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162节
而且忠八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加了个“修行宗门”,修行宗门在任何地方都是以武犯禁的隐患,但在他的治下,修行宗门很老实,武不乱法,修不扰民,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本身跟修行宗门也有非常良好的关系。
如此一综合起来,他的综合实力绝对不弱——太子强的是朝堂根基,强的是东宫法理,强的是身份地位,而他,跳出京城,直面更广阔的天地,真正触摸到了帝皇真正的根基:民心、天下大势。
这大概就是那一“卦”——离卦的真谛。
有的人,该守,有的人,该“离”!
他这一离,像不像是蛟龙暂离浅滩,以备来日真龙归来?
“话题扯远了,再扯就禁忌了!”忠八轻轻一笑:“收回来吧!”
“好的,收!”周文举也轻轻一笑。
“周兄的意思我也明白,戒律堂首座惠元看来的确是六根不净,活该有此一劫,但是,我依然觉得周兄该当学一学儒家的中庸之道,行事莫要如此锋芒毕露。比如说今日,你写下《金刚经》,就已经挫败了对方的图谋,真没必要针对他痛下杀手,将事做得如此决绝。”
“忠兄好意,小弟心知!”周文举托起茶杯一敬:“然而,请恕小弟于中庸之道有所保留,面对君子,我可以跟他谈仁义宽恕,面对听不懂仁义宽恕的小人,或许也得换一种他们听得懂的语言。”
忠八道:“杀一儆百?以威止战?”
“是啊,小弟不比忠兄,身后没有定朝司倾力相护,唯有告知天下人,任何人向我伸手,都会痛上一阵,才能让他们出手之前,多些权衡!”
忠八头慢慢仰起,长长一叹:“周兄出身官员世家,你父毕生秉承儒家之道,愚兄原以为你会延续你父之路。”
“我父走了一辈子儒家之道,到得老来,苟且于岭南岐山,这场景可不太美妙。”
“你言你父苟且岐山为‘不太美妙’,却不知,若他不走这条路,此刻或许早已尸骨无存。”
“或许的确如此,但终究人各有志,关于人生得失,还是留待老年吧?”
忠八缓缓站起:“圣旨大约还需两日!周兄这两日就居于此间,真的莫要再节外生枝。”
说起这句话,他也很无奈。
每次都提醒他莫要节外生枝。
但每次都生出大大的枝……
然而,他却也知道,这枝非他所愿,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奈何奈何?
周文举轻轻一笑:“陛下是在等弈道结果么?”
“是的!弈道之上,两人对拼,目前已入中盘,预计后天,该当尘埃落定。”
这就是青山文会的特殊性。
七名参选之人,名单出炉非常艰难。
因为这不是一场寻常的吟风弄月之文会,这是关系到大宇国北国边关是否安宁的大事。
每个人选的诞生,都是百炼千锤。
周文举进京之前,已经有五人基本选定,分别是经、乐、算、书、画五道的参会人。
诗道参会人,随着昨日醉星楼周文举的横空出世,已然没了悬念。
唯一的悬念就是弈道参会人。
弈道参会人有两个侯选人,造诣相当,名声地位相当,实在难分伯仲,于是,两人约定,他们在洛阳书院弈上一局,败者自行退出。
这是最公平的方案,各方均无异议。
就等他们这一弈的结果了。
这一弈,还将持续两天两夜……
这就是圣旨还需两日的原因。
忠八躬身一礼,退出静室,返回定朝司。
周文举送别忠八,回来之时就看到了茶几边的林弄月,撑着下巴,若有所思……
“在想什么?”周文举道。
林弄月道:“在想忠八刚才说的那句话,我也觉得你犯了一个错。”
“嗯?你也想跟我论一论儒家的宽恕之道?”
林弄月白他一眼:“我懂什么道啊?我就懂江湖……哎,你有没有发现,你在佛门将这老光头直接封杀,会让他变得很危险?”
嗯?
周文举目光抬起,盯着她。
林弄月道:“我说真的,不开玩笑!这个臭光头以前身在佛门,头顶得道高僧的头衔,有白马寺规制约着,即便很坏,也终究得受佛门门规束缚,不敢过于肆无忌惮。现在你亲手将他的束缚给撕掉了,而且逼得他无寺可回,你说他会不会由佛转魔,彻底放飞?”
这话客观上说,相当有理。
一个佛门得道高僧行事,终归是有些底线的,再没有底线的人,也有所顾虑。
现在好,他被白马寺除名了,而且全天下寺庙都不能收留他,他的佛门之路彻底断了,你说他会不会肆无忌惮对抛开佛门所有戒律?反正这都是你逼出来的,自古以来,陷入绝境的困兽,最是危险。
“不怕!”周文举道。
“不怕?我赌你都看不出来他的修为有多高。”林弄月很不满意他的表情。
“比你栖霞山还高么?”
“切!跟我栖霞山比,他算个蛋……我说的又不是我,说的是你!”
“有区别吗?你我江湖同行,生死与共,他敢针对我,就是针对咱们栖霞山,栖霞山上古异族,何等尊严?岂容光头放肆?”周文举信心十足。
林弄月傻了:“你……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我就是跟你同个路,你自己作死,转个背将我捆上,而且捆的还不是我一个人,你捆绑整个栖霞山,凭啥呀?”
“话不能这样说,诗人说得好,十世修得同船渡,百世修得共枕眠,你我同船而渡,那是十世的缘分……”
“这什么狗屁诗人啊?分明就是个无赖!我不跟你粘乎,我走……”
林弄月跑了。
周文举笑了,也不知为何,在她面前,他格外放得开,随便什么话儿都可以毫无障碍地说出口。
行了,她走了,静室安静了。
他可以认真研究研究某个新玩意……
就是他刚刚一部《金刚经》,从道海,哦,还是称之为“佛海”中钓起来的那颗菩提。
道海钓鱼,他现在钓得多了,也从一个新手成为老钓客,对于钓鱼,多少有点心得。
道海钓鱼,跟你开道海的饵有些关系。
你用文道成果为饵,钓的多半与文道相关。
你用佛道成果为饵,多半与佛道相关。
这颗菩提,是以《金刚经》为饵钓上来的,理论上是佛门的物事,菩提,本身就是佛门最常见的,初步吻合这个判断。
但说它就是一颗普通的菩提?
周文举可不太信。
道海之中,何来寻常物事?
得细细研究一番。
他的意念一动,这颗菩提从识海中出来,落在他的掌心。
菩提相当精美,如同一颗造型完美的、大自然天造地设的造化之物。
然而,缕缕花纹遍转全身,却带着无尽的玄奥。
从表面看,看不出什么端倪,难道说需要捏碎?
他捏了!
这一捏,力量不小!
然而,菩提纹丝不动。
周文举吃惊了。
以他现在的修为,即便一块生铁,他也能捏变形,这菩提竟然纹丝不动?
娘的放邪是吗?
老子拼却废了你,也要试试你的成色!反正这是钓鱼钓上来的,又不是娘胎里带来的,本着没花费啥也就不心痛的基本认知……
周文举全身修为陡然集中于双指之上,猛然一捏。
然并卵……
菩提还是菩提,他的眼睛睁圆了。
我日,真放邪了!
我找工具,我还不信撬不开!
周文举全身上下一摸。
刀子啥的没有。
那用啥呢?
对了,腰带!
他的腰带可不是腰带,而是老残临行前送给他的枪!
真气一动,邪藤腰带带尖翘起,如同枪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