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16节
虞青青似乎料到他会来,往门口使了个俏皮眼光。
“雷炁至阳,性刚猛,胎息之躯不能强控,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须引以四两雷合砂配两株掖风草,辅以——”
这位讲师从来提前半个时辰讲课,新入门的弟子若出身世家,或加入了结会,才会提前只会一声。
两样都不占的弟子,就只能吃闷亏了。
冯曜已然来晚。
他对虞青青的眼色视而不见,在门口欠身鞠了一躬,进去寻了个蒲团坐下。
孙丰见状眼底微冷,说话也顿了顿:“辅以……玉芝、樗汁,不灰木等十余灵材中和。”
“以黄庭为鼎、关元为炉,幽阙藏精、命门动火,达成神气相抱、精气神合一,此境始成。”
这是在讲打通四窍后的突破之法。
众胎息弟子若有所思,连连点头者不再少数。
冯曜认真记下,与碎镜所述一一对照后,心底诧异不已。
碎镜所述只用七两雷合砂作为主材,没有掖风草,辅材也略有出入。
不由暗笑老痦子误人子弟,讲些下乘法门糊弄人。
“胎息之躯不能强控,因此引掖风草中和,损了至阳至正之性,换得更温和的突破路径,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若能调和阴阳,干脆改叫风雷真炁,岂不更加贴切?”
冯曜打定主意听完这堂课,此后不必再来浪费时间了,于是便有些心不在焉。
孙丰本不想与小辈计较,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先是迟到,听讲又甚不专心。
眼里哪有自己这个讲师?
别提近来共济会、群英社绝争讨争不断,死了三个弟子。
他正头疼怎么跟峰主说明,揭过此事,现在又来了个搅局的。
泥菩萨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地位尊崇的讲师?
“我年轻求道时,虽有志于学,奈何法不轻授,即便奋发努力也是蹉跎半生。”
孙丰干咳两声,声音沙哑:
“如今派主命我等传法讲真,何其开明,弟子却多有惫懒怠慢,这般态度,还想参透《分震伤雷炁》?痴人说梦!”
众人噤若寒蝉,不知怎么就招惹了讲师,只当他像往常一样在发牢骚,感慨时运不济。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谁是背时鬼。
“我且问你。”
孙丰指了指冯曜,问道:“你是刚证得胎息的弟子?”
“没错。”
“今年几岁?出身如何?师承何人?”
“过了年便十七了,乡下农户出身,尚无师承。”
见对方冲自己问话,冯曜老实答道。
“三年才突破胎息的蠢物,竟也妄想修行六品上阶功法,派中每年都有几个哗众取宠的小人,诸君要引以为戒啊。”
第十五章 避其锋芒,权且忍让
孙丰拿学生立威不是一次两次了,众弟子见怪不怪,看好戏上演。
各自表现出偷笑暗喜、幸灾乐祸、怜悯不忍等等神情。
在座各位证得胎息,选择参悟派中最为艰难晦涩的练炁术。
修震雷真炁的弟子,谁不是心比天高?
按照以往,倒霉鬼热血上头,要开始叫嚷什么“河东河西,少年人穷志不穷”之类的废话。
然后被孙丰一巴掌扇出去罚站,放任众人奚落嘲讽,丢尽脸面。
【老穷酸倚老卖老,小胎息见招拆招】
【你有选择如下——】
【一:不忿于其所为,畏其威势,夹着尾巴愤然离席。奖励:白色机缘一道】
【二:岂能受此大辱?当以命相搏,血溅五步。奖励:匹夫一怒(黄)】
【三:避其锋芒,权且忍让,俯首认错,息事宁人。奖励:黄色机缘一道】
看似有三个选择,其实只能二选一,权衡利弊后,冯曜那点不爽也可以适当放下。
选项二直接莽上去拼命,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练炁术讲师起码是练炁五层的真修,动动手指就能碾死自己。
退一万步来说,自个儿靠着【匹夫之怒】的加持侥幸打赢,无疑将自己至于众矢之的。
二不能选,选项一和选项三都是忍耐,但在黄色机缘面前,脸皮自尊也不算什么。
冯曜瞬间做出了选择。
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他神态自若,缓缓从蒲团上起身。
孙丰眯起眼睛,倘若是个愣头青,只能多费些功夫了。
扑通!
只见那个俊秀少年毫无风骨可言,竟一把跪倒在地,俯首便拜,语气惶恐:
“弟子头回听讲,不知孙师授课习惯,方才扰乱讲堂,搅扰了您的兴致,耽误同门听讲,实在罪该万死,弟子承蒙孙师谆谆教导,实乃得天之幸……”
举座错愕,弟子们面面相觑交流眼神,心中不约而同冒出疑问:
“这人真修震雷吗?”
虞青青满脸笑意,如秋水的明眸眨巴眨巴,满是窥探与好奇。
孩童没被外界杂音困扰,依旧自顾自剥着花生。
孙丰颇有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感觉,过了半晌继续说道:
“咱们修震雷真炁,就讲究个为人刚正,念头通达。”
“如若一味委屈求全压抑本心,那八成也修不了。”
“我看你比资质平庸,性情软弱,比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还次上一等,是最差的废材。”
“念你修行不易,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还是老老实实转修他法吧。”
一番话下来,直接宣判冯曜修行震雷真炁已是死路一条。
“孙师的教诲,弟子会认真领教。”
饶是如此,冯曜依旧诚恳应下。
场中一片寂静,只有剥花生的动静跃响耳畔。
眼见此景,场中寒门弟子或多或少有些齿冷。
“随你。”
孙丰愣了愣,嗤笑一声,双唇微动:“继续讲法。”
旋即,便不再理会跪着的冯曜,自顾自的讲课。
冯曜没有坐回蒲团,只是跪坐在地,貌似心无旁骛的听讲。
似这般软骨头做派,众人虽不言语,心底自然鄙夷轻视。
【黄色机缘触发】
【参演《分震伤雷炁》】
【品阶上升,现为八品上阶】
眼前玄文立现。
他脸上不动声色,心里暗自窃喜。
不管如何,机缘挣到手便是自己的,任他鄙夷唾骂又何妨?
今日受气,明日受气,岂能日日受气?
只需终日乾乾精进自身,将来终有报还之时。
经过这么个小插曲,孙丰接下来没有继续为难别人,安安分分讲完了课,还拖了一刻钟的堂才肯走人。
下了课。
冯曜捶着麻木的双腿,跟在人群后面缓缓走出课室。
踏着凿出花草样式的台矶步入悦翠园。
近来天冷雨雪不断,怪石假山上流水潺潺,沿路藤萝相接,墙角苔藓团簇。
腊月时节能见此景,着实仙家手笔无疑。
跪坐多时,冯曜随意寻了处石凳暂作休憩,等一会儿酸胀之感消弭,便着即下山。
