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143节
告诉他,自己已经启程进京。
他启程进京,是忠八邀请他进京的,忠八也明确地告诉了他,万里进京路危险重重,进京之日一旦定下,随时通知他,他来为周文举保驾护航。
周文举并不头铁,的确通知了他。
但是,通知中却加上了一句:莫要现身,暗中保护。
这加的一条,真正的目的全盘呈现。
这小子相当阴险!
他要让忠八亲眼看一看,汝兰王是“为了私心敢于逆反圣意”的人,是“为了私利枉顾皇朝核心利益”的人。
他在挑拨汝兰王与陛下的关系。
计是好计,但是,忠八却直接告诉他,你可能要失望了……
周文举目光抬起,眼神有点小复杂:“是吗?”
“汝兰王的性情陛下是知道的,他的狂傲也非一朝一夕,若是口出忤逆之言即可拿下他,早在当年从龙之初,他就已死百回!又何来今日汝兰王?”
周文举内心一声叹息……
原来如此!
从龙功臣!
一惯忤逆!
他为了挑拨汝兰王与陛下,精心设计的这一场大戏,看来是失败了。
因为忠八亲耳听到了老者之言。
亲眼见证了汝兰王之忤逆。
最终却是选择直接杀掉这个老者,而没有将此老者作为罪证,弹劾汝兰王。
同时,还非常直白地告诉他:你这小伎俩对汝兰王没用,汝兰王在陛下面前忤逆也不是一回两回,今天这些话陛下就算知道了,也根本屁事都不会有。
周文举笑了:“忠兄以为小弟计策失败,其实倒也未必。”
“未必?”
“至少因为小弟挑破了这一层,忠兄才非杀这老者不可,不是吗?如果小弟将目标定低些,就只为清剿汝兰王府的超级高手呢?这计策是不是就算是成功?”
“清剿汝兰王府的超级高手!周兄,你这话可也是犯忌!”忠八仰天长长吐口气。
“一个王爷,长期豢养以武乱法的修行狂徒不犯忌,小弟清除这些不法之徒反而犯忌?”周文举皱起眉头:“也许忠兄需要给小弟解释下朝堂禁忌,若是小弟对这些禁忌一无所知,踏入京城、参加青山文会只怕也是给陛下添乱,还不如就此打道回岭南!”
忠八霍然低头,死死地盯着周文举……
内心那是未知何种滋味。
我操!
你这是撂挑子!
你这是威胁!
你这是拿捏!
你个混账简直是……
周文举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终于,忠八轻轻叹口气:“周兄,陛下让你参加文会,目前还只是圣意,稍微向外释放些许风声,朝堂之上、四大书院、京城文坛,尽成鼎沸之势,陛下是有压力的,司主压力更是如山之大,在此情况下,你就莫要添乱了,行么?”
周文举长长叹口气,重重点头:“我周文举还是识得好赖的,知道陛下的好意,也知道定朝司各位大人的好意……行吧行吧,所有的委屈我来受,不让忠兄为难。”
忠八一肚皮的怨念……
委屈你受!!
你这像是受得了委屈的人吗?
堂堂汝兰王,京城两大侍郎,在你手上死人一大堆,连你一根汗毛都没伤到,你反过来跟我大吐苦水,大叹委屈……
你就说说,你受啥委屈了?
忠八万千怨念化为一句话:“此地离京不过百里,周兄就此进京吧,不……暂时还是莫要入京城,不妨先去西山白马寺寄宿数日,待为兄禀告司主之后,再作定夺。如何?”
“忠兄费心了!”周文举躬身一礼。
“今日暂且告辞,白马寺再会!”忠八躬身一礼,飘然而去。
周文举脚踏浪尖,目送他远去。
身后有人靠近,寒风之中,几许清香。
“你……你真的去京城参加文会?”是林弄月的声音,声音中带着迟疑,带着不懂。
周文举慢慢回头:“我告诉过你好几遍了,你硬是不信。”
“我亲眼看过你的修为,你让我怎么信?”
“修为……有规定不能‘文脉’双修吗?”
林弄月轻轻摇头:“那倒没有,但是这是惯例,你是脉修之人,文道能高到哪里去?何况你还一本正经地骗我,说你没有参加科考,没有中举。”
“那真不是骗你,我真没有参加科考,真的没有中过举。”
林弄月又一头扎进了死胡同:“连科考都没参加过,皇帝老儿还亲自召你参加文会?这……这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周文举也是醉了……
我这名字自始至终都没有瞒过你。
你知道我是周文举,却不知道周文举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如果你只是一般的修行人,我表示可以接受,问题是你这修行人天天琢磨着诗词,遇到所谓的“诗词佳句”,你会拿起毛笔,认认真真地在花纸伞上抄下。
遇到一代词宗,你却完全不认识。
你这种行为怎么说呢?
异界叶公好龙?
行了,不跟你纠结这个了……
“先回船吧!”
两人踏步而去。
一刻钟之后,夜幕之中,出现了那条大船的轮廓。
他们适才一番生死战,大船上的人,竟然一无所知。
这就是道花的恐怖之处。
道花杀人于闹市,也可以自成领域,不扰旁人。
汝兰王杀周文举,本身就并不想天下皆知,所以,一到他们面前,就实施了领域封锁,哪怕他们打得惊天动地,大船之上的人,该睡睡,该吃吃,该乐的乐,全都不知道。
他们了结了这桩屁事,重新回到各自的房间。
一夜深睡,天明……
洛阳城的无边盛况,展现在他们眼前。
古老城池,无边无际。
皇都气象,扑面而来。
大船停于京城渡口,满目尽是各类船只,有北方运送生铁、毛皮的货船,有如同他们这样的客船,更有无数小船,大江之侧,满满当当。
离船而登陆,无数人码头相迎,当然不是迎接他们。
他们两人,与京城是真正没有瓜葛的。
“你在京城可有住处?”林弄月目光四顾,貌似也被这京城盛况给震惊到了,问了这么个问题。
“没有!”周文举老老实实回答。
他这幅原身的童年、少年时代俱是在京城中度过,京城的一些画面,依稀还可以在大脑深处找到残留。
但是,时过境迁,原身的处境已然大改,偌大的京城,还真的没有他的住处。
昔日祖传的“梅园”,已经不姓周了,姓皇或者姓炎……
“那怎么办?先进城找家客栈住下?”林弄月道。
“我要去白马寺,至于你,我给你两个建议供你选择,其一,你自己想办法跟你爹接头。其二,你跟我一块儿进白马寺,过得几日,我去拜访你爹,你随我前去,不显山不露水间,完成跟你爹的相见。”
林弄月有点懵:“这第二个建议你曾经提过一回……”
“那次你说我吹牛皮,现在该当相信,我是有机会拜访你爹的。”
“好,咱们上白马寺!”林弄月点头了。
不管如何,第二套方案总比第一套有头绪些。
第一套方案……
她自己去找她爹,她是真没头绪啊。
二品尚书,朝堂也是高官了。
不明确身份,她就是个修行路人甲,普通修行人怎么见朝堂高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