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11节
内房中的内房。
等同于封建皇朝中的皇室。
而壶鼎山,不过是墨家外门,等闲情况下,哪有墨字房的高人会光顾此间?
然而,这点墨量天尺,却是墨字房的标配。
一个女声从最高的阁楼处传来:“本姑娘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壶鼎山需要知道自己是谁!尔等并非汝兰王家奴,亦非大宇皇朝家奴!任由外人残杀本门弟子,就不怕天下人笑我墨家无人?”
长长一段话,清冷如月。
带着圣洁天成,也带着无可质疑的圣道之威。
十七长老一缕声音传向山主:“以普通弟子身份入山,未曾显露半分特异,却是墨字房一代天骄……墨紫衣!”
墨紫衣!
山主心头猛然一跳,深吸一口气:“姑娘,此事说来话长,还请姑娘入贵宾阁,待老朽与姑娘详细说明。”
“说来话长,只是你想当然的话长!在本姑娘看来,话不需要那么长!”墨紫衣冷冷道:“你只需回答本姑娘一言即可!”
“姑娘请讲!”山主面向高阁,微微鞠躬。
“这位周公子所做的事情,是否是你安排的?”
山主的头发在风中凌乱:“此事……”
“本姑娘说了,无需分辨,只需回答,是与不是?”墨紫衣声音冰冷如霜。
“是……但……”
“既然‘是’,那就没有‘但是’!”墨紫衣道:“周公子身为外门弟子,按照山主之安排行事,未曾逾越,未曾失职,何错之有?”
山主之发,在黄昏之下,摇曳如狂。
但是,他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刚刚,面对周文举,他反驳不了,现在面对墨紫衣,更加反驳不了。
十七长老一步踏出:“姑娘,老朽乃是圣堂十七长老,有几句话必须得说,今日之事事关重大,关乎汝兰王府与墨家大局,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墨紫衣冷冷道:“既然事情都是段山主安排的,有什么麻烦不该是你与段山主商量解决吗?那是你们的事,不是周公子的事!”
十七长老头发也开始乱飞了。
而山主,以及壶鼎山众位长老,脸上一派纠结……
“周公子!”墨紫衣道:“可愿随本姑娘离开此地?”
第10章 再来一次下西楼
周文举面向阁楼深深一鞠躬:“自是愿意,多谢姑娘!”
“来吧!”
声音一落,空中青尺幻化为一船,将周文举收纳其中。
船起,穿阁楼之顶。
两条倩影随之而上,青色的船,滑下夕阳,滑下脚下的青盘江……
船上,周文举最后一次目光回顾,看到了林水瑶。
此刻的林水瑶,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眼中一片迷茫……
周文举心头,似乎也有一股情绪离他而去。
带着解脱,带着释然,也带着几许欣喜……
那是前身之怨念!
真正属于周文举的那股子怨念。
遭受背叛,遭受打压,这股子怨念难消,但今日,再难消的怨念也该消了。
因为这具穿越而来的灵魂,帮他将仇报了个十足十。
从此,世间再也没有了那个一生悲催的周文举,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意气风发的外来客……
此刻的时令,是深秋。
此刻的天空,阴云密布,隐隐还飘荡带着凉意的雨丝。
此刻的时辰,是黄昏。
所有的元素都指向愁绪,但周文举偏偏有了一种脱下冬装,在蓝天下自由舒展的轻松惬意。
这,就是这股子怨念离体,带给他的直观感受。
船舱,在秋雨中徐徐开启。
里面,如同一幅韵味无穷的江南水墨图。
一具茶几,两个佳人。
那个青衣侍女年纪还小,满脸青涩中,隐隐透着几许兴奋,将她那张秀气绝伦的脸蛋,染得成熟了几分。
而那个紫衣女,慢慢抬头,身后的残阳如幕,让周文举刹那间读懂了何为“惊艳”,是的,她惊艳了这个秋天。
夕阳是她身后的幕布。
船舱是她的舞台。
这舞台如此的雅致,但是,却也安放不了她那入骨入诗的优雅。
这张美得极致无伦的脸蛋上,明眸轻轻一眨,房间里顿时动感无穷,她朱唇轻启:“周公子,请坐!”
“谢坐!”周文举在她面前坐下。
“请品一杯墨家清酒,以驱秋日风寒!”
侍女持壶,给紫衣和周文举各倒一杯。
周文举举杯:“小生以姑娘之酒,借花献佛,谢姑娘今日出手援助之恩!”
紫衣轻轻一笑:“小女子今日出手,并非为救你,而是不甘墨家门风受此之累。”
“然姑娘这一出手,实实在在救了小生之命,救命之恩,虽无可报,但不可不言!”
紫衣道:“公子当日那首‘任他风雨下西楼’落笔之际,小女子其实身在阁楼之上,闻之侧目也,实是没有想到,壶鼎山外门之中,竟然有公子这样的诗道大才。”
“有感而发,实属侥幸也!”周文举道。
“是啊,面临至爱之背叛,心伤欲死之际,真情实感流露,落笔方始有鬼神之惊。”紫衣妙目轻轻一转:“未知今日,公子还能再下一回西楼否?”
侍女柔儿心头大动。
她读懂了小姐的意思。
关于那首“任他风雨下西楼”的句子,小姐抄了好几遍了,一直在纠结着一个问题。
这到底是他的诗才真的绝世?
还是他当日面临如此情感纠葛,才换来这一首人间绝妙?
若是前者,他值得任何圣家破格招揽。
若是后者,那就有些可惜了。
而后者的可能性显然大很多,七彩诗篇可遇而不可求,世间多少人留下这样一首千古绝唱,从此寂寂无名,那首浓缩他一辈子人生感悟的绝妙佳作,也成为他的人生绝唱。
周文举笑了:“姑娘还想再要一首下西楼?”
紫衣妙目抬起:“公子还可以下么?”
“好!我下!”周文举酒杯一放,手起笔抬,录纸铺于茶几之上……
两女眼睛同时大亮,充满期待……
周文举提笔,写下……
“劳歌一曲解行舟,红叶青山水急流……”
嗡地一声轻响。
一缕金光就此绽放,绽放于周文举的笔下。
舟中金光闪耀,两女脸上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了灿烂云霞。
仅仅两句,将当前的行舟刻画得如此充满动感,这诗才……无敌了!
周文举笔尖没有丝毫停顿,笔走龙蛇再写下……
“日暮酒醒人已远,满天风雨下西楼!”
噗地一声轻响,笔下金纸穿空而起,金纸破空的瞬间,化为七彩之光。
紫衣脸色变了。
侍女嘴儿张开了……
七彩诗篇!
又是七彩诗篇!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还是一首“下西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