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230节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脑中一片空明,几乎是出于本能,手中长剑忽地自下而上斜撩而出。剑尖所指,恰是岳不群握剑的手腕——那是他发力最猛时,也是破绽最大时。
破剑式。
这一剑若是刺实了,岳不群手中长剑便要脱手飞出。
满堂弟子中,无人看清这一剑的来路。
他们只看见大师兄忽然出了一招从未见过的剑法,角度刁钻至极,竟以守为攻,直取师父手腕。
有眼尖的弟子还叫了声“好”。
说的就是你,陆大有。
一旁一直面色轻松的宁中则脸色却变了。
可令狐冲的剑势终究是不够狠,或者说,他不敢毫无保留地全力对自家师父出手,这一剑便慢了三分。
岳不群却没有放过这个破绽。
他内力猛地一催,一股浑厚的紫霞神功劲力自剑身传来。
“当!”
令狐冲只觉全身一热,腾腾腾连退三步,手中的长剑也已脱手飞出,在空中断成了三四截,稀里哗啦落在青石地面之上。
令狐冲低下了头:“弟子输了。”
岳不群站在原地,收手入袖,长剑缓缓垂了下去。
“你方才这一招,是怎么胡思乱想出来的?”
他的脸色依旧平静,看不出喜怒,语气也与之前没什么两样。
但他的右手藏在袖中,正微微发抖。
方才那一剑,若不是令狐冲及时收手,若不是他对令狐冲的剑路、习惯、弱点了如指掌,若不是这个徒儿在最后关头仍存了对师父的敬畏之心——若与令狐冲交手的是另一个与岳不群功力相若的高手呢?
那今日脱手飞出的长剑,便不是令狐冲的了。
或者说飞出的,可能就不是长剑了。
令狐冲慌道:“弟子、弟子想也没想,眼见危急,随手、随手便使出来了。”
岳不群叹道:“若非我知你是随手使出,已然重罚你了。”
说着,他又转过身去踱了两下,忽回头道:“不对!”
第309章 紫霞神功
“这些招式,你自己是绝难想出的!可是见了剑宗之人了?”
令狐冲被他这一喝,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口中道:
“什么剑宗之人?弟子……弟子当真不知。是、是沈安教弟子的。”
“沈安?”岳不群停下脚步,将这个名字含在口中咀嚼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冲儿,你当为师是三岁小孩么?”
“那沈安的武功,为师在太行山亲眼见过。”岳不群转过身看着令狐冲,“那锦衣卫走火入魔时,他虽用的重剑不伦不类,但还是能看出来是嵩山派大开大阖、刚猛雄浑的路子,与你方才使的那一招大相径庭。一个人若是自己都没练过的剑法,如何能教你?”
令狐冲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岳不群又道:“况且,这等高深剑法,放眼天下也是一等一的绝学。他沈安凭什么平白无故地传给你?你是他什么人?他与你相识才多久?就凭这点交情,他便将这等绝世武功倾囊相授?”
他每问一句,声音便冷一分。
这一连串问题,本是他以己度人的推测,可说出来时却像是在列举事实。
“为师活了半辈子,从未见过这般慷慨的人。”
“说!是不是有人私下与你接触,教你剑宗余孽的功夫,你不敢说,便推在沈安头上?”
令狐冲只能叩首道:“弟子所言句句属实!那剑法确是沈安所授!弟子若有半字虚言,教我……”
“住口!”岳不群猛地抬手,一掌掴在令狐冲脸上。
这一掌极重,令狐冲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嘴角登时溢出一缕鲜血。
他不敢拭去,只是重新跪正,低垂着头。
“爹!”
眼见岳不群动了手,岳灵珊终于按捺不住,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爹,大师兄说的都是真的!那剑法确实是沈师兄教他的!女儿也在一旁学了,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绝无半句虚言!”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学着沈安教令狐冲时的样子,以指作剑,在空中划了几个姿势。
那姿势歪歪扭扭,与独孤九剑的精义差之千里,却依稀能看出些方位变化的影子。
她虽学不会,但到底也记了些皮毛。
岳不群看着女儿,终于点了点头,勉强相信。
他面上虽还维持着之前的仪态,心中已大骇异常。
沈安那惊人的气力、敏锐的战斗直觉倒也罢了,还可以解释成天赋异禀。
这剑法是怎么回事?嵩山派几时有这般底蕴了?
感受着徒弟们的目光,岳不群叹了口气,接着便解释了自己为何如此恼怒,顺着将华山剑气两宗内斗的历史讲了出来。
说完,他走到令狐冲面前,伸出手,将他扶了起来。那动作温和而沉重。
“为师打你,不是不信你。是怕你误入歧途而不自知。”
令狐冲躬身道:“弟子知错了,弟子不该学那些来路不明的剑法。”
岳不群却摇了摇头:“剑法本身并无对错。错的是只重剑、不重气。你既要学,便要以华山内功为根基,以气御剑。如此,方能将这剑法化为己用,而非被它牵着走。”
令狐冲点了点头。但他的心中,却翻涌着另一个念头。师父说得如此郑重,那剑法莫非当真有问题?
沈兄传我剑法,自是一片好心。可若这剑法当真会让人误入歧途——他忽然抬起头来。
“师父。”他低声道,“弟子觉得,沈兄他似乎对这隐患一无所知。弟子在想,要不要……要不要去信一封,劝他一劝?”
岳不群看了他一眼,道:“他练都练了,你劝他什么?”
令狐冲一怔。
“嵩山派与我华山不同。我华山派底蕴深厚,历代祖师传下的内功心法,足以让弟子循序渐进,以气为根基。”
“但嵩山派嘛……他们兴起得晚,内功也无甚传承。这剑宗一路对我们来说是歧途,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番话既抬高了华山贬低了嵩山,同时还隐隐点出——沈安学那剑法,是不得已而为之。
但令狐冲听了,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
“师父,弟子……弟子觉得不对。”令狐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弟子与沈兄交过手,也并肩作战过。弟子观他内力,并不差。甚至……甚至还比弟子更强些。”
岳不群眉梢微微一跳。
他“哦”了一声,语气依旧是那般平淡:“是吗?”
过了片刻,他忽然道:“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练紫霞神功。”
令狐冲愣住了。
“紫霞神功乃我华山派镇山之宝,向来只传掌门继承人。”岳不群看着令狐冲,“你这些年的根基已打得差不多了,算来,也该到时候了。”
他顿了顿。
“今晚晚课后,你留下。为师传你心法。”
令狐冲愣了一下,随即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头:“弟子叩谢师父!”
岳不群伸手将他扶起。他的目光越过令狐冲的肩头,与宁中则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宁中则笑着点了点头,俨然也是为两人高兴。
数日后。
沈安与曲非烟牵着马,立在洛阳城东门前,牛肉汤的味道萦绕鼻前。
之前地界,都是胡辣汤的。
“安哥哥,咱们先去哪儿?”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安。
沈安道:“先去金刀王家,林总镖头还在等着。”
曲非烟瞥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嗔怪。
这人忒不识趣。
她也不说话,只是拉起沈安的衣袖,便往城中最热闹的方向走去。
沈安被她拉着走,无奈道:“非非,王家在另一边。”
“我知道呀。”曲非烟头也不回,“咱们先逛逛嘛。好不容易来一趟洛阳,不去看看白马寺,不去逛逛天津桥,岂不是白来了?”
“反正林总镖头都等了那么久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沈安张了张嘴,看着曲非烟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终究是任由她拉着,往洛阳城深处走去。
两人先去天津桥,再去了白马寺。
白马寺在洛阳城东,是天下第一古刹。
上一篇:长生仙族:从垂钓洪荒开始!
下一篇:洪荒:三霄弟子,掠夺词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