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87节
牛千户心中愈发不敢怠慢,连忙拱手道:
“沈少侠,我是来看看三位太保的伤势。唉,都怪我思虑不周,未能考虑到陆清的问题,才让三位前辈遭此毒手,实在心中有愧啊!”
沈安这才缓缓站直身子,说道:
“牛千户言重了。江湖上行走,受伤本是常事,与人无尤。只是我这三位师叔伤势确实沉重,乐师叔与高师叔脚筋被挑,若不及时将养,只怕下半生便要在病榻上度过;丁师叔被异种真气入体,五脏受损,寻常汤药已是无用。”
他每说一句,牛千户的脸色便白一分。
他知道,这少年看似在陈述事实,实则是在点明他牛千户、锦衣卫的责任。
若这三位嵩山太保真有个三长两短,嘿。
牛千户忙表示态度:“沈少侠但有任何需要,在下一定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沈安就等着他这句话:
“在下正要与千户说一声,此地已距恒山不远,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恒山师太医术精湛,慈悲为怀。在下打算,将三位师叔送上恒山,求医疗伤。如今已入了北直隶,魔教应当也不会再大张旗鼓出手,我暂离一趟,不碍事吧?”
他用的是“说一声”和“打算”,而非“请求”或“商议”,显是已拿定了主意,只是依礼数告知对方。
牛千户闻言,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道:
“应当的!应当的!救人如救火,理当如此!沈少侠,这恒山山路崎岖,本将即刻调拨一队精兵,带上最好的软轿,护送三位太保与少侠上山!”
沈安却摆了摆手:“千户美意心领,只是此举不妥。”
“哦?这……这是为何?”牛千户一愣。
“恒山派乃佛门清静之地,皆是出家女尼。官兵上山,兵甲铿锵,杀气盈天,非但惊扰师太们清修,传扬出去,亦于恒山派清誉有损。此事,我等江湖中人,自行处置便可。”
牛千户额上渗出细汗,只能连声称是:“是是是,沈少侠考虑得周全,是本将鲁莽了。”
正在此时,一个爽朗的声音插了进来:“沈师弟,这等事怎能让你一人操劳?送师叔们上山,算我一个!”
众人回头,只见令狐冲不知何时已凑了过来,正冲着沈安咧嘴一笑。
他为人素来不喜官府中人,自家师父与五岳剑派师叔都为锦衣卫中人所伤,自是起了愤恨之心。
方才听沈安几句话便将那牛千户说得哑口无言,心中大感痛快不说,对沈安更是多了几分欣赏。
沈安本就是这么打算的,两人还能抬,一个人怎么送上去?
此刻见他主动援手,心中一暖,面色也柔和下来,点了点头,笑道:“如此,便多谢令狐师兄了。”
二人正说话间,岳不群也带着女儿跟过来了:
“冲儿,你们二人,恐也未逮,未留余量。”
岳掌门此刻一袭淡蓝衣衫,面带微笑,一派宗师气度。
他目光转向身后的女儿,温言道:“珊儿,你便陪同沈师侄与你大师哥走一趟,也好搭一把手,为前辈们尽一份心力。”
岳灵珊本就觉得赶路无聊透顶,此刻听闻能去素有耳闻的恒山一游,更是雀跃不已。
她早听说恒山之侧的悬空寺,乃是天下奇观,嵌于绝壁之上,鬼斧神工,闻名不如一见。当下便清脆地应道:“好嘞!”
沈安倒是无所谓,况且华山派掌门亲自发话,自然不好推辞,便向岳不群拱手道:“多谢岳掌门,有劳岳师妹了。”
岳不群含笑点头,抚须道:“沈师侄不必客气,同属五岳剑派,理当同气连枝,守望相助。”
事情就此议定,三人便告别了众人就此上路。
沈安赶着马车,令狐冲、岳灵珊一左一右相随,一行人便沿着蜿蜒的山路,向恒山行去。
车上三位嵩山太保,昔日里何等威风,此刻却任由命运摆布,江湖风波,变幻无常,实是令人唏嘘。
行至恒山山脚,官道已尽,眼前皆是青石铺就的台阶,盘旋而上,隐入云雾之中。
板车至此,再也无法前行。
令狐冲拍了拍手,笑道:“看来,得换个法子了。”
沈安早已料到,他从车下取出预备好的粗大竹竿与绳索,与令狐冲合力,不多时便将那板车又改成了一副双人抬的担架。
三人之中,丁勉身形魁梧、分量最重,乐厚、高克新稍轻。
二人商议之下,决定先将丁勉抬上,再下来接乐、高二人。
“岳姑娘,劳你在前引路了。”沈安道。
岳灵珊点了点头,当先拾级而上,在前清着路上碎石。
令狐冲在前领路,沈安在后负重,将担架稳稳抬起。
担架上的丁勉当有两百多斤,沈安却气息悠长,脚下极稳,纵然是崎岖山路,担架也未有丝毫晃动。
山风拂面,带着草木的清香。令狐冲已有些面红气喘,额上也已见了汗,却仍有余力说笑:
“沈师弟,你这位师父,可真会给你找事做。前脚让你下衡阳,后脚让你上京城,如今还附赠三位师叔让你背上山。”
沈安听出他话中的调侃之意,苦笑道:“其实是我给师父他老人家找的事,此刻却连累了三位师叔。”
令狐冲嘿了一声,道:“说起来,你们嵩山派行事,也未免太过霸道了些。”
衡阳刘正风金盆洗手那次,给他的印象太深了。
沈安默然。
他知令狐冲说的是实话,却不好接口。毕竟,那是他的师门。
他抬头望去,山路漫漫,仿佛没有尽头,心中思绪万千。
他想起那桩莫名其妙的“提亲”之事,又想起被自己托付在恒山上的那个精灵古怪的小丫头。
“非非……不知她在此地,过得可还习惯?”他心底掠过一丝暖意,只觉肩上的分量,似乎也轻了几分。
前方的岳灵珊不时回头,见二人走得稳健,便放慢脚步,说了些话。
“你们看,那边就是悬空寺了!”她指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峭壁。
沈安与令狐冲顺势望去,只见万仞峭壁之上,数十座殿宇楼阁,仿佛凭空悬挂,以木柱支撑,栈道相连,形势险峻,蔚为壮观。
饶是二人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心生震撼,暗赞古人巧夺天工之能。
“果真是天下奇观。”沈安由衷赞道。
三人边走边谈,不知不觉,已行至半山腰。遥遥望去,已能看到恒山派那黄墙青瓦的庵堂院落。
恒山,见性峰,一处空地上。
数十块大小不一的青砖被错落有致地摆在地上,形成一个简易的梅花桩阵。
曲非烟正咬着银牙,在这砖块上辗转腾挪,跳跃不休。她身形灵动,姿态飘逸,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耐与焦躁,显是心绪不宁。
此刻她憋着一股劲,将沈安教她的那门轻功练得格外刻苦。
她想,下一次见面,定要让他刮目相看,让他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他身后的小丫头了。
不远处,仪琳端着个小小的竹凳,安安静静地坐着。
她双手支着秀气的下巴,一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场中那道绿色的身影,眼神中满是温柔与欣赏。
她看得出,若云妹妹今天的心情有些急躁,步法也乱了几分。
也是,自从若云她得知那个‘提亲’的消息后,没有一天是不这样的。
仪琳心中轻轻一叹。
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只是她性子柔顺恬淡,更兼有大图谋,如今纵有万千情愫,也只懂得藏在心中,默默祈祷。
就在此时,曲非烟一个提气稍有不慎,脚下踩了个空,哎呀一声,身子一歪,险些摔倒。
她连忙一个“云雀折身”,在空中滴溜溜转了个圈,这才落到另一处竖起的砖块上,只是鬓发微乱,小脸涨得通红,显得有些狼狈。
“非非妹妹,歇会儿吧。”仪琳柔声劝道。
曲非烟轻哼一声,正要嘴硬说“不累”,却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仪琳师妹!”
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闯进了练功场,是今日负责看守山门的仪清。
她跑到近前,弯着腰,双手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山门……那个……那个沈安,他……他来了!”
仪琳闻言,心中一颤,正要从竹凳上站起,却听见“扑通”一声大响。
她愕然转头,只见方才还嘴硬逞强的曲非烟,竟直挺挺地从青砖上摔了下来,跌坐在地。
“若云妹妹!”仪琳惊呼一声,就连忙起身要去扶她。
然而,曲非烟的动作比她更快。
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去身上的尘土,更忘了方才练功的疲惫与摔倒的狼狈,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她什么话也没说,,提起一口气,展开身法一溜烟地便冲了出去,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山门的方向。
那速度,竟比她方才练功时,快了何止一倍。
仪清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这……”
仪琳的脚步停在了原地,她看着曲非烟消失的方向,怔了片刻。
旋即,她又缓缓地坐回了那张小小的竹凳上,方才那一瞬间的慌乱与悸动,尽数化为了唇边一抹宁静而温柔的笑意。
他来了,她去了。
上一篇:长生仙族:从垂钓洪荒开始!
下一篇:洪荒:三霄弟子,掠夺词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