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142节
“这是筑基修士斗法造就的声势?只怕寻常筑基撞进战场,都活不下三十息。”
“幽冥真水七子水之一的酆魂黄水……传说有着洗脱神魂、贮藏死灵之能,多少年没见过的稀罕手段,居然真有人炼成了。”
“此人泥腿子矮骡马出身,竟能同袁敞斗个旗鼓相当,这般天资未免太过吓人。”
城头寂至针落可闻,众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作为大败于新野的虞子期残部。
因以身试险缘故,他们自忖最知晓袁敞手段厉害,皆以为此行所来的阖沧门人无人可以揆其锋芒。
如今才知当时错。
世事钟情于变化,偏偏有别于世族、粗鄙出身的冯曜肩挑大梁,竟能跟袁敞斗个旗鼓相当。
不过也就是如此了,没人觉得他能赢下“天性自阔,妙绝魔窟”的大才。
此时。
数道萎靡遁光远远袭至城头,其后有百余冥鸦时时侵扰。
石头城守将张斗魁见状,低头说道:“仙师,应打开守城禁制救人了。”
按理说,同门来投自应伸出援手,这是无需犹豫的事情。
不过。
虞青青此女身世复杂,若此时援引,难免会恶了尚在中邰州学道的虞子仲。
须知两人势同水火,皆欲置对方于死地。
许长青尚在权衡,有些捉摸不定。
城头上三位虞氏族人面面相觑,暗自勾兑了一番后,冠冕堂皇开口道:
“主动开解禁制放人入城,冥鸦也会涉入此境。此等邪物杀力深重,难免致使生灵涂炭。”
“此言有理,我等打出符器术法,掩护其离去即可,开解禁制却大可不必。”另一人说道。
众人见状,纷纷依言附和。
许长青面露难色,半晌后才轻声说道:“那大伙一定要尽全力出手,掩护他们脱困。”
“是极,身为同门弟子,定要守望相助。”虞氏族人含笑说道。
全力出手?掩护脱困?守望相助?
生怕城下仙师死不掉吧?
原来仙家也净是些龌龊之徒。
张斗魁垂下来的脑袋面无表情,眼底泛冷,心底有了决断。
捣毁城中阵眼,同样能撤下禁制。
他不动声色道:“许仙师,小的尚有军务在身,便先行一步了。”
许长青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任由他离去。
此时,虞青青等人已至城下却不得入,为冥鸦所困。
愤然骂声传上城头,许长青等人打出术法为其掩护,拿出刚刚议定的说辞,大义凛然道:
“城中尚有百姓,开解禁制岂不会伤及无辜?”
话音刚落。
“哼!”
云头便曳下一道青绿长光,快如流星坠落。
只轻轻一动,禁制便轰然崩碎,化作点点星尘飘散盈空。
虞青青等人见状也顾不得其他,连忙拖着同伴跃上城头。
许长青等人对此猝不及防,霎时怔在原地。
“一群蠢猪!”
云头隐没处,陈素罕见发出骂声,声音冷淡:
“尔等既然如此关怀百姓,便好生护其性命,倘若有凡人因冥鸦而死,你等便有守城不力之过,待回兜灵境,自有刑殿寻你们麻烦。”
陈素上师?他不应在段城吗?
许长青等人脸色铁青,心底大叫不妙。
刑殿……
招惹上那群不通人情的疯子,不死也得脱层皮。
虞子期残部听到这两个字眼,不约而同露出惧怕之色。
见此不救的借口,此时沦为掣肘自身的枷锁。
纵使心中千百个不愿,也都只能奋力杀敌。
冥鸦当然可怕,到底没有刑殿吓人。
众人心头蒙上厚厚的阴霾。
此行下国争伐作战不利就罢了,偷摸龌龊还被上师抓个正着,真是流年不利。
……
云头上。
眼看虞青青等人安然逃脱,虞子期残部没再生事。
陈素缓缓收回眼光,心底暗想道:“回山立马参他们一本,好卖冯曜一个人情。”
主意已定。
他便将视线移回沙洲之上,静静注视着冯曜与袁敞斗法,时不时眺望远方,心存戒备。
陈素藏手于袖中,暗自积蓄着手段。
倘若冯曜落败便着即出手,必不能任他败亡于江上。
同时,还要抵防五十里开外的九幽紫府暗下黑手。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宛委山倾
北方。
无名峰头。
野草横生,枝枝蔓蔓。
“紫霄青罡雷……原是越秀山人。”
高恭端坐在高树细枝之上,密切关注着川上的浩大动静,暗自琢磨着利弊。
“这家伙的紫霄青罡雷很不对劲啊,杀力格外卓著,天赋异禀吗?”
魏灵显死后,其残部宋平等人便联名请书,上表冯曜与钟舛的旧事渊源,希望借此除去冯曜。
九幽门徒向来行事无端,为达目的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高恭唯恐被门下弟子当枪使,坏了自己一世英名。
他收到请书阅览了几遍,觉得此事未免太过离奇,态度将信将疑。
一个末流道脉的无名练炁,侥幸在九幽紫府一剑下生还。
没死也就罢了,居然连气海都没坏,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事后不久,便筑就上等道基,前往上宗道脉校考,拿下诸脉第七,拜入越秀雷泽。
这一桩桩一件件足以称作传奇的经历,何其骇人听闻。
简直比自己屠戮师门,得到袁道君赏识拜入九幽上宗还要离谱。
保险起见。
高恭还是给宗门传信,向钟舛问询此事,势必要弄个清楚。
然而钟舛正着手闭关,对这般无关紧要的事,自然不会有答复。
就算他收到信又如何?
近十年过去,钟舛不知杀了多少人,又怎么会记得一个玄门小修的死活?
不过。
袁敞有黑子在手,眼下压制着冯曜。
除去杀力绝强的雷法外,他的攻伐手段十分有限。
虽然一时分不出高低,胜算还是自家这边较大。
就看他再能驱使几次紫霄青罡雷了。
好在他只是剑道二境,只有一把下品符剑。
若是剑道三境,又或者有一柄上品符器在手,此役都要棘手得多。
到底是小门小户出身,家底太薄,经不起挥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