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245节
“那七个人,但那七个人也就三流水平,我不过捡了个便宜。”
沈安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当然,他也没有半分欺骗,那七个人确实是二、三流水平,至于阵法就另当别论了。
狄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师弟此番可是立了大功。圣上亲赐宝剑,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往后师弟在门中的地位,怕是更要扶摇直上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艳羡地道:
“师弟是掌门的得意门生,此番又立了这般大功,将来继任掌门,怕是指日可待了。”
沈安面色微沉:“师兄慎言。师父春秋正盛,哪有做徒弟的说这个的道理?”
狄修被他这一句话说得好不尴尬,脸上的笑意僵了一僵,随即连忙点头道:“是是是,怪我嘴快。师弟莫怪。”
他站起身来,拱了拱手,“今日叨扰已久,便先告辞了。改日若得闲,我请师弟吃饭。”
沈安随口应和,拱了拱手:“师兄慢走。”
“留步,留步。”狄修摆了摆手,转身大步去了。
沈安站在院门处,抽出了袖中的信,脸上笑容也缓缓敛了去。
“你之前不是废了他一只手吗?”曲非烟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他人这么好的吗,这都不计较?”
沈安回头压低声音道:“我和师父怀疑他是内奸。”
曲非烟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内奸?”
沈安点了点头,将之前自己的怀疑简单说了一遍。
曲非烟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内奸就解释得通了。我说嵩山的人哪有这么好的。”
沈安卷起信封,作势要敲她的头:“我也是嵩山的。”
曲非烟捂着脑袋装作很痛的模样,龇牙咧嘴了好一阵,见沈安不为所动,才撇了撇嘴,收了那副模样,正色道:“那他方才问东问西的,到底想打听什么?”
“他应当是在打探嵩山与朝廷的关系变化。”沈安缓缓道,“刘瑾倒了,锦衣卫换了天,嵩山派此番在京城出了力,朝廷对嵩山的态度会不会变——这些都是他想知道的。”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只是最后他说我未来继承嵩山,又是为了什么?”
曲非烟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道:“那有什么想不通的?恭维你两句呗。”
沈安没有说话。
曲非烟见沈安不理会她,撇了撇嘴,转头见了沈安手中那信,眼前一亮,一把夺走。
“江西来的信,安哥哥,我看看咯?”
沈安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看呗,之前刘瑾伏诛后,给阳明先生寄的信,应当只是个回信。”
曲非烟拆了封皮,果然。
信上只有寥寥数行,大意是:蒙君千里传书,告知刘瑾伏诛之事。闻此消息,恨不得亲身在场亲眼得见。多承挂念,若有闲暇来江西,当扫榻以待。
但她将信展开,发现里面还夹有一张薄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第328章 阴阳二气
沈安接过那张薄纸展开,只看了几行,眉头便微微一动。
纸上写的是王阳明近来的一番武学心得。
大意是说:关于沈安之前所问的阴阳相济,他近日有所体悟,察觉到人之内力虽各有所偏,或刚或柔,或阳或阴,然其根源不外一气。
阴阳二气并非相互排斥,而是可以如丝线般交缠并存、相济而生。
只是这法门极为精细,需以极大的耐心从阴阳两股真气中各取极细的一缕,先使之并行而不触,再寻其交汇之点,一点一点将其贯穿联结。
若能串联成完整的一股,便可在出手之时兼具阴阳之性,威力远胜单纯的阳刚或阴柔。
他在信中最后说:“此理甚浅,行之极难。小友若有闲暇,不妨一试。”
沈安将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心中已是喜不自胜。
这正是他半年多来苦思不得的阴阳相济之法。
道理他懂——天地万物皆分阴阳,阴阳相济方为大道。
可真到了要“化为己用”的地步,他试了不知多少次,始终摸不着门径。那感觉便如水中捞月,明明知道月亮就在那里,手指一触便碎了。
此刻手中这张薄纸写着的,可行性倒是比他之前所思的强得多。
他抬起头,见曲非烟正瞪着眼睛望他,目中满是好奇,便道:“非非,帮我护法,若是平之来了你便让他自行练功。”
曲非烟愣了一下:“什么?”
沈安已盘膝坐下,将那柄御赐重剑横于膝上,双手虚按丹田,缓缓闭上了眼。
曲非烟见他神色郑重,不敢再多问,轻轻退到院门处,将门掩上插好门闩,又搬了张小板凳坐在他的旁边。
此刻,沈安的心神却已完全沉入了体内。
冰心诀运转之下,周遭的一切渐渐远去。
丹田处,大日真气如一轮金灿灿的暖阳,在气海之中缓缓旋转,散发着至刚至阳的光芒。
而在他灵台出,冰心诀散发的清明意象则如一轮清冷的孤月,静静地悬在那里。
一阳,一阴。一金,一蓝。
各自运转,互不相干。
沈安按照王阳明纸上所述的法门,小心翼翼地从丹田那轮金阳之中,抽出了一缕极细的大日真气。
这一缕真气细若游丝,若不是他修习冰心诀以来对内力掌控愈发精微,绝难做到这般精准。紧接着,他又从灵台那轮冰月之中,抽出了一缕极细的冰心真意。
他将这两缕真气分别引至胸口中庭穴,让它们在一寸之隔并排而悬,却不触碰。
这还不够。
他将心神全部凝聚在这两缕细丝之上,按照王阳明所说的“女娲伏羲交尾之象、太极双鱼互抱之形”,操纵着它们缓缓游动。
金色与幽蓝两缕真气,在他胸口缓缓盘旋,金中有蓝,蓝中有金,彼此环绕,却互不相触。
曲非烟坐在廊下,看不见沈安体内的变化,却看见他脸上有光芒流动。
那左边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右边脸颊却罩着一层幽幽的蓝意。
那两道光在他面上交替明灭,将他映得忽明忽暗。
她手不由攥得紧了几分。
下一步,才是最关键的。
沈安按照王阳明说的,从两缕真气的末端,各自分出一丝比方才还要细十倍的丝线。
如果说方才那一缕是丝线,此刻这两丝便是蛛网,轻得几乎不存在。
他将这两丝极细的真气小心翼翼地相向而引。
近了。
更近了。
两丝真气在中庭穴正中轻轻一触——
“砰!”
一声极轻极微的震动在他体内炸开,让他整个胸膛都为之一麻。
阴阳两气一触即分,各自弹开,险些将他方才布下的两缕真气也一并震散。
沈安闷哼了一声,额头已渗出汗珠。
“安哥哥?”
“无妨。”沈安低声道了一句,并未放弃。
第一次失败了。
他并不气馁,纸上写得清楚——“此事非数十百次不能得其窍要”。
怪不得阳明先生的方法是分出这么小的真气来交汇,若之前直接将那两缕真气交合,他怕是已经步了丁师叔的后尘了。
他重新将那两缕真气归位,重新分出两丝,重新相向而引。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又失败。
到第十五次时,他已渐渐摸到了门道。
阴阳二气并非不能相触,而是不能“硬触”。
就像两块磁石,若以同极相向,自然会弹开;若以异极相向,便会牢牢吸合。
他要做的,不是强行把二者摁在一起,而是找到它们各自最柔和的“极点”,让它们在那个点上自然交融。
第二十一次,那两丝真气相触时,没有弹开,而是轻轻粘在了一起。
虽然只持续了一息便又自行断开,但那一息之间,他清楚地感觉到了——金蓝相接之处,生出了一道全新的、中正平和的暖流。
那感觉与单纯的大日真气截然不同。大日真气霸道刚猛,出手便如烈日灼人;而这一丝交融之后的新真气,却温润如玉,不带半分火气。
他心中一动,继续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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