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99节

　　他身上的伤口依旧在流血，他的体力，也已是消耗许多。

　　月光静静地洒在这片院落之中。

　　黑色的衣甲，红色的血。

　　很好看。

第276章 自作多情

　　沈安与牟陆清二人坐在那满是血污的台阶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厮杀过后的疲惫，与那浑身伤口传来的剧痛交织在一起，让他们的脸色都显得有几分苍白。

　　“还好……”沈安回想着刚刚的战斗，有些庆幸地说道，“还好，他们没有调来长枪。若是有一队结成阵势的长枪兵守在院中，我这盾牌怕是也突不进去，直接就要被他们当场戳死、射死了。”

　　牟陆清闻言，苦笑了一声。

　　他想了一下，说道：“长枪，乃是军中重器，尤其是许多根、能结成战阵的那种。石文义他虽是锦衣卫指挥使，却也做不到这般独断专行。要调动这等军械，即便是他，也需费上不少功夫，走许多门路。想来，在他眼中，只凭弓箭手与刀手便已是足够了。”

　　沈安扯了扯嘴角笑笑：“那倒是要多谢他这份看轻了。”

　　牟陆清沉默了片刻，才有些后怕地问道：“他们……为何要做到这般地步？！”

　　沈安沉吟了一下，道：“想来是为了报复……听你方才这么说，石文义在锦衣卫之中，似乎并非是一言九鼎？”

　　“当然不是！”牟陆清提起石文义，语气中便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他不过是刘瑾养在锦衣卫里的一条狗罢了！论资历，论人脉，论在卫中的声望，他都差得远了！我们锦衣卫之中，真正肯听他号令的，并不多。”

　　沈安闻言，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牟兄，你可否，借着今夜之事，联系一些……锦衣卫里，其他的头面人物？今天的事，够不够他喝上一壶？”

　　牟陆清不是蠢人，沈安只是一点，他便已是豁然开朗。

　　“够！太够了！”他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私自动兵，乃是朝中大忌！哪怕，只是在锦衣卫的衙门内部，也足以成为攻讦他的把柄。”

　　他说着，便站起身来。

　　“我……我现在就去！我这就去联系几位与家父素来交好的叔伯辈！即便不能将他一举扳倒，也要让他焦头烂额，这段时日再也无暇对我们出手！如此，便是废掉了刘一条臂膀！”

　　“沈兄，那你呢？”

　　沈安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已然被鲜血与尘土染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衣衫，苦笑道：“我先去换身衣服，然后去找令狐兄他们。我怕他们，也会出什么事。”

　　…………

　　大栅栏。

　　华灯初上，人声鼎沸。

　　此地，乃是京城之中最为繁华热闹的所在。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酒楼茶肆鳞次栉比。那琳琅满目的商品与南来北往的各色口音，交织交汇。

　　岳灵珊却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她与大师兄令狐冲已在这大栅栏闲逛了半日，按理来说，以女孩子的天性，此刻早该是买了不少心仪的小玩意儿才是。

　　然而，除了她手中那串已经吃了大半的糖葫芦之外，竟是半点东西也未曾添置。

　　好贵啊……

　　岳灵珊看着那些摊位上，标出的价钱，在心里不住地嘟囔着。

　　她虽是华山派掌门之女，可华山派毕竟不比那些家大业大的门派，平日里的用度亦是颇为节俭。

　　父亲给她的那点零用银子，在这等寸土寸金的地方，实在是买不了什么像样的东西。

　　“师妹！师妹！你快来看这个！”

　　令狐冲兴奋的声音，从前方的一个首饰摊前传来。

　　岳灵珊走上前去，只见令狐冲正指着一只放在红丝绒垫子上的金手镯，对她说道：“师妹，你看看这个，这手镯，你戴上一定好看！”

　　岳灵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不由得便是一亮。

　　那只手镯，当真是精巧无比。

　　镯身之上，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精湛的镂空工艺雕刻着细密繁复的纹饰，灯光下金光闪闪、华美异常。

　　只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就……就那样吧。太花哨了些，而且……金的也太俗气了。我……我不是很喜欢。”

　　令狐冲挠了挠头，只当是自己师妹的眼光高，倒也并未多想，便又兴致勃勃地去看下一个摊位上的东西去了。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在他们的身旁响了起来。

　　“老板，这只手镯多少钱？”

　　“承惠，三十八两纹银。”

　　“帮我装起来吧。”

　　“好嘞！客官您拿好！”

　　令狐冲与岳灵珊，不约而同地扭过头去。

　　只见沈安不知何时已然站到了他们的身边，奇的是，只半日不见，他便已换上了一件寻常的黑色衣衫。

　　“沈兄！你也来啦！”令狐冲惊喜地喊道。

　　他走上前去，鼻子却是不自觉地用力嗅了嗅。

　　“咦？沈兄，你身上，怎么……好像有点血腥味？”

　　而岳灵珊，此刻的心却是“怦怦”地，猛跳了起来！

　　他……

　　他买下这只手镯，是……是要送给我的吗？

　　方才，我说了不喜欢，他，却还是买了下来。难道……

　　谁要他送了？我才不要！

　　一时间，少女的心又羞又喜又恼又怒，还有些不知所措。

　　沈安将那只用锦盒装好的手镯小心地收好，心中亦是在感慨。

　　令狐冲这小子的审美，还是不错的嘛，这镯子当真是好看。回去之后，送给非非，正好可以赔个罪。

　　倒是岳师妹，眼光还真是有点高，这么漂亮的手镯，她竟然都看不上。

　　啧，不对，会不会是我和令狐冲都是直男审美，眼光都不太对？算了，待会儿，还是问问多问问岳师妹地意见吧，都是女生，喜欢的东西应当差不多。

　　他心中想着，口中却是应道：

　　“哦，方才去了趟锦衣卫的衙门，参观了一下他们的诏狱，不小心在衣服上沾了些血污，便顺路换了身衣服。说起来，你们逛了这半日，就没买点什么东西吗？”

　　他说着，便将那只装着手镯的锦盒不甚在意地往自己的怀里一塞。

　　岳灵珊看着他的动作，看着那只锦盒消失在了他的怀中。

　　她哪里还能不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但此时，华山派的小师妹又能说什么呢？她只能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手中那串糖葫芦。

第277章 大栅栏

　　令狐冲走在前头，左顾右盼，兴致极高。

　　他平生所求者不多，最爱者，唯二而已：酒和朋友。

　　如今有沈安这样的朋友相伴，又有京城这等繁华可看，只觉得心胸大畅。

　　唯独缺一壶好酒，未免美中不足。

　　“沈兄，你瞧那边！”令狐冲忽然指向街角一处。

　　沈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算命摊子前坐着个身穿道袍、长髯飘飘的老道士。

　　摊前竖着一面布幡，上书“铁口直断，一卦千金”八个大字。

　　那老道正闭目拈须，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身前却空空荡荡，一个客人都没有。

　　“一卦千金？”令狐冲失笑道，“这老道好大的口气，我倒想看看，他凭什么收这么贵。”

　　令狐兄的钱好骗不好挣啊，话说这种骗子这么早就有了吗？也是，骗子、强盗、小偷、妓女可是世上最古老的职业。

　　沈安摇头叹了口气，有心相劝，但令狐冲哪里肯听，三步两步走到摊前，大咧咧地坐下，笑道：“道长，给我算一卦。”

　　那老道缓缓睁开眼，打量了令狐冲一番，看了半晌，忽然“咦”了一声，眉头紧皱。

　　“怪哉，怪哉。”

　　令狐冲被他看得发毛，问道：“什么怪哉？”

　　老道捋着胡须，缓缓道：“这位公子，你命格清奇，本是贵不可言之相。但贫道观你印堂之间，隐约有一道……桃花煞。”

　　“桃花煞？”令狐冲一愣。

　　“不错。”老道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此煞非同小可。若不及时化解，轻则情场失意，重则有血光之灾。公子最近，是否与一位姑娘……”

　　他说到一半，故意停住，意味深长地看了令狐冲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