一个人跑上嵩山,找他讨个说法了!
“若云,你……你莫要再气恼了。”仪琳端着一盘刚洗好的鲜果,从庵堂里走了出来,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手足无措地劝道,“沈大哥他……他怎么会忘记你呢,他一定,一定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忙,所以才耽搁了。”
曲非烟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愤愤不平。
她几步走到仪琳面前,小嘴撅得老高:
“那他怎么连封信都未曾寄过来?哼!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还有,还有!关于他和姊姊你提亲的事情,他走了这么久,都不捎个信回来解释一下?我看他就是心虚!”
哎呦这沈安怎么这么坏啊!
仪琳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去看曲非烟那促狭中带些酸酸的目光,低声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我相信,沈大哥他……他有他自己的苦衷的。”
第263章 上恒山
牛千户快步走到这辆改装过的囚车旁,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歉疚与殷切。
此行,嵩山派高手前来襄助,却遭此重创,还是他们锦衣卫干的,他这个名义上的主官,实在是无颜面对。
这几日他时常来探望,沈安都习惯了。
他正俯身检查丁勉师叔的脉象,听到脚步声,并未起身,只淡淡地道:“牛千户又来了?”
牛千户心中愈发不敢怠慢,连忙拱手道:
“沈少侠,我是来看看三位太保的伤势。唉,都怪我思虑不周,未能考虑到陆清的问题,才让三位前辈遭此毒手,实在心中有愧啊!”
沈安这才缓缓站直身子,说道:
“牛千户言重了。江湖上行走,受伤本是常事,与人无尤。只是我这三位师叔伤势确实沉重,乐师叔与高师叔脚筋被挑,若不及时将养,只怕下半生便要在病榻上度过;丁师叔被异种真气入体,五脏受损,寻常汤药已是无用。”
他每说一句,牛千户的脸色便白一分。
他知道,这少年看似在陈述事实,实则是在点明他牛千户、锦衣卫的责任。
若这三位嵩山太保真有个三长两短,嘿。
牛千户忙表示态度:“沈少侠但有任何需要,在下一定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沈安就等着他这句话:
“在下正要与千户说一声,此地已距恒山不远,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恒山师太医术精湛,慈悲为怀。在下打算,将三位师叔送上恒山,求医疗伤。如今已入了北直隶,魔教应当也不会再大张旗鼓出手,我暂离一趟,不碍事吧?”
他用的是“说一声”和“打算”,而非“请求”或“商议”,显是已拿定了主意,只是依礼数告知对方。
牛千户闻言,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道:
“应当的!应当的!救人如救火,理当如此!沈少侠,这恒山山路崎岖,本将即刻调拨一队精兵,带上最好的软轿,护送三位太保与少侠上山!”
沈安却摆了摆手:“千户美意心领,只是此举不妥。”
“哦?这……这是为何?”牛千户一愣。
“恒山派乃佛门清静之地,皆是出家女尼。官兵上山,兵甲铿锵,杀气盈天,非但惊扰师太们清修,传扬出去,亦于恒山派清誉有损。此事,我等江湖中人,自行处置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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