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313节
“可恶啊!”曲非烟双手抱头,一阵抓狂,然后猛地转过头来,狠狠地瞪着沈安,“安哥哥你耍我!”
“我哪儿耍你了?”沈安摊手,只觉得莫名其妙。
“我不管!”曲非烟把腿一收,盘膝坐正,“你得补偿我!再唱一遍那首歌!不,我想听的时候你就得唱!”
沈安看着她那副娇蛮不讲理的模样,哪里不知道她是故意的,于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你说的算。
他清了清嗓子,微微仰头,望着上方那片被夕阳染成橘色的天空,开口唱了起来。
“爱怎么做,怎么错,怎么看,怎么难,怎么教人死生相随……”
曲非烟手撑着地,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日落前最后一抹斜阳掠过白马寺的飞檐,落在她侧脸上,将那双眼睛里那一点雀跃映得格外透亮。
沈安唱着唱着,心中忽然微微一动。
他感觉到有人在窥伺,不过不含半分敌意。
他不动声色地朝院墙那边扫了一眼,没有中断歌声,只是暗暗留了个心。
“爱是一生一世、一次一次的轮回,不管在东南和西北。爱是一段一段、一丝一丝的是非,教有情人再不能够说再会……”
最后一个音节在晚风中缓缓消散,院中重归寂静。
之后掌声响了起来。
孤零零的,从容不迫的,从院墙那边传来。
“虽然很怪,不怎么合乐理,但意外的不错。”
沈安站起身来,将曲非烟挡在身后,目光望向那边:“暗中窥视,可不像是圣姑会做的事。”
树影微动,一个纤细的身影从院墙那边的槐树后转了出来。
头戴竹笠,笠沿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眸。
她抬起手,将竹笠向上推了一推,嘴角微微一弯:“我是光明正大听的。”
她顿了顿,语气不紧不慢:“你们进来时,我就已经在这里了。先来后到,该躲的是你们才对。”
曲非烟从沈安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眨了眨眼,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见沈安的侧脸,又将脑袋缩了回去,乖乖地站在原地没动。
任盈盈的目光却没有落在她身上。
她只是看着沈安: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管弦丝竹?”
……
“唱歌也算?”沈安理直气壮。
他是真不觉得自己在撒谎,虽然心底确实有那么一丝莫名的心虚。
但他确实半点乐器也不会。
琴瑟琵琶,笛箫筝阮,没一样能上手。
斗笠下轻笑了一声,可惜只能听到,看不到那面纱下具体是什么表情。
“这么说,你这曲调,是你做梦梦到的,还是西域、亦或是东瀛、南洋来的和尚、商人教你的?”
沈安噎了一下,终究只是道:“……反正我是听别人唱的。”
“随你吧。”
斗笠又晃了晃,显然不打算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
终于,沈安记起了正事。
他神色一正,沉声问道:“圣姑为何不随着日月神教撤离?”
至于没有说“魔教”二字,在场一共三人,有两个是魔教出身。
任盈盈的目光依旧落在水面那几尾红鲤上,语调与方才一般无二,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桩“本非一同来,何必一路去?”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语调与方才一般无二,轻描淡写,可沈安却听出了不屑来。
“最后能跑到哪儿呢?”见沈安沉思,任盈盈又开口了,“黑木崖么?”
这次语气沈安听出来了,是在嘲讽她自己。
第409章 从大秦来
“圣姑倒是挺看好嵩山。”
这么笃定嵩山这次能胜?
“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武功确实还不错。”
沈安耸了耸肩,浑不在意。
对于这位圣姑的人身攻击,他早已习惯了。
“安哥哥人也很不错的。”一个声音忽然从沈安身后嘟囔了出来。
沈安微感意外,侧头看了她一眼。
虽然她嘟囔完就缩了回去,耳根红红的,眼睛死盯着自己脚尖,但那句话,终究是说出口了。
沈安不动声色地伸手拉了一下她。
‘你爷爷还在人家手上,少冒些头吧。’
当然,这不妨碍他心头一暖的。
任盈盈倒是不在意,只是温声对道:“离开神教,其实也好。”
曲非烟又怯生生从沈安背后探出了个小脑袋,低声嗯了一声。
沈安也放下心来,也是,日月神教的圣姑怎么会是那般没有气量的人?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便觉一道冷冽的目光骤然刮过脸颊。
任盈盈依旧站在原地,斗笠沿下那双明眸却陡然锐利了几分,直直钉在他脸上。
“莫要负她。”
“肯定不会!”曲非烟抢在沈安前头大声答道,任盈盈不置可否,只是将目光从沈安面上缓缓移开。
这时远处外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伴着几声低低的诵经,应是有僧人路过。
任盈盈微微侧首,低声道:“此处人多眼杂,移步说话。”
沈安点头,两人便跟着任盈盈往寺后走去,穿堂过院,一路行到一处僻静的小禅院前。
正是上回他在白马寺遇见那位老和尚的地方。
入院关门,任盈盈径直往廊下的小茶寮走去,执起铜壶,拈了几片茶叶,动作娴熟。
哪能让圣姑做这个?曲非烟忙跟上去要帮忙,那斗笠却摇了一摇:“没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曲非烟讪讪地退回来,在沈安身旁的石凳上坐下,两只脚悬在石凳沿下,轻轻晃荡。
沈安若有所思,片刻后:“圣姑是专程留在这等我的?只是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白马寺?”
任盈盈没有回头,只是将铜壶搁回炉上,袅袅白汽从壶嘴升起。
沈安不等她答话,便自己接上了:
“嵩山派进了洛阳,定会派人彻底搜检全城魔教踪迹。可你怎么确定我会被派出来?”
“哦,是了。你算准了即便没有派我出来,我也一定会主动请缨来白马寺一趟的。”
任盈盈将茶壶端到石桌上,依次斟了三杯,头也不抬:“倒也不笨。”
沈安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茶汤,忽然问道:“圣姑等我做什么?莫不是要告诉我贵教的作战部署、人员动向?”
任盈盈不语,俨然已经被他这个问题蠢透了。
一直在一旁安坐的曲非烟忽然伸出手指戳了戳沈安的胳膊,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圣姑怎么会出卖神教?”
沈安侧头对她低声道:“她和东方不败、杨莲亭又不是一路的。”
曲非烟眨了眨眼,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是哦……”
“咳。”任盈盈终于忍无可忍,轻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面前这明目张胆的大声密谋。
“介绍一下。日月神教圣姑,安般隐修会圣女,任盈盈。”
沈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安般隐修会?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这应当是安世高在白马寺留下的那个刺客的衍变组织。
任盈盈将竹笠微抬,目光在沈安面上停了停,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该你了。
这下沈安真叫一个麻爪。
他发现自己真的不好解释,是怎么知道那句“万物皆虚,万事皆允”的。
总不能还推给什么劳什子西域和尚吧,那再追问下去怎么办?
思来想去,他放下茶杯,神态自若,反问道:“圣姑想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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