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246节
第三十二次,粘合的时间从一息延长到了三息。
第四十七次,他成功地将第一个“节点”稳固了下来。
一金一蓝两缕真气,在中段被一道新生的温润真气牢牢联结在了一起,不再弹开。
但这只是第一个节点。
王阳明的法门是:在整条真气链上,每隔一段便设一个交汇点,直到将两条真气串成一条完整的链条。节点越多,结构越稳,出手时的阴阳相济便越浑然一体。
沈安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构建第二个节点。
这是一个极耗心神的活计。
每增设一个节点,之前已稳固的节点便会受到震荡,需要重新加固。每两个节点之间的距离也要精准把控——太近则两气互相压制,太远则联结之力不足以将二者统摄。
他必须全神贯注地调控着每一个节点的力道、距离、角度,稍有偏差便前功尽弃。
日头从东边转到了西边。
曲非烟一直坐在旁边,看着沈安脸上的光芒明明灭灭,看着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看着他的衣领被汗水浸湿又风干、风干又浸湿。
她几次想起身去叫他,又几次忍住了。
她知道安哥哥此刻正在冲关,不能打扰。
中间林平之来找,她也是让他自行练剑,有事就找昨日给他送礼的史师伯。
到了黄昏时分,沈安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让心神从漫长的专注中暂时挣脱了片刻。
已经串联了一半。
他能感觉到,那条由阴阳二气交缠而成的真气链正在缓缓成形。
每多一个节点,两条真气的运转便更顺畅一分。
最初还需要小心翼翼地维持平衡,现在它们已开始自行循着节点运转,就像一道水流沿着沟渠自然而然地流淌。
他稍作调息,又重新闭上了眼。
这一次,他的速度明显快了。
手法从生涩到纯熟,节点从勉强粘合到稳固如钉。
月上山头时,最后两个节点也稳稳地嵌入了真气链中。
当最后一个节点合拢的瞬间,沈安只觉体内轰然一震。
那条由金蓝两道真气交织而成的链条,忽然自行运转了起来。
它不再需要他刻意操控,而是像活起来一般,在他经脉之中缓缓游走。
每游走一圈,便有一股温润而浑厚的真气生出。
等沈安睁开眼时,月已中天。
第329章 才子佳人?
等沈安从头看一遍那真气,登时便愣住了。
方才他全神贯注在构建节点上,没有细看自己到底串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此刻大局已定,内视一瞧之下,只见那两条真气链一金一蓝,彼此交缠着盘旋而上,每隔一段便有一道温润的白光将二者联结在一起。
那结构精巧至极,既稳固又灵活,两条真气互不干扰,却又被那些白光节点牢牢地锁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浑然一体的双螺旋。
对,双螺旋。
这不是DNA吗?
连中间的碱基对都一模一样。
看来此事在永乐大典中亦有记载。
他正自暗暗腹诽,等睁开眼,曲非烟已抢到近前,一张小脸几乎凑到了他鼻尖上,急声问道:“安哥哥,怎么样、怎么样?有效果吗?”
沈安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曲非烟不解地张了张嘴,小脸蛋上满是疑惑。
“有效,但用处不大。”
沈安站起身来,一边活动着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一边向她解释道:
“这法子确实能融合阴阳,但太费事了。我只融合了一缕,就耗费了一天。无论是日常修炼还是与人交手,都没法用。”
“没得事,这法子不通我们就换一个嘛,总能找到的。”
曲非烟安慰着沈安,而他已经在想解决方法了。
若是能找到一种本身就兼具阴阳之性的真气属性,让它来统一调和,而不是一对一去点,应当会省时许多,就像从手工编织改成缝纫机。
可惜恐怕只有易筋经这等内功有效,又回到之前的窘境了。
他转过身去,月色洒在院中,将满地碎沙照得银白如霜。
沈安忽然收回了目光,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看着曲非烟。
“你方才就守了一天?”他问。
曲非烟昂头,理所当然地点头。
沈安看着她那副精神抖擞的模样,又看了看她膝间裙摆上沾染的几片草叶,心下微微一软。
他伸出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去睡吧,明日还要练功。”
曲非烟“哦”了一长声,揉了揉头顶,又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往自己那间小屋去了。
次日日头升起之后,沈安去了林平之的院子,见他正练着那“嵩阳三叠”,在旁边看一会儿,指正几处发力不对的地方,便让他自去练。
不多时,好不容易起床了的曲非烟也找过来了,她看了一会儿便觉无聊,便也到到旁边练掌法。
两人一个练掌一个练剑,院中顿时剑风掌影交相辉映,倒也热闹。
这次曲非烟动了脑筋,使着掌法去练那一招“嵩阳三叠”。
虽不是剑,但三记劈、扫、撩之间的衔接已颇为流畅,比前几日又多了几分圆转之意。
沈安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微微一勾,道:
“非非,你天天跟着我练功,学的也都是我教的。要不索性也拜我当师父好了。往后平之见了你,也好名正言顺地叫一声师姐。”
曲非烟收了掌势,转过身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想也不想便道:“你想得美!”
她几步冲到沈安面前,两只手推在他后背上,将他往院门外推去。
沈安被她推得踉跄了两步,回头看她,却见她脸上涨得微红,也不知是方才练功的热气还是别的什么缘由,口中兀自道:
“出去出去,我自己会练,不用你盯着。”
沈安被她推到院门口,扶着门框站定,摇头笑了笑,也不与她争辩,便往自己院子那边去了。
还没等他坐定,就听到院外传来史登达的声音:
“沈师弟!有客来访!”
“请进。”
一抬头,便见史登达引着一个青衫书生走了进来。
沈安怔了一怔,才认出他来:“穆兄?画作好了?”
穆松拱手一礼,面上带着几分笑意:“沈兄,多日不见了。画造旧画好了,只是我路上、尤其是耽搁了好些天,今日才到嵩山。”
沈安上前几步,接过他手中的行囊,将他让进屋内。
史登达见二人相识,便也不再多言,朝沈安点了点头便转身去了。
沈安与穆松寒暄了几句,无非是路上可还顺利、嵩山比之洛阳如何之类的话。
穆松一一答了,说嵩山的雄奇与洛阳的繁华各有千秋,又说自己上山时在山道上看见几个人在练剑,觉得颇有趣味。
寒暄过后,穆松将背上那只狭长的木盒取下,放在桌上,轻轻打开盒盖。
盒内是一卷画轴,装裱得比《万里黄河图》还要精细几分,显是后来重新装裱过的。
“沈兄,”穆松将画卷取出,双手捧起,“这幅画,是在下专程送来给你的。”
沈安接过画卷,缓缓展开,那《斩魔图》呈现在前
沈安看着画,点了点头。
“好画!画中比我自己还要潇洒些。穆兄的画功,当真是鬼斧神工。”
穆松摆了摆手,道:“沈兄莫要夸我。这画能成,全赖沈兄当初在客栈里教我的那些道道。若是没有那些明暗、透视的法子,在下便是画到老,也画不出这等模样来。”
他顿了顿,又道:“此番来嵩山,一是为了送画,二也是想当面向沈兄道谢。《万里黄河图》在洛阳展出之后,不少人从各地赶来观看。我也算是扬了名,这些事,从前在下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沈安摇了摇头,道:“那都是穆兄自己画出来的。我不过说了些粗浅的道理,真正下笔的是你。若不是你有这般功底,光凭那几句话又能起什么作用?”
穆松却正色道:“沈兄此言差矣。那些道理看似粗浅,却是千百年来从未有人想到过的。画了几千年,谁想过要在人脸上涂阴影?谁想过近处的树该比远处的山大?”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画中那根带剑痕的木柱道,“沈兄你看,寻常画师若画剑痕,最多是用墨线勾一道。可在下照沈兄说的法子在剑痕边缘做了几层渲染,木屑飞溅的方向便有了深浅之分,那剑痕便像是真的劈进去了一般。”
他又指向画中倒地的黑衣人:“这几个人,在下也是用了近大远小的法子。最近处这人,连手指抠入地面的细节都画了;远处那几个,只是用墨块草草带过。这样一来画面便有了纵深感,看得人只觉得那屋子是真的有那么深,而不是一张平平的纸。”
上一篇:长生仙族:从垂钓洪荒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